聽著周斂帶上些曖昧氣息的低沉話語,宋辭紅了臉,咬著牙攏住被子:“那你下去。”
聞聲,周斂微不可見的挑了挑眉,挨著宋辭躺下。
床不大,甚至可以稱得上窄小。
一床不算厚實的被子擱在兩個人上,宋辭能夠清晰的嗅到他上的氣息,似乎還夾雜著山林間淡淡的泥土味道。
蠻好聞的。
宋辭想著,周斂一條胳膊過來,將人抱在懷里。
突如其來的親接令宋辭怔愣了片刻,想要掙扎卻也沒力氣,無奈的輕聲問:“怎麼了?”
他力氣用的很大,幾乎快要將嵌到自己的骨頭里。
但手指卻又小心翼翼的避開的傷口。
被抱了有一會兒,宋辭覺得實在燥熱難耐,嘶了聲:“起來,好熱。”
周斂沉默著,放輕了手臂的力道,卻并沒有松開對的鉗制,手仍舊環腰間。
對此,宋辭視若無睹,閉上雙眼。
雖然剛才暈倒的時候已經睡了許久,但是一到傍晚,尤其剛吃過飯,昏沉的睡意便又席卷而來。
睡得很快,呼吸均勻起伏,完全沒有平時驕矜的模樣,可的安靜。
周斂深深盯著看了會兒,勾起了抹若有若無的笑意,修長指節捻起幾縷發梭著,又松開,像在玩鬧。
接著,他臉又翳了下去,線抿的很,收回手。
剎車意外失靈。
他派人找到了與宋辭分離的司機,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但周斂并不滿意。
怎麼就偏偏這天,承載著宋辭的車輛剎車失靈了呢?
他思襯著,渾然沒有發覺自己淡漠的臉上呈現出一讓人心生畏懼的可怖。
涉及到宋辭的安全,周斂難免多想了許久,臨近早晨才閉眼睡了會兒。
宋辭醒來的時候,睜開眼便是周斂近距離放大的帥氣面容。
他長得的確無可挑剔。
宋辭在心里嘖了聲,用目描摹著眼前這副宛若天神親自鐫刻的臉。
也難怪他能把人們迷得神魂顛倒。
業稍微有點實力的公司,各個不得給周斂介紹人,無論是伴,甚至是一夜,都極為殷切。
他仍然在睡夢中,睫很長,打下片小小的影,像蝴蝶翅膀。
宋辭盯著看了很久,這才緩慢的收回視線準備起床。
經過了一整晚的休息,的神狀態恢復了不,至不會走兩步就暈倒。
而手臂上的傷口也只是看著嚇人,回去敷點藥大約也能好利索。
于是宋辭作輕的掀開被子,正準備抬下床,腰上攀過來一條有力的手臂。
“去哪?”
周斂呢喃著,從後將人整個擁抱住。
是很親又有安全的姿勢。
宋辭著肩膀上傳遞過來的重量,垂眼撇了撇他的小臂,往旁邊拉:“起床。”
“還早,再睡會兒。”
周斂卻紋不,甚至輕而易舉的將人又拉回了床上,與自己面對面側躺。
宋辭咬牙:“周斂,你能不能做個人。”
“不能。”
聞聲,周斂閉著眼睛干凈利落的回答,順便將頭埋在了鎖骨間。
這樣的舉功讓宋辭的僵了瞬間。
呼吸著,隨著前起伏,他的腦袋也跟著聳,發出了聲低沉的笑:“這麼生氣?”
“啪!”
宋辭忍無可忍,抬手甩了他胳膊一下。
看著他手臂上起了道不深不淺的紅痕,宋辭毫無憐憫,甚至威脅:“再不起來,甩你臉上。”
周斂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翻將人調轉,輕松按倒在嘎吱搖晃的小木床上。
“嗯?”
他從嚨里出聲算作調笑的聲音,居高臨下又曖昧的盯著凌的。
宋辭算是徹底明白了,就不能給周斂什麼好臉。
擰眉推了把:“我要準備去剪彩了,還有多遠的路?”
“咱們在半山腰,小學蓋在了往上面點的位置,步行大約二十分鐘。”
周斂無視了宋辭幽怨的目,把玩著纖瘦的手指,如實告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宋辭明顯松了口氣。
二十分鐘的確不遠,難怪周斂一個勁兒在這發癲纏著自己。
想著,宋辭沒好氣的斜乜他一眼:“周總要不還是回去吧,省的公司忙不過來。”
“總裁出差兩天就忙不過來的公司可以盡快倒閉。”
周斂隨意的說,帶著漫不經心。
宋辭頓時啞口無言。
沒了駁斥的話,干脆轉過,背對著周斂,閉眼繼續休息。
反正周斂不會放走,索再睡會兒。
看著像是小般賭氣轉的模樣,周斂沒忍住樂了,沉悶的笑聲回在房間。
宋辭聽著心煩,捂住耳朵喊了句:“我要睡覺,閉。”
這一覺誰睡的不算久,大約一小時。
這次是周斂起來的。
“要遲到了,宋小姐。”
周斂了兩聲沒得到回應,惡劣的將手機鬧鐘調反復播放,擱在宋辭耳邊,饒有興致的等著的反應。
“嘀嘀嘀!”
宋辭猛地竄了起來,惡狠狠的拍掉他的手機,一字一句:“周斂,你沒病吧。”
他攤手:“再不起你要遲到了。”
聞聲,宋辭艱難的深呼吸了幾下,接著瞪了眼周斂。
“讓我繼續睡的是你,要遲到了吵我的也是你,周斂,你……”
“我怕你沒休息好。”
周斂迅速接上的話頭,目很沉靜。
被他這樣注視,宋辭準備好辱罵他的長篇大論瞬間便忘記了,翁了半天,只噢了聲,便扭頭出門了。
看著別扭離開的模樣,周斂心大好,轉著手中尾戒,瞥了眼被摔落的手機。
嘖,屏幕碎了一大塊兒。
還真是個不好惹的小野貓。
周斂想著,跟著宋辭腳步踏出門,恰好撞見背對著扎馬尾的模樣,眸有些幽深。
“你要回去了嗎?”
因為怕熱,宋辭簡單扎了個馬尾,抬眼的時候發現周斂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稍顯疑,但還是隨口問了句。
周斂回答的很快,像是早就做好了決定。
“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