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折磨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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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況。

周闕心事重重趕到電療室里,看到已經坐起的顧京則,周闕太突突直跳,心不好的預直達巔峰。

他繞過那些醫護人員到他跟前。

“顧?”

周闕小心翼翼喊了聲。

顧京則隨手扯掉腦袋上和脖子上的那些黏,沒理會面前的人。

周闕問道:“顧,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有沒有……想起什麼?”

顧京則停下作,抬眸睨著面前的人。

氣氛忽然靜默。

周闕心里直打鼓,惴惴不安。

直到顧京則忽然問了句:“你誰?”

周闕兩眼一黑。

……

宋妮坐上了臺里出派的車,正在前往藍蕪縣的路上。

周闕打回來那幾個電話,是故意沒接的。

顧京則去見誰不管,就好比要去藍蕪縣也不用再跟他說一聲。

抵達鎮上的時候,已經快到下午五點,臺里同事全都集中在一個地方等著,宋妮一到,大家都圍了上來。

任博軒見到宋妮,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了一個大擁抱。

一句話沒說,但細聽有微微的哽咽聲。

宋妮問:“沒缺胳膊吧?”

任博軒噗嗤笑了,但緒還是的,旁邊過來的老雷將他開:“抱一下就行了,一直抱著是幾個意思,人家宋妮沒推開你是禮貌,你別得寸進尺。”

另外兩個人哄笑。

任博軒松開宋妮,對那兩個笑的人說:“姚青慶維你倆就笑吧,昨天可是一個比一個哭得難看。”

那兩人過來捂他

氣氛一下變得輕松起來。

宋妮覺得回來對了,一是讓大家親眼看到,好安個心;二是這種和諧的相氛圍很難得,工作起來也自在。

大家一起去吃了晚飯。

飯間宋妮把昨天的經過簡略跟大家說了一遍,所有人聽得心驚跳。

“許翎以前是公認的好脾氣,那晚突然跟老雷起爭執,事後我還納悶呢。”慶維說道。

老雷說:“吵完後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但也沒多想,哪知道是要害人。”

“對了,說個事。”姚青放下筷子,將面前那一小杯啤酒一飲而盡。

大家都看向他,等他喝完。

宋妮也看過去。

姚青放下酒杯說:“昨天警察去排查藍河村里的拐賣事件,我以記者的份跟進了一下,聽說什麼都沒查到。”

老雷放下筷子:“不是已經揭發了嗎?說是人販子窩在藍河村里橫行。”

“是揭發了,但是人跑了,落了空。”姚青搖搖頭,“可惜了我連夜挑燈寫的稿子。”

宋妮皺眉:“人跑了確實沒轍。”

旁邊的任博軒說:“這幫村民沆瀣一氣,指不定私下都相互竄通,想抓到沒那麼容易。”

老雷搭腔:“而且人跑了,也沒有證據,青發基金會這現在完全是著頭皮建學校。”

宋妮抿,心想出了這樣的事,白嬋作為基金會的副會長,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應該很繁瑣。

回到旅館。

宋妮給白嬋打了一通電話。

那邊接起,語氣有些疲憊:“有什麼事嗎?”

宋妮說:“我回藍蕪縣了,剛發生的事聽說了一些,你那邊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跟我說。”

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宋妮耐心等著。

直到白嬋的聲音再次傳來:“你來藍蕪縣了?”

宋妮:“嗯。”

白嬋走到窗前:“那你現在住在鎮上嗎?”

宋妮還是一聲嗯。

白嬋語氣溫和了些:“先做好你的本職工作,我這邊暫時忙得過來,等實在有需要再跟你打電話。”

“好。”宋妮爽快應下。

掛了電話之後,白嬋在窗前靜靜站了一會,等覺冷意,這才把窗戶關上。

點開微信里一個頭像,在相冊里找了幾張宋妮的照片給對方發過去。

……

深夜。

陸家祠堂。

陸琮謹一傷跪在祠堂里。

他背微微弓著,服下面皮綻開,這次罰,生生了陸老爺子十鞭。

祠堂外站著看守的保鏢,佟靜微來的時候,被保鏢攔下:“老爺發話,陸琮謹在祠堂罰跪這三天,任何人都不能見他。”

佟靜微往里面掃了一眼:“他的傷勢怎麼樣?”

保鏢回答:“已經理過,都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

佟靜微問:“哪個醫生理的?”

保鏢回答:“魏醫生。”

是陸家的家庭醫生,佟靜微心里有了數,轉離開。

半個小時後,魏醫生出現在佟靜微面前,替

還是有點偏高。”魏醫生看著儀上的數字,“夫人最近要注意一下心調節,還有飲食上也要注重。”

佟靜微瞇起眼睛,支著腦袋嘆氣:“我那個混賬兒子盡做些爛賬事,我這心怎麼調節得下來。”

魏醫生沒說話。

作為醫生,他只能說自己職責之的話,職責之外的話一概不能提,多說一句都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上的傷如何了?”見魏醫生持續沉默著,佟靜微聲音冷了下來,“我兒子的傷我總能問兩句吧!”

魏醫生權衡了一下回答:“沒什麼大礙。”

佟靜微:“還需要上藥嗎?”

魏醫生點頭:“要的,一天上一次,直到結痂。”

“不用去了。”佟靜微說。

魏醫生微愕。

佟靜微:“爛了,他才能長記,這話是我說的,有什麼問題我來承擔。”

魏醫生點頭:“是。”

前腳剛答應佟靜微不去給陸琮謹上藥的魏醫生,後腳就出現在了陸家祠堂。

他是陸家的家庭醫生,只要陸家人需要,他隨時會出診,所以上時刻都穿著一件白大褂。

拎著醫藥箱走到陸琮謹邊,觀察了一下陸琮謹的狀態後,魏醫生嘆了聲氣。

“我還沒死,嘆什麼氣。”

陸琮謹沒睜開眼,但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來了。

魏醫生把醫藥箱放在地上:“你雖然還沒死,但有人想折磨你生不如死。”

聽到這話,陸琮謹緩緩睜開眼,蒼白的臉上沒什麼任何表,“我媽來過。”

“被保鏢攔住了,沒進得來。”魏醫生從藥箱里拿出一支藥劑,“找上我,說了幾句話。”

陸琮謹側目:“說了什麼?”

魏醫生彈了彈手里的藥劑,起走到陸琮謹後,“說你太混賬,不長記我不用給你換藥,等爛了你記也就長好了。”

陸琮謹扯了扯:“好狠毒的法子。”

“都說虎毒不食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親生的。”魏醫生拍了下他肩膀,“把了。”

陸琮謹抬起手,作僵而遲緩地解開紐扣。

服褪下,出紫痕斑駁的後背,這一次的罰是陸老爺子親自手,第三鞭就已經皮開綻,打了整整十鞭,服都爛了,可以說是目驚心。

“時安。”陸琮謹喊道。

魏時安嗯了一聲,繼續上藥。

傷口被棉簽痛,陸琮謹眉頭都沒皺一下,問道:“你說我要是真的死了,會不會特別高興?”

魏時安停下作,認真思考了一下回答:“你要是死了,在這偌大的陸家沒有立足之地,後半生大概不得善終,兩害相較取其輕,所以只想折磨你生不如死,不會想你真的去死。”

好一個兩害相較取其輕,陸琮謹聽笑了。

這一笑,後背的傷口就被生生扯疼。

像被撕開皮又重新合,疼得鉆心。

魏時安看不下去,按住他肩膀:“冷靜一點。”

陸琮謹本冷靜不下來,直到後背傷口慢慢滲出,魏時安沒辦法,給他打了消炎針,快速理完傷口,給他披上服。

“我幫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免了最後一天的罰跪。”魏時安看了眼手機上剛拍下的照片,然後息屏收起手機。

陸琮謹不以為意:“信你還不如信我自己。”

“是嗎,那你怎麼現在還沒走出祠堂?”魏時安冷笑。

“你他媽……”

“剛才上完藥之後,我拍了一張你後背的傷。”

陸琮謹轉過頭,怒火變疑:“你要做什麼?”

魏時安:“發給宋妮。”

陸琮謹一聽,立馬就要起,後背的傷在他起的那一瞬間像麻麻的針扎一樣襲來,他倒吸一口涼氣,臉比剛才還白。

“別折騰了。”魏時安按住他的肩膀,“我把照片發給宋妮,讓知道你現在的況,要是心疼你的話,肯定會跟老爺子求個。”

陸琮謹厲聲道:“我不需要的同。”

魏時安點點頭:“行,那我不發了,你自己慢慢跪吧。”

說完,魏時安拎起醫藥箱轉離開。

祠堂里恢復了安靜。

陸琮謹慢慢垂下腦袋,當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腦海里浮現出來的是宋妮的模樣。

他一怔,試圖抹去腦海里的畫面。

可無論如何都抹不去。

次日一早。

宋妮剛打開手機就收到一張照片。

點開照片看了眼,縱橫錯的鞭痕目驚心,差點影響吃早餐的胃口。

“這誰啊?不會你哪個朋友被拐去緬北邊境了吧?”任博軒瞥過來看了眼,也被照片驚到。

宋妮退出照片,看到頭像是魏時安發過來的,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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