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梔到病房時,姚悅蘭已經陪了傅行一會兒了。
跟代幾句,姚悅蘭先離開了醫院。
寧梔把玫瑰花遞至傅行鼻子前,輕聲問,“聞出來是什麼花了沒?”
說完,又拿回自己鼻前聞了聞。
笑著說,“我給你一天時間,要是明天這個時候你還不知道是什麼花,我可就生氣了。”
把花在花瓶里。
坐回床沿上,抓起傅行的手掌,幫他一手指的按,一邊跟他閑話家常。
傅行一直安安靜靜。
像是睡著一般。
這些日子,寧梔倒是習慣了他這般安靜無話。
想想之前在一起四年,極心平氣和的相。
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至,他還活著。
能天天看見。
寧梔在醫院陪了傅行一天。
到晚上,庭楠來接,順便來看傅行時,眼尖的正好看見傅行在被子外面的食指輕微的了一下。
他聲音微變地喊了一聲,“小梔。”
寧梔見他神震驚地盯著傅行。
低頭看去,卻沒發現任何異樣。
疑地問,“大哥,怎麼了?”
庭楠盯著傅行的手眼都不眨,“小梔,我剛看見行的手指了。”
“真的嗎?”
寧梔眸驟亮。
“嗯。”
庭楠說,“剛剛他的食指真的了一下。”
寧梔眼里迅速的凝聚起一層霧氣。
盯著傅行那張俊臉,聲音溫道,“你真的愿意醒過來了嗎?”
庭楠見寧梔眼含淚。
心疼的同時。
故意嚇唬昏睡的傅行,“行,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給小梔介紹別的青年才俊,把嫁出去了。”
“到時你醒過來也晚了。”
“大哥。”
寧梔趕忙阻止庭楠,“你別嚇他。”
庭楠笑,“我不是嚇他,是真的,你不可能一直樣守著他。他要是一輩子不醒,我們可舍不得你守在一輩子。”
“我覺得楊克就不錯,你覺得他怎麼樣。”
“他不怎麼樣。”
寧梔震驚的睜大了雙眼。
“……”
庭楠也震住。
剛剛,好像是傅行在說話。
可是他們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
他和昏迷的這段時間一樣,毫無反應。
寧梔眸底的亮漸漸黯淡下去。
喊了一聲,“傅行。”
又自嘲地笑起來。
剛剛一定是自己的幻聽。
他怎麼可能說話。
“小梔,你要是愿意,明天我就安排你跟楊克見一面,怎樣?”
“不怎樣。”
寧梔再次睜大眼。
激的一把抓住傅行的手掌,抖地問,“是你在說話對不對,你醒了對不對?”
然後。
就看見傅行的睫。
閉的眸子緩緩睜開。
像是終于睡醒了一般。
四目相對那一刻,寧梔的淚驀地奪眶而出。
滾燙的淚水燙烙在他手背上。
傅行心疼地蹙了蹙眉,抬手,緩緩扶上臉頰。
溫地用拇指指腹抹掉臉上的淚痕。
嗓音帶著些許的嘶啞,“對不起,一不小心睡得久了。”
“你這一不小心,你要是故意,那不得睡個三五年?”
庭楠笑著問。
傅行抬眸看他一眼。
又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的寧梔。
“你每天跟我說的話,我都知道,我只是太困了,醒不過來。”
像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也聽得見寧梔的呼喚,的哭泣,的難過。
甚至,他能到所有的緒。
就是醒不過來。
庭楠見他們兩人盯著彼此都舍不得移開眼睛。
深知自己在這里是多余。
說了句,“小梔,你先陪著他,我去喊醫生來給他做個檢查。”
便出了病房,還不忘的關上房門。
庭楠并沒有第一時間去喊醫生。
傅行昏迷的這段時間,他上的傷愈合得差不多了。
剛剛醒來的狀態,也看著不錯。
他站在走廊上,不不慢地撥打電話,一個個人的通知傅行的親人,以及他自己的家人。
心想給他們兩個多一點時間,先獨一會兒。
病房里,寧梔的淚被傅行掉,又流出來。
自己也分不清是開心的淚,還是這段時間委屈難過的積。
反正,就是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再不醒,你是不是真的要接庭楠的安排,去跟別的男人相親?”
傅行還記著剛才庭楠的話。
寧梔搖頭。
“怎麼可能。”
他都為這樣了,怎麼會去跟別人相親。
傅行便笑了。
勾起角,笑得滿足又好看。
“那我就放心了。”
寧梔沒接話。
這欣喜來得太突然。
腦子一時間無法正常思考。
盯著傅行的笑看得貪婪,直到傅行手問要手機。
才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
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說,“你的手機在伯母那里,你先用我的打電話吧。”
“我不是打電話。”
傅行把手機對準的臉解鎖。
寧梔不解地問,“不打電話,你做什麼?”
傅行轉頭看了一眼在花瓶里的那支玫瑰,低笑道,“保。”
拿著的手機作了一番,又說,“先放我這兒,一會兒再還給你,沒問題吧。”
“沒問題,你想拿多久都行。”
“不會有什麼不良企圖的男人跟你聯系?”
“不會。”
傅行把手機放到枕頭下。
握住寧梔的小手在掌心,斂了神說,“我欠你的,一定會給你的。”
寧梔聽得一怔。
“你不欠我什麼。”
以為他指的,還是那些年,他對的傷害。
傅行的視線自臉上移開,另一只手掌緩緩抬起覆在腹部上。
心疼道,“你不是說,我欠你一個孩子嗎?別難過,我們的孩子會再回來的。”
寧梔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因為他這句話而滾落眼眶。
對上他眼里的溫深,輕輕點頭。
他說得對。
他們的孩子,會再回來的。
他都醒了。
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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