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知栩表一頓,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
跟傅令聲這段婚姻,即便沒有簡希,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沒必要把力花在這件事上面。
“你好好休息。”
落下這話,喬知栩走出了病房。
才剛走出沒兩步,就跟拐角走出來的簡諾撞了個正著。
看到,簡諾的眼底猛地閃過一抹戾。
視線卻下意識地繞過喬知栩的肩膀朝后去。
喬知栩知道在看什麼,笑道:
“放心,傅令聲沒在。”
被喬知栩中了心思,簡諾表一變。
狠狠瞪了喬知栩一眼后,繞過朝簡希的病房方向走去。
經過喬知栩邊的時候,停下腳步,低嗓音,警告道:
“跟我搶令聲哥哥,我不會放過你的。”
聞言,喬知栩沒忍住笑出聲。
簡諾慍怒地蹙起眉,擰眉看:“你笑什麼?”
“放心,不跟你搶。”
本想告訴簡諾關于傅令聲發燒在家,讓過去陪著傅令聲。
但想到之前自己提出讓簡諾去陪著時,傅令聲那驟然惱怒的臉,便將話給收了回去。
一開始不明白,那麼善解人意,主提出讓簡諾去陪他,他為什麼會生氣。
但這會兒卻想明白了。
除了傅令聲不想累著簡諾之外,估計還想保護的名聲。
不管他們之間是不是假夫妻,至在所有知人眼中,還是傅令聲的妻子。
簡諾就那樣跑去他們的婚房陪著傅令聲,孤男寡共一室,被人知道總會對簡諾的名聲不太好。
要是這會兒自作主張讓簡諾過去,說不定傅令聲又會揣測故意抹黑簡諾的名聲。
于是,才把剛剛到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喬知栩沒有繼續留下跟簡諾多說廢話,提步繼續朝電梯口走去。
誰知,剛進電梯,簡諾便跟在后走了進來。
“你不要以為昨天令聲哥哥親自送你來醫院就是喜歡上你,他不過是因為擔心我哥哥的況才想早點送你來醫院。”
“嗯。”
喬知栩沒看,只隨口應了一聲。
簡諾卻不滿這般事不關己的態度,冷哼了一聲,繼續道:
“不過,我警告你,如果你沒治好我哥哥,我一定不會讓令聲哥哥放過你的。”
喬知栩側目懶懶地看了一眼,“嗯,你高興就好。”
“你……”
簡諾被喬知栩這無所謂的態度給狠狠噎了一下。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
說到這,上下掃了一眼喬知栩那云淡風輕的樣子,忽地,笑出了聲:
“你 不用裝出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其實,你心里嫉妒壞了吧?”
“你嫉妒令聲哥哥對我好,我跟他青梅竹馬,如果不是因為我當初要出國養病,哪有你嫁進傅家的份。”
“嗯。”
喬知栩很給面子地附和了一個字。
簡諾見自己不管怎麼說,喬知栩就是不接茬。
也始終不見半點的憤怒和嫉妒,越發不甘心。
“在我出國養病之前,令聲哥哥就跟我說過,他等我回來跟我結婚,要不是傅爺爺非急著催他結婚,傅家本不到你。”
簡諾話音剛落,電梯正好到達一樓。
“嗯,我知道。”
語氣平靜地落下這句話,喬知栩走出了電梯。
簡諾沒想到自己都這樣說了,喬知栩竟然還能面不改。
瞬間氣不打一來。
“你聽見我說話沒有?你識相點就早點跟令聲哥哥離婚!”
追在喬知栩后,沖出來大聲道。
此時,住院大樓,還有來來往往探病人的家屬。
簡諾這一喊,立刻就將那些等著電梯上樓的病人家屬們的視線引了過去。
簡諾這句話包含的信息太大,很多人也從對喬知栩不善的態度和言語中品出了什麼。
“好家伙,小說里小三挑釁原配的戲碼,竟然讓我在現實中見到了。”
“這也太不要臉了,當小三的跑到原配面前理直氣壯讓人家離婚 ,真是活久見。”
“可不是?要臉的人能去給人當小三嗎?”
“……”
這年頭,小三和私生子人人喊打。
這些病人家屬討論的時候,并不避諱簡諾。
看著那些鄙夷中帶著審視的眼神,簡諾的臉瞬間煞白。
對著那群對指指點點的人,大聲道:
“你們知道什麼,我的事需要你們這些人多嗎?多管閑事。”
嘿!臭小三還敢頂?
正義人士們瞬間就不干了。
“呦。惱怒了?還以為你著人家原配離婚,是打算臉都不要了呢?”
“小姑娘,人生在世不過三萬天,當什麼不好,去當小三。”
“……”
簡諾被人你一言我一語頂著罵。
一直被父母和傅令聲保護著的,哪里見過這陣仗,氣得臉都白了。
說不過那些人,便將矛頭對準了一旁事不關己的喬知栩:
“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辱我?”
喬知栩聳聳肩,微笑著問:
“那我閉上眼?”
噗嗤!
人群中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簡諾氣得臉鐵青,捂著心口仿佛下一秒就會氣得暈過去。
那群人見那臉,也怕惹出事來,恰巧他們等的那部電梯到了一樓,便有人招呼道:
“電梯到了,我們不要在這浪費時間,趕上去。”
“行,走走走。”
待那群人進了電梯后,就只有喬知栩和氣得臉青白替的簡諾。
抖著手,指著喬知栩,道:
“我一定會投訴你的。”
“請便。”
“你……你給我等著。”
落下這句話,簡諾氣呼呼地走了。
看那樣子,似乎都忘了是來醫院看簡希的。
看著簡諾離開的背影漸漸走遠,喬知栩角的笑容緩緩斂了下去。
想起了簡諾那句傅令聲答應要等回來就會娶的話。
現在,終于明白為什麼傅令聲明明那麼在意簡諾,卻跟協議結婚了。
簡諾在國外治病,他需要娶一個人應付老爺子的同時,替簡諾占著傅太太的位子。
所以,他得找個好脾氣的,聽話又省心的。
這樣,等時間到了,就很容易被打發。
而不是死纏爛打不放手。
想明白這一點,喬知栩深深地吸了口氣。
心頭那種鈍痛,似乎又淡了一些。
“傅令聲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喬知栩仰頭看著天空,輕聲低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