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聽著周芳華的自言自語,眉心輕蹙了下。
篤定地問,“你認識我親生父親,對嗎?”
周芳華嘲諷地笑笑,“你說得沒錯,我不僅認識你親生母親,還認識你親生父親。”
“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媽會改嫁,你又會用的名字?”
傅行告訴過寧梔。
周芳華這個名字,是親生母親的名字。
而眼前這個人,并不周芳華。
肩膀被旁邊的庭楠輕輕拍了下。
寧梔抬眼,對上他安的眼神。
回以一個我沒事的眼神。
又轉頭看著周芳華。
在這里面住了一段時間,周芳華再也沒有了那幾分裝出來的豪門太太的雍容華貴。
整個人憔悴又糟糟。
真應了那句,人靠裝,佛靠金裝。
周芳華陷回憶好一會兒。
才民喃喃而語,“我和你媽本是孿生姐妹,那天若不是要跟一起捉迷藏,我也不會被人販子拐走。從那天之後,我跟的命運就天差地別。”
“連帶我那份幸福也一并了,而我卻遭遇了所有的不幸。我在窮山里生活了十幾年,每天不是挨打就是挨罵,他們還想把我賣給傻子當老婆,以換取金錢。”
“我逃走被抓回去打得半死,那個男人趁著他老婆不在家,想對我施暴的時候,你父親和母親帶著武警們趕了來。”
“是他們救了你?”
問話的人是庭楠。
芳華看著他的眼神帶著幾分癡然。
像是穿過他的臉,在看另一個人。
“是,是他們救了我。”
“那你們為了什麼還要那樣對待小梔?”
庭楠的語氣沉了一分。
就不是恩將仇報嗎?
周芳華聽見這話,眼神突然變得狠,怨恨從眼底迸出。
“因為我恨他們。”
寧梔不可思議地看著芳華,“我爸媽救你還救出仇來了,你恨你的救命恩人,還是恨你是因為跟我媽媽捉迷藏才被拐賣這件事?”
“都恨。”
周芳華冷冷地說,“我恨你媽害得我被拐賣,更恨你父親看不起我。明明我和你媽長得一模一樣,就因為我被拐賣,從小不曾過良好的教育,他就看不起我。”
“不可能。”
庭楠嚴厲反駁,“人人都說我二叔溫潤如玉,君子謙謙,他不可能看不起一個被拐賣的人,除非,你做了別的讓人看不起的事。”
“我能做什麼事?”
周芳華尖銳的問,“就因為我喜歡他,對他一見鐘,後來跟他告白,讓他給我一個機會,跟我姐公平競爭,他就說讓我難堪的話。他本不配被稱為謙謙君子。”
由生恨?
寧梔心下震驚。
面上倒是沒有太多的緒變化,“你明知道他喜歡的人是小梔的媽媽,你去跟你姐夫告白,你不覺得你自己道德敗壞,還怨恨拒絕你的人,你可真是奇葩。”
庭楠的話出口,寧梔抬眼朝他看去。
沒想到,他會這麼嚴厲。
周芳華冷哼,“他們還沒結婚,我為什麼不能,要是當初被拐賣的人是我姐,那跟他在一起的人,就該是我。”
“後來呢?”
寧梔冷靜地問。
要知道父母的全部故事。
必須讓周芳華說完整。
因此,此刻不管說什麼,都告訴自己,要冷靜。
這些話,周芳華藏在心里二十多年。
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一個人守著的覺,并不好。
到了這一步,也沒有什麼顧慮。
把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後來我求我姐把他讓給我,告訴我有多他,可是我姐給了我一掌。竟然敢打我,憑什麼打我,我恨。”
“……”
“再後來,你父親不知得罪了什麼人,仇家報復他,他們的車掉下懸崖……之後他的事我不知道。”
“但你母親那個口口聲聲說他的人,卻在他死後,義無反顧的嫁給了另一個男人。”
“……”
寧梔臉變了變。
忍著,沒有發問。
周芳華的表隨著說的事而改變。
一會兒冷笑,一會狠,一會兒怨恨,一會兒又浮現出報復的快。
“你母親跟你父親結婚的時候,就已經懷孕幾個月了,你爺爺不同意你父親娶個破鞋,但你父親不顧他們的反對,對你母親到了極致。”
“幸好,老天有眼,你母親了太多的寵。”
周芳華笑得很開心,“以前聽人說,人這一輩子該的罪和該的福都是命定安排好的。完了生命就到頭了,這話在你上得到了靈驗,生你的時候難道大出。”
“死前,把你托付給我,還請求你父親,讓我以的名字活下來。覺得如此一來,我就不會再記起過去的苦,可是錯了,你兩個父親都不是東西,他們本不對我好。”
“我爸對你還不好嗎?你好吃懶做,他又要養家,又要全包家務,從來不讓你吃一點的苦。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
寧梔實在忍無可忍。
周芳華突然大笑,笑到眼淚流出,“他那不是對我好,我要的不是質,是他的。他偏不給我,只給我質。”
“我媽的墓碑在哪里?”
寧梔打斷周芳華的話,冷冷地問。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把我弄出去。”
“好。”
寧梔毫不猶豫的答應。
“你得再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
周芳華在這里面夠了。
只要能出去,別說一個問題,就是一百個,也回答。
“我媽媽臨終前,有對我說過什麼話嗎?”
父親曾經告訴,媽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會為拼了命的人。
寧梔想知道,媽媽臨終前,是怎麼想的。
周芳華怔了幾秒。
然後回答,“臨終前不舍的看著你,你是最放不下的人,所以,才不惜讓我用的名字,以的份做你的母親。”
寧梔突然鼻子一酸,眼里騰起一層水霧。
“那手串,是怎麼回事?”
“手串是你父親送給你的禮,你母親死後,我問過你養父,但他騙我,說不知道。我沒想到,會在你上。”
“最後一個問題,我媽媽的死,跟你有沒有關系?”
“當然沒有,我再恨,也不敢害命。”
周芳華緒激的為自己辯解。
可是,寧梔覺得剛才周芳華說起自己母親的時候,那種眼神,是真的恨不得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