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中午,寧梔都沒有收到傅行的回復。
習慣了他不回復消息。
寧梔沒有在意。
這天下午,班上的課桌全換了新的。
校長告訴,是有人捐贈。
除了傅行,寧梔不作他想。
想拒絕,可是話到邊,卻又在全班學生的歡呼聲里咽了回去。
“梔梔,你這兩天注意點,很多老師對你的意見。”
手機上,趙翩語發來消息。
寧梔問旁邊的校長,其他班的桌椅有沒有換。
校長打著哈哈,說沒有。
果然,老師群里,以胡蓮為首,一連四個老師艾特寧梔。
問班上的新課桌是哪位大佬贊助的。
能不能跟那大佬說說,給全校課桌都換一換。
寧梔看了幾條消息,就退了出去。
校長走後,班長走過來,小聲地喊了一聲,“寧老師。”
寧梔剛回完趙翩語的消息。
聞聲,收起手機,看眼。
班長是個高高瘦瘦,長像清俊的年。
往面前一站,比還要高出一點。
“我聽說,你和三班的胡老師打了賭,是真的嗎?”
寧梔不知道他是聽誰說的。
但這事,好像也瞞不住。
只是因為了傷耽誤了幾天,才沒有告訴他們。
點點頭,“嗯。”
班長的眼神轉為堅定,年特有的聲線,帶著幾分稚氣,幾分決絕,“老師放心,我們班一定不會輸。”
寧梔欣地笑了笑。
“你們盡力就是了,學習是為了我們自己,不是為了打賭。”
“我們知道的。”
班里突然齊齊傳出一聲寧老師。
寧梔走進教室。
全班同學都站在自己的新課桌前,一雙目熱切的看著寧梔。
班長走過去,站在寧梔旁邊,跟他們說,打賭是真的。
全班的緒仿佛在那一刻被拉到高。
寧梔什麼都還沒說。
他們就齊聲的,響亮地說,一定贏三班。
寧梔心口一熱。
眼眶也跟著潤。
從孩子們的眼睛里,能猜到幾分。
他們知道打賭的事,恐怕也聽說了些別的。
畢竟,住院的時候,趙翩語就告訴過,胡蓮在造謠。
去年初一的時候,們班的學生比起三班的平均分都相差甚遠。
大部分學生底子遠不如三班。
但是孩子們有信心,便愿意帶著們往前沖。
不為打賭。
而是為了他們有一個好的未來。
-
這天晚上。
寧梔備完課,還是撥出了傅行的號碼。
手機響了幾聲被接起。
顧琳姍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喂?”
寧梔一把捂住沖出嚨的話語。
不讓其從里跑出來。
“喂,再不出聲我掛了。”
寧梔先掛了電話。
明明自己沒有做錯事,心跳的速度卻跟做賊似的。
心虛過後,邊劃過自嘲。
不知該不該慶幸在傅行手機里的備注,不是名字。
是一串數字。
之前他見過一次,10086。
放下手機。
視線落在筆記本右下方的時間上。
十一點過五分。
這個時間點,顧琳姍接他的電話。
不許自己難過。
咬了咬,打開寫作件,繼續碼字。
寧梔創作的靈來源很怪。
越是心不好,越是有靈。
心越痛,越文思泉涌。
-
此刻,會所奢華包間里。
顧琳姍把手機還給傅行,半調侃說,“對方沒說話,可能聽見是我的聲音。”
坐在他們對面的江淮眼神閃爍了下。
好奇地問,“沒有備注嗎?”
顧琳姍搖頭,“沒有,一串數字。”
“那肯定是詐騙或者推銷的。”
江淮替傅行松了一口氣。
傅行面不改地接過手機,看都沒看一眼放進口袋里。
抓起外套站起,對眾人說,“我先送琳姍回去,你們想玩就自己玩。”
“行哥,你這也太重輕友了吧,有琳姍姐就要兄弟了。”
唐今和江淮同齡,都比傅行小兩歲。
大多時候,他在傅行面前都是無法無天的。
說起話來,口沒遮攔。
傅行寵著他們。
“你要是想單,明天我就給你爸打電話。”
“行哥,我錯了,你趕送琳姍姐回家。”
唐今直往江淮後躲,把自己當了他家那只大貓,不就要藏起來。
江淮笑著把他又拉出來。
“你躲什麼,行哥要是敢揍你,我補償你。”
唐今對他的話連標點符號都不信,“搞得你不怕行哥似的,要是湛哥說這話,我還相信。”
嗑著瓜子看戲的葉湛被拉進來。
掀起眼皮看了唐今一眼,又收回視線,繼續嗑瓜子,看戲。
一副我不戰場的表。
唐今眼神哀怨極了,非要把葉湛拉下水。
“行哥,湛哥跟你同齡的,你都要訂婚了,他還老一個,你先給葉伯母打電話唄。”
葉湛氣笑。
抓起一把瓜子殼扔向唐今。
“你是皮了還是思春了,覺得行一個人不能把你推進婚姻的墳墓埋掉,非要拉上我?”
江淮搖頭。
“兄弟,明天一定要到醫院找我。”
唐今不解,“找你,有什麼用?”
江淮笑,“幫你看看腦子里裝的是不是豆渣。”
傅行和顧琳姍走後。
包間里,只剩下江淮,唐今和葉湛三人。
江淮立即八卦道,“我賭一千塊錢,剛才給行哥打電話的人是寧梔。湛哥,阿今,你們賭什麼?”
唐今搖頭,“腦子進了水才跟你賭。”
江淮是賭神附,十賭十贏。
葉湛看他們一眼,丟進里一顆剛剝好的瓜子。
聲線散漫,“行和寧梔的事,不要往外說。”
唐今頓時看著江淮。
江淮著鼻子,“我只跟你們兩個說了,連我家的狗都不知道。”
唐今接過話,“我家的貓也不知道。”
葉湛皺了皺眉。
懶得跟兩個瓜娃子一起耍。
抓起一把瓜子站起,丟下一句,“我老了熬不了夜,你們兩個把這些東西吃完再走,別浪費。”
抬就朝門口走。
江淮和唐今,“……”
-
顧家外。
車子剛停好,顧琳姍的手機鈴聲就響起。
看了眼來電,直接按了掛斷。
傅行眼角余瞥見的備注,淡薄地問,“不接?”
顧琳姍笑著搖頭,“我們馬上要訂婚了,我不想節外生枝。”
“這里沒有外人,你打回去吧。”
剛才,車子在前面拐彎的時候,傅行看見了站在路邊的程家宏。
顧琳姍笑問,“你不生氣嗎?”
傅行面上神不見毫變化,“我生什麼氣?”
顧琳姍的笑容一秒的僵。
“那我打給他。”
說著,撥出程家宏的電話。
程家宏說他在前面拐角那里,想見。
顧琳姍看了眼旁的傅行。
讓他等一下。
掛了電話,顧琳姍告訴傅行,要去見一下程家宏。
傅行又把車開到程家宏面前。
顧琳姍一下車,程家宏就把拉進懷里。
低頭要吻。
顧琳姍本能的避開了他,惹得程家宏疑心的往車上看。
傅行見程家宏看來,不屑地嗤了一聲。
腳踩油門,車子沖進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