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妙連喊了好幾聲“阿謹”都沒得到回應,終于安靜下來。
直勾勾盯著陸琮謹看了幾秒,忽然笑出聲。
明明滿臉淚痕,卻笑得燦爛。
“我做了什麼?我啊,殺了……哈哈哈我殺了,死哈哈哈,以後阿謹就只我了,阿謹只會娶我了哈哈哈……”
“太好了,死了,哈哈哈。”
越笑越瘋癲。
被帶上警車的時候也還在笑。
白嬋平靜看著這一幕,不確信那個瘋人殺掉的人到底是不是宋妮,如果死的真是宋妮,那……
回過神,陸琮謹的影已經往里面走去。
白嬋斂起思緒,也跟了過去。
小破屋里除了醫生和警察,還有法醫,陸琮謹被警察攔在門口,他進不去,眼睛死死盯著躺在地上那人。
周圍一灘干涸的跡,法醫掀開邊角,出宋妮的側臉,臉如枯槁,一不,了無聲息。
陸琮謹發了瘋似地沖進去,連警察都攔不住他。
白嬋怔怔站在門口,當看到宋妮側臉的那一刻,險些站不住,好在旁邊的警扶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真的死了?
宋妮真的死了?
白嬋在心連問了自己兩遍,眼前這個恨了這麼多年的人,突然這麼草率地死在這里了,而還什麼都沒做……
白嬋忽然想笑,但忍住了,轉拿出手機給宋嵐打了一通電話。
妹妹死了,先報個喪吧。
屋里。
陸琮謹瘋了似的推開法醫和旁邊的醫生,一把掀開被子,死死盯著躺在地上閉雙目的人。
“宋妮?”
明明就在眼前,陸琮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幕。
前兩天還活生生的人,現在卻了無聲息躺在地上。
他出手,小心翼翼撥開宋妮額前的頭發,輕聲喊:“宋妮?”
沒反應。
陸琮謹捧起宋妮的臉:“別裝了,我知道你沒死,睜開眼看我,睜開眼!”
還是沒反應。
“宋妮,我你睜開眼!別裝死!老子不吃你這一套!”
一遍又一遍,都沒有等到回應,陸琮謹眼眶漸漸變得赤紅。
他不理解什麼是失去,他只知道這一刻,他的心臟像被放在絞刑架上一樣痛,呼吸間被無數綿的針扎得千瘡百孔……
“不該是這麼潦草的結局。”他小心翼翼將人摟進懷里,痛苦低鳴,“那麼驕傲的一枝玫瑰,不該以這樣的方式凋零。”
“這個結局爛了。”
“宋妮,這個結局真的爛了。”
滾燙的眼淚淌進宋妮的頸窩,他的泣音伴隨著痛苦的悲鳴蔓延開。
有人上前試圖將陸琮謹拉開,但沒用,他怎麼也不肯松手,直到一強勢又暴戾的拳頭介,將陸琮謹砸倒在地。
悶沉的聲音響起。
接著宋妮便被顧京則抱起往外走,一路上沒人阻攔。
白嬋給宋嵐打完電話後,臉難看至極,本以為報喪,卻從宋嵐那得知只是一場局。
心復雜又煩躁,轉頭便看到顧京則出現在這里。
白嬋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顧京則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冷不丁看到顧京則懷里抱的那人,不就是那個假死做局的妹妹?
宋妮什麼時候跟顧京則攪和在一起了?
白嬋想跟上去時,余瞥見跌跌撞撞追出來的陸琮謹,暫歇心思,腳下一轉走向陸琮謹。
顧京則抱著宋妮穿過人群,穿過那條小徑,往大路邊走去。早已等候在車外的周闕立即拉開車門,他俯,將宋妮放到車上。
“顧,警察那邊……”
“去理剩下的事。”顧京則丟下這一句,拽上車門,驅車駛離這個地方。
出村的路面平整,車沒怎麼晃,宋妮躺得舒舒服服,心說可比躺在那冰冷的地上好多了。
事到這里已經結束。
被綁架的全過程,以及崔清妙和許翎蓄謀將分尸的全過程,都有鐵板上的證據。這其中也包括那兩個人的證詞。
總之,一個也跑不了。
唯一沒料到的是,陸琮謹得知‘死後’的反應。
還悲傷。
都流眼淚了。
他可從來沒為誰掉過眼淚。
抬手了頸窩里,指腹沾到還是潤的。
應該是知道的‘死’是他間接造的,疚罷了。
蜷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對前面開車的人說:“顧京則,我了。”
沒有聲音傳來。
宋妮也不管他回不回答,自己說自己的:“我等會要吃燜豬蹄,燜排骨,還有紅燒魚,魚要用刺做的,覺好淡,我要吃點重口味的神。”
“另外,給我準備干凈的服,我回酒店第一時間要先洗澡。”
“就這些吧,哎,不能想著這些吃的,越想越,明明早上吃飽了呀。”
說了半天。
前面開車的顧京則一聲不吭。
宋妮不跟他計較,想著閉上眼睛再瞇會,誰知這時候車子突然停下。
對面會車?
睜開眼,正要起,後座車門突然拉開,原本應該在前面開車的顧京則來到了後座。
他量高大,欺進來時,空間一下就變得仄了許多,宋妮往後挪騰出一點空,問道:“你怎麼到後面來了,不開車了嗎?”
他關上車門,落鎖。
那落鎖聲聽得宋妮心里咯噔一下,撐著皮質坐墊想起來,沒起到一半,被顧京則按了回去。
“你干嘛?”看著正上方的男人。
怒火被抑著,黑眸里似有洶涌暗流。
他俯下來,手臂撐在宋妮耳側,幽黑的眸子盯著,“你剛才說了。”
宋妮皺眉:“也不至于特意停車到後面來回答我。”
顧京則視線移到的上:“你還說,想吃重口味的?”
宋妮:?
這話怎麼聽著容易往另一方面想……
想起來,結果又被顧京則摁了回去,慍怒,“顧京則你——”
下突然被攫住。
此刻的顧京則強勢到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慢慢靠近,視線變得愈發幽暗:“剛才你的未婚夫,為你哭得好傷心。”
氣息越來越靠近,宋妮臉不自然:“他以為他害死了我,哭幾聲也是應該的。”
“是嗎?”他的拇指慢慢靠近瓣,曖昧挲,“可是我吃醋了。”
宋妮不知道他突然發什麼瘋,還有那手指,怎麼突然就到上了。
手撥開:“別鬧,我……唔……”
在開口說話的那一瞬間,他再也不克制,直接吻下來。
很好。
比他想象的更,更香甜,更著迷。
他呼吸變得重,試圖吻得更深。
宋妮先是反抗了一下,見沒用,就懶得掙扎了,閉牙關,不讓他得寸進尺。
忽然間,的下被他手指頂了一下,不控制就張開了,火熱吻長驅直……
渾蛋!
他趁機扣後脖頸,輕輕往上抬,不得不被迫仰起臉,更方便了他。
憤怒,抗拒的手在他膛上拍打。
那點力道,幾乎不起任何作用。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宋妮有些缺氧他才肯放過,分開的那一瞬間揮手甩了他一掌。
綿綿的,沒力氣,都聽不見聲兒。
聽見一聲低沉的悶笑,還厚無恥問:“姐姐沒力氣了?”
宋妮渾起了一層皮疙瘩,揮手又想給他一掌,怕給他打爽了,改扇為擰,在他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
他“嘶”了聲:“姐姐,輕點。”
“輕你個頭,我這副樣子你也下得去。”宋妮了坐起來,指腹到瓣的時候,還有些發麻。
他吸得太狠。
宋妮心想,絕對不能有下次。
誰想到打臉總是來得很快,顧京則看到,眼神一凌,攔腰將拉到面前,掐著的脖子又吻下來。
渾蛋!跟誰學的掐脖子!
宋妮掙扎不,實在沒轍了,由他折騰了會。
齒分離時的畫面完全沒眼看,冷著聲音說:“你再得寸進尺,就滾回京城。”
“滾不滾另說。”顧京則的手還在後頸,“以後不準他再抱你。”
宋妮:“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太寬了?”
他不再說話。
闃靜的氣氛變得有點危險,宋妮瞄了眼他的臉,沉沉的,像是發瘋的前兆。
能做出比吻更瘋狂的事。
心里訕了訕,撥開後頸上的手:“沒有下次。”
他沉聲問:“哪件事沒有下次?”
宋妮理了理服,坐正,手環在腰間,擺出冷漠臉:“去開車,我了。”
顧京則湊過來:“還有一件我來說。”
宋妮抿:“什麼?”
他沉臉,一字一句咬牙道:“以後你再想做什麼,讓我來,我可以為你無堅不摧的權杖,也可以做你開天辟地的刀,但你,不準再以局。”
好一句無堅不摧的權杖。
好一句開天辟地的刀。
宋妮面上沒什麼反應,心里翻滾洶涌。
扭頭看向他,四目相對,他眼里的偏執和占有毫不遮掩。
從撿他回來那天就知道,懵懂、乖巧只是他失憶後的一層假象,本質里的他瘋狂又暴戾,一旦沾染,恐怕一輩子都甩不掉。
宋妮汲了汲氣,手拽住顧京則的領往前拉。
顧京則順從靠近過來,以為又是幾句警告,沒想到上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