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傭人嗎?”
宋妮一不站著,沒有要接過水杯再給他倒的意思。
陸琮謹反駁得有理有據:“我低燒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找你沒休息好!我輕微腦震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挨打挨的!我住院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的保鏢囂張手打的!”
總結完理據,他哼嗤一聲:“把我害這樣,你不伺候我誰伺候我。”
他說得那麼的理所當然。
宋妮忍俊不,舉起手給他鼓掌。
‘啪啪啪!’
陸琮謹斜眼睨著:“你什麼意思?”
“沒別的意思。”宋妮說,“就是覺得很彩,忍不住給你鼓個掌,你繼續。”
陸琮謹氣得將水杯重重放在床頭的柜子上:“宋妮,我不問,不代表我真沒當回事,你跟你那個保鏢摟摟抱抱,我親眼看見了!”
宋妮笑著問:“那又如何?”
“你……”很多話在邊,陸琮謹忽然意識到,好像沒有一句是能從他里順理章說出來的。
宋妮也看出來了,笑道:“你在外面鶯鶯燕燕不斷的時候,我也沒管過你,現在,你哪來的立場管我?”
陸琮謹臉繃得、很難看。
這時宋妮拿出手機,找到白嬋的電話,屏幕轉過去給陸琮謹看了一眼。
陸琮謹不明白的意思,狐疑地看著。
直到宋妮按下撥通,他突然沒由來地心慌:“你……”
“噓!”宋妮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陸琮謹下意識閉上。
電話接通了,宋妮溫聲開口:“喂,姐姐,是我。”
“有什麼事嗎?”白嬋的語氣很平靜。
宋妮瞥了陸琮謹一眼,然後對白嬋說:“是這樣的,陸琮謹他出了點事,在醫院里。”
陸琮謹突然從病床上翻起來,一把抓住宋妮手腕,目死死盯著。
宋妮忍著手腕上的痛,繼續對電話那邊的白嬋說:“你現在下班了?方便過來一趟嗎?”
嘶……
陸琮謹抓得更了。
宋妮只當他太激,太激。
白嬋問:“你沒在醫院嗎?”
“在的,不過我有別的事要去理,剛來藍市也沒什麼朋友,把陸琮謹丟在醫院我不放心,所以想麻煩你過來一下。”
一口氣說完,宋妮手腕已經疼得麻木了。
白嬋應下來:“行,你把醫院地址和病房號發給我,我馬上就要下班,到時候直接過來。”
“好的,麻煩你了姐姐。”
“客氣。”
掛斷電話,宋妮揮起一掌扇在陸琮謹臉上。
不算重,但聲音很清脆。
陸琮謹臉偏了一點弧度,後知後覺松開手,宋妮的手腕已經紅了一大片。
舌尖頂了頂腮幫子,他說了句:“抱歉。”
下一秒眼神變得惡狠狠,瞪著:“你居然敢打我!”
宋妮垂眸睨著他這副表,不像真的惡,倒像是給他扇爽了!
這貨越來越不對勁了。
著發紅的手腕,退了一步提醒他:“我姐姐答應過來,很快就下班了。”
頓了頓,角揚起一抹戲笑:“有你的神陪你,病好得快,心也妙,扯平了。”
陸琮謹:“那你呢?你又要過去見那個保鏢?”
“有心問我的事,不如先去衛生間洗把臉整理一下發型,白嬋最講究,看不得邋里邋遢的人,你今天來時見那一面的形象已經很糟糕了。”
說完,宋妮轉離開。
這次陸琮謹沒有阻攔,垂頭悶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另一間病房里。
顧京則還在睡。
宋妮進來的時候,病房里多了三個人,一個是周闕,認得,另外兩位老人沒見過,想起周闕說的顧京則外公外婆在藍市,這二老莫不就是他外公外婆?
“宋小姐,你來了。”
周闕注意到門口的宋妮,立即出聲。
兩位老人一前一後轉過頭,目落在宋妮上。
宋妮頓覺有些手足無措,遲疑了幾秒,隨後將環在腰間的手放下,大大方方走進來。
二老都坐在沙發上。
周闕走至二老旁,彎下腰跟二老說明了宋妮的份。
堂溪典正襟危坐著,表十分嚴肅,等周闕說明清楚後,老爺子嚴肅的表有所松緩,說了句:“臭小子眼還好。”
走近的宋妮正好聽到這句。
嗯?
這話什麼意思?
周闕朝宋妮走過來:“宋小姐,給你介紹一下,你眼前這二位,是顧的外公和外婆。”
宋妮點頭,跟猜得也大差不差。
認識了必然要問候,稱呼上宋妮有點猶豫,不知道怎麼人。
穆尋芹似乎是看出來的想法,溫聲細語道:“你跟著從戒喊也行。”
宋妮轉頭看向周闕,滿臉疑:“從戒?”
周闕小聲:“顧的小名,是他外公取的,兩邊各有各的喊法。”
宋妮點點頭表示明白,只不過確定稱呼了,那聲外公外婆到了邊反而有些難以開口。也是巧,顧京則醒得很是時候,周闕第一個發現,迅速朝病床走過去。
宋妮反應過來,也跟了過去。
堂溪典和穆尋芹前後起過來。
不出意外,顧京則醒了要找的第一個人就是宋妮,好在這回宋妮就在病床,他緒穩定,眼看著,有點委屈的樣子。
堂溪典沒眼看:“臭小子越活越回去了。”
穆尋芹推推他:“讓開,我看看從戒。”
“沒你我的份。臭小子眼里現在只有心尖上的人,我們靠邊歇歇。”
堂溪典腳下一轉,拉著穆尋芹又回了沙發上坐著。
宋妮覺得這二老還逗,尤其是老爺子,說話可幽默了。
“姐姐……”
正抿著笑的宋妮,冷不丁聽到一聲姐姐,來自顧京則,而且又是零幀起手。
適應了一下才開口,保持溫的語氣問,“怎麼了?”
顧京則:“他死了麼?”
宋妮:“……”
輕咳了兩聲:“好好休息,別想。”
顧京則:“你不許去見他。”
已經去見了。
但肯定不會說。
對了,不能顧著閑聊,宋妮俯跟他說:“你外公外婆來了,吶,沙發那邊。”
顧京則抬起手。
這是要扶一下的意思,宋妮把手出去,結果被顧京則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