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局勢,已然穩固。
待驍勇衛這支奇兵突襲曹魏大軍,諸葛亮現,那司馬懿定會認為,之前諸葛亮的死訊,是為了迷曹魏而放出的假消息。
司馬懿生多疑,有了這樣的念頭,定不敢繼續與蜀漢鋒。
畢竟,蜀漢早已做好了北伐準備,而司馬懿此次南下漢中,卻是倉促為之。
待司馬懿撤兵,諸葛亮便能轉過頭來,再去整理朝政!
屆時,蜀漢方能安定。
前路已然妥當,馬謖頓時長舒口氣,好似放松了般,慨道:
“丞相,你若真不在了,讓那楊儀當政掌國,蜀漢到了這會兒,說不定就要亡國了!”
楊儀所做之事昭然若揭,人盡皆知。
朝堂之上,諸多員怨聲載道,那些尚未和楊儀一丘之貉的員,無一不嫌他的背國之行。
若真讓楊儀當政,那蜀漢面臨這般困境,也就只有滅亡一途!
好在諸葛亮只是假死,他們還有的是機會。
“楊儀眼短淺,雖然有些許能力,但終究不堪大用。”
“日後我若真去了,當政還需他人。”諸葛亮悠然說道,語氣帶著些許釋然。
人哪有不死的,到最後都是黃土蓋在,哪怕他生前再怎麼輝煌,死後也是那一幢墳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去世之前,幫劉禪辨明這朝堂上的忠。
至這次,揪出了楊儀這號人。
諸葛亮選擇假死,也不是毫無收獲。
然而,聽了諸葛亮的話,馬謖表一變,拱手說道:“丞相這是何話?您為蜀漢鞠躬盡瘁,立下赫赫戰功,還為國為民,恤下屬。”
“自然是蒼天眷顧,長命百歲。”
諸葛亮搖搖頭,自嘲般笑了笑:“呵呵……常,莫要這樣說,能人諸多,可誰又抵得過年華逝去?”
“我輩生而在此,只能盡力為蜀漢多做些事,不虛此生,便已足夠。”
“至于長命百歲……想想也就罷了。”
天下諸君,誰人不想長命百歲?可誰又能真的活到那歲數?
曾經和先帝一同打拼天下,諸葛亮的早有暗疾,雖不算重病纏,但也相差無幾。
眼下他能安然活著,便是為了先帝的愿,北伐曹魏。
這也是他活著的力。
他日,等諸葛亮真正完這一夙愿,肩上的擔子才會放下。
至于現在……
還是抓當下為好。
……
另一邊。
趙礪按照楊儀給出的路線,剛出了梓潼郡,向南快馬疾馳。
他下騎著的,乃是無當飛軍士兵所標配的匈奴戰馬,速度極快,可日行數百里。
出了梓潼郡,向南的道路一開始稍顯平坦,可走著走著,道路兩旁邊便出現了高聳的山坡林。
放眼去,若是繼續行進,山勢漸起,道路崎嶇。
雖說梓潼郡位于蜀國的中心位置,但蜀漢之地,山林諸多,即便是中心位置,也有許多山峰峽谷。
若非如此,又怎會有“蜀道難,難于上青天”之類的詩句傳出?
“再往前走,便是山野林,在這個地方就算藏幾萬人,若不細心查看,也絕對看不出端倪!”
趙礪觀察著周圍環境,慨道。
兩側山峰林漸漸繁,若是離遠了看,那就是普普通通的山林。
誰又能想到,這山林中,還能藏著一支幾萬人的隊伍。
能在這里練兵,建立起一支軍隊,那也是楊儀的本事。
當向南的道路走了七八公里時,山路已經有些崎嶇,趙礪只能下馬,沿著山道繼續前行。
這道路,怎麼看也不像是有大軍駐扎的模樣。
趙礪心中懷疑,腳步卻一刻不停。
楊儀還能騙他不?
殊不知,在趙礪行進途中,道路兩旁,卻早已有人發現了他的蹤跡。
不知有多雙眼睛,都在暗中盯著他。
當趙礪走過一片格外繁的樹叢後,那片樹叢突然了。
嗖!嗖!
兩道黑影突然竄出,速度極快。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山路之上,將趙礪圍在中間。
“站住!你是什麼人?”
“快說!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這二人上穿著布甲,還有許多樹葉掩蓋,所以躲藏在樹叢間,不易被人發覺。
趙礪目瞪口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種布甲。
好在,趙礪很快就反應過來,連忙從懷里拿出一塊腰牌,向二人展示。
“我是楊儀楊長史派來的,你們可是主公在谷中備下的奇兵?”
“楊儀”二字出口,那兩名士兵的臉,眼可見地有些緩和。
但并未對趙礪放松警惕。
“你是主公派來的?誰能證明?”
“這腰牌我們也沒見過,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人!”一名士兵皺著眉頭說道。
聽到這話,趙礪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看來,楊儀的確是將這支部隊藏得很好。
“我們沒辦法確認您的份,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另外一名士兵還算理,緩緩說道。
他們雖然認不出腰牌,但這藏兵谷,有能認出來的。
“好。”趙礪樂呵呵地點點頭,僅僅看到這兩名士兵,趙礪就對這支暗中練的軍隊產生了濃厚興趣。
這二人能夠藏如此之深,不知是誰傳授的匿之法。
就在趙礪想到這里時。
其中一名士兵突然對著天空發出一聲尖銳呼哨,呼哨聲在靜謐林間回。
“都出來吧!”
剎那間,在趙礪來時走過的山路上,道路兩旁的樹叢,頓時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響。
一個個士兵宛若幽靈般,從草叢、樹後、巨石旁走出,他們作敏捷,毫不拖沓。
前前後後竟走出了十幾名士兵!
趙礪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這些都是藏在暗中的士兵?
他穿過山路來到這里,可從未發覺啊!
就算是剛剛,若非那兩名士兵主現,趙礪也絕對看不出他們的偽裝!
方才呼喚出同伴的士兵,主走在最前方,笑著說道:
“這位大人,請吧?”
“您的真實份,還要由我們的林將軍辨別。”
“之所以出這些弟兄,也是為了以防萬一,還大人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