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才迷地“啊”了一聲。
跟著,便傳來敞亮略顯為難的聲音:
“夫人,您……您是讓我去照顧總裁嗎?”
喬知栩聽出了敞亮那為難的語氣,問道:
“是不方便嗎?”
敞亮支支吾吾地開口道:
“夫人,公司這幾天正好有好幾個大項目需要總裁理,總裁生病了,那些項目只能我親自盯著,我實在不出啊,夫人。”
“這樣啊。”
喬知栩低喃了一聲。
雖然沒有在大集團工作過,但也知道敞亮的話不假。
尤其是如今接近年關,更是忙得不可開的時候。
敞亮作為傅令聲的高級特助,這時候不開也是人之常。
“夫人,還是麻煩您照顧一下總裁吧,您也知道,總裁那個人除了公司的事,生活都不能自理,現在生病了,肯定……肯定很慘。”
喬知栩:“……”
怎麼覺敞特助的聲音都哽咽了。
傅令聲都多大了?
雖然高燒了,也不至于慘到讓敞特助哭起來吧?
打工人不易。
喬知栩沒有為難敞亮。
“那敞特助你先忙。”
“好的,夫人,麻煩您了,夫人。”
敞亮說完,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那速度,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夫人又改變主意喊他去照顧總裁了。
“敞特助,誰的電話啊,把你嚇這樣。”
總裁辦首席大書姚琳看到敞亮這副“劫后余生”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打趣道。
“夫人。”
敞亮隨口應了一聲。
“您夫人?”
姚琳捂著,笑了起來:
“敞特助,原來你這麼怕老婆啊。”
聞言,敞亮斜睨了一眼。
“瞎說什麼,我說的夫人是咱們總裁的夫人。”
這一下,姚書更震驚了。
“你說誰?”
“總裁夫人。”
“總裁結婚了?!!!”
姚琳沒控制聲音,驚呼出聲。
而總裁辦的其他書也聽到了,紛紛轉頭,將視線一并投向敞亮。
異口同聲:“總裁結婚了??”
敞亮被這場面嚇了一跳,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你們都不知道?”
書們重重點了一下頭。
“那以后你們眼睛放亮點,夫人從來沒有來過我們公司,以后見到了要熱一點,知道嗎?”
書們立即點點頭,“知道了,敞特助。”
“敞特助,夫人長什麼樣兒啊?”
“能配我們總裁的,那肯定是頂頂漂亮的姑娘啊。”
敞亮想起喬知栩那張臉,不由得在心里慨一句:
夫人跟總裁簡直天生一對,配一臉。
“敞特助你這話太籠統了,漂亮的姑娘那麼多,萬一我們認錯了怎麼辦?”
有人抗議。
敞亮想想也對,便又道:
“總裁這麼高冷的人,能近他上,跟他舉止親的,那肯定就是夫人了唄,瞧你們一個個笨的,是怎麼進總裁辦的。”
一個總裁都夠讓他心了,還得心這一群。
敞亮突然意識到自己就是個老母親,一副心的命。
“好了,好了,你們趕工作,以后夫人來公司了,你們肯定有機會見著。”
書們很聽話地做自己的事去了。
只有大書姚琳還在打趣敞亮。
“敞特助,夫人剛才電話里怎麼你了,把你嚇這樣。”
敞亮沒好氣地看了一眼,卻沒多說,只留下一句——
“你不懂,趕忙你的事,別瞎打聽。”
打發姚書離開后,敞亮回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想起喬知栩的電話,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口。
好歹他是總裁的高級特助,那跟肚子里的蛔蟲有什麼區別。
總裁那通電話,就是擺明地告訴他,總裁要跟夫人二人世界,讓他不要去打擾。
他要是傻乎乎地去照顧總裁,總裁不得真把他發配非洲去啊。
到時候,非洲的進步多有他一份功勞。
敞亮越想越覺得自己腦子好使,電話掛得就是快,嘿嘿。
而喬知栩這邊,看著被敞亮掛點的電話,嘀咕了一句:
“掛這麼快干什麼?”
看來,傅令聲這人確實不好伺候。
一聽要照顧他,敞特助這麼好脾氣的人都跑得比賊都快。
喬知栩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只好走過去,敲響了主臥的門。
主臥的門只是微闔著,剛敲了一聲,傅令聲帶著咳嗽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進來。”
喬知栩沒有進。
只是將門推開了一些,站在門口,對此時坐在沙發上的傅令聲道:
“我給敞特助打了電話,他沒空過來。”
傅令聲角原本著的弧度微微一收,“你給他打電話做什麼?”
“你不是一個人在家不好照顧自己嗎?我想著敞特助是你的私人助理,應該能照顧好你。”
喬知栩如實道。
也沒去在意傅令聲驟然不悅的臉,繼續道:
“不過敞特助手上有很多事要忙不開,要麼你個你的朋友過來,或者……”
說到這,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道:
“或者,我給簡小姐打個電話,讓過來陪你?”
傅令聲的臉,在聽到喬知栩這句話的時候,徹底斂了下去,化作一片沉。
“喬知栩,你在故意惹我生氣嗎?”
聞言,喬知栩一臉疑:“什麼?”
好端端的,又哪里惹他了?
生病的人,都這麼無理取鬧嗎?
看喬知栩那模樣,傅令聲就知道是真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那種拳頭砸在棉花上的無力又來了。
“你不提諾諾,不是在故意氣我?”
“什麼??”
喬知栩的表更疑了。
天地良心,真的是好心建議。
都說生病的時候,有自己在乎的人陪著,都能好得快一些。
為什麼主大方讓簡諾來他們的婚房陪他,他反而覺得在故意惹生氣?
喬知栩不明白,只能蹙著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