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兩個字,在喬知栩看來其實是不太妥帖的。
他們之間,更適合用“合約中止”四個字。
但在法律層面上,用“離婚”也確實是準確的。
喬知栩點點頭。
“你放心,這份合約當初是我自己自愿簽的,你之前承諾給我的補償,我也不要,畢竟,我們也只互相幫助而已,也沒吃虧。”
說著,像是要緩解尷尬一般,指了指這套著低調奢華的豪宅,用玩笑的語氣,開口道:
“我還住上這樣的豪宅了。”
說完,見傅令聲沉著臉一言不發的翳模樣,喬知栩默默噤了聲。
“我不同意。”
傅令聲開口,拒絕的干脆又擲地有聲。
“為什麼?”
喬知栩有些錯愕。
覺得,自己夠為傅令聲著想了。
這對誰都好的決定,以為傅令聲一定會答應的。
傅令聲冷冷地看著鎖的眉,半晌,才出聲道:
“時間還沒到。”
喬知栩的眉頭,皺得更。
“就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提前結束也沒什麼,我們雙方都沒有損失,不好嗎??”
“不好。”
傅令聲沉著臉,從沙發上站起。
居高臨下地看著喬知栩不明所以的表,道:
“喬知栩,合約是你自己簽的,既然是三年,那麼,一分鐘,一秒都不行。”
“可是……”
“我是個有契約神的人。”
傅令聲嗓音冰冷地將喬知栩的話給打斷了。
“希你也是,喬醫生。”
落下這話,傅令聲轉大步回了臥室。
那狠狠甩上的門,都帶著一讓人無法忽視的怒火。
不明白。
真的。
傅令聲在氣什麼?
因為想毀約?
可這個毀約對雙方都好,他為什麼要生氣?
喬知栩不知道,傅令聲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是落荒而逃的。
逃得很狼狽。
生怕自己慢一步,喬知栩會再跟他提離婚的事。
即使當初三年的時間是他定下的。
可這三年來,他從來沒有過一“離婚”的念頭。
甚至,在他的潛意識里,他跟喬知栩,就該這樣一輩子走下去的。
喬知栩,怎麼敢的?
怎麼敢跟他提離婚?
傅令聲心口的怒意噌噌地往上竄。
手掌,傳來陣陣意。
伴隨著組織神經被牽扯起的痛意。
他抬起手,掌心被鮮染得通紅。
剛才自己作太用力,可能把好的地方撕扯開了。
可傅令聲卻沒有心思去管這個。
似乎只有掌心上的疼,才能分走他心頭因為喬知栩提離婚而生出的惶恐不安。
他想起了之前在客廳里,喬知栩傳到他手機上的那段監控錄像。
當時,他還沒打開看過。
他想起當時喬知栩坦坦地承認故意欺負了簡諾的模樣,心頭閃過一異樣。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那段監控錄像。
“你識相的話就早點跟令聲哥哥離婚。”
視頻一點開,傅令聲聽到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簡諾的聲音,霸道又有恃無恐。
尖銳且高高在上。
哪有半點他所看到的在喬知栩面前的唯唯諾諾和小心翼翼。
所以,私底下面對喬知栩時就是這樣的態度。
幾次三番找借口把他從喬知栩邊走還不夠,私下竟是這樣的態度?
難怪……難怪喬知栩會突然跟他提離婚。
難怪喬知栩會突然對他這麼冷漠。
他耐著子,將那段視頻看下去。
到了后面,全是那些人指責簡諾不要臉,著原配離婚。
以及喬知栩事不關己站在一旁看戲的模樣。
從視頻里,他都能看出來喬知栩完全沒有要幫簡諾解圍的意思。
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來,喬知栩確實有故意引導別人辱罵簡諾的嫌疑。
傅令聲看著看著,突然明白了。
明白之后,直接被氣笑了。
“喬知栩,這就是你的目的?”
起初他不明白為什麼喬知栩要主把自己的“犯罪證據”到他手上。
等看完這段視頻,他明白了。
覺得,視頻里,簡諾的孤立無援,的事不關己,一定會惹怒他。
繼而他就會主跟提離婚。
就像很果斷地承認自己在電話里那簡諾是外室一樣,
目的都是一樣的。
想激怒他,從而主跟他提離婚。
“呵。喬知栩,你可真是好樣的。”
附醫住院大樓。
簡諾拿著手機,有些心不在焉。
“諾諾,你怎麼了?怎麼魂不守舍的?”
簡諾抬眼看向簡希,眼睛一紅。
“哥哥,令聲哥哥一定生氣了,我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有接。”
自從那晚將喬知栩種的那些花毀了之后,令聲哥哥就沒有理過了。
那些花,在喬知栩的朋友圈看到過。
喬知栩說過,那些花是跟令聲哥哥剛結婚的時候就種下的。
那晚,令聲哥哥了傷,卻不讓陪著一起去醫院。
氣得不輕。
再看到臺的花圃里種的那些花時,那種想要將喬知栩碎尸萬段的惡念就轉移到了那些花草上。
就要將喬知栩的心全部給毀了。
令聲哥哥那麼疼,本不可能會怪。
可現在,令聲哥哥卻兩天沒接的電話了。
難道喬知栩跟令聲哥哥鬧了?
令聲哥哥真的因為喬知栩怪了?
簡諾越想心中就越是不安。
“諾諾,你不能老是打擾聲哥,聲哥工作很忙,你老是煩他,他總有不耐煩的一天。”
簡希看著自己妹妹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
“你知道什麼!”
簡諾突然提高了音量對著簡希吼道。
“哥哥,你難道不知道我從小就喜歡令聲哥哥嗎?為了當他的妻子,我做了多大的努力,可他卻趁我不在國,跟喬知栩結婚了,你讓我怎麼甘心啊?”
簡諾的眼神,染了幾分不甘和怨憤。
“我是不會放棄的,令聲哥哥只能是我的。”
簡希看著簡諾眼底的瘋狂,心中有些擔憂,也有些無奈。
“諾諾,你別執迷不悟了,聲哥他只是把你當妹妹,他本不喜歡你啊。”
一個男人喜歡一個人,眼神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