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此人進殿,劉禪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疑,問道:“你是何人,有何事要奏?”
王猛抬起頭,目堅定地看向劉禪,又瞥了一眼臉瞬間變得沉的魏延,大聲說道:
“陛下,臣乃魏延麾下衛將軍王猛,今日,臣特來揭魏延的不軌行徑!”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一片嘩然。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魏延,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疑慮。
魏延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他狠狠瞪著王猛,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怒吼道:“王猛!你這逆賊,竟敢污蔑本將軍!”
王猛卻毫不畏懼,他直了腰板,繼續說道:“陛下,魏延看楊儀大人穩住朝政,心生反意,擔心楊儀大人會立下大功,會威脅到自己在朝堂的地位。”
“于是乎,暗中將防守漢中的大軍調回,企圖對付楊儀大人!”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暗中將防守漢中的大軍調回?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兒。
要知道,曹魏發兵漢中,僅僅先鋒部隊就有十萬,在這個節骨眼上,魏延還敢調兵回來?
或者說……
朝堂上的員,心中又有了其他想法。
難道是魏延先行調兵返回,被曹軍得知了消息,故而發兵漢中?
若真如此,漢中如果真的失守,那他魏延就是蜀漢的罪人啊!
聽到這話,劉禪的臉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聲問道:“魏延,可有此事?”
就在朝堂上眾人議論紛紛之時,魏延的臉由鐵青轉為蒼白。
他咬下,微微抖。過了許久,他緩緩低下頭:“陛下,臣……臣有罪!”
“王猛所言屬實,是臣將漢中防守大軍調回,妄圖對付楊儀。”
說到這,魏延頓了頓,抬起頭,眼中滿是懇切,看向劉禪接著說道,“但臣此舉絕非出于私心,臣擔心楊儀把控朝政,對陛下不利。”
“臣一時糊涂,行事魯莽,沒有考慮到邊境安危,犯下大錯,辜負了陛下的信任,罪該萬死。”
說罷,他重重地磕了個頭,額頭地,久久未起。
魏延倒是個人,他話中的原因,是擔心楊儀會對劉禪不利。
毫不提自己和楊儀的沖突,幾乎是要明說,他的這番作為,是為了陛下。
劉禪看著跪地請罪的魏延,眼中滿是失與憤怒。
他握著拳頭,膛劇烈起伏,顯然是在極力制著心中怒火。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魏延,你為蜀漢大將,不思保家衛國,卻因胡猜忌做出這等蠢事,實在令朕失頂!”
“念你往日戰功赫赫,朕暫不將你治罪,即日起,你便在家中足,好好反省。”
“若再有不軌之心,定斬不饒!”
“謝陛下不殺之恩。”魏延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哽咽,再次叩首後,在侍衛的攙扶下,緩緩退出朝堂。
此時的他腳步虛浮,形佝僂,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楊儀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表面上神平靜,心中卻如波濤洶涌。
他明白,劉禪之所以只是讓魏延足,并非真的相信魏延這番說辭,而是在防著自己。
劉禪向來忌憚臣子權力過大,如今自己又立下大功,組建了龍驤衛,勢力大增。
劉禪自然要制衡。
留下魏延,便是為了牽制自己。
正如他所料,想要扳倒魏延,沒有那麼容易。
還需從長計議……
在魏延離去之後,劉禪掃視了一圈朝堂上的文武百,神緩和了些許,語重心長地說道:
“眾卿,此次前線大捷,楊儀功不可沒。”
“他未雨綢繆,組建龍驤衛,保我蜀漢邊境平安。”
“諸位當以楊儀為楷模,一心為國,莫要再因一己私利而誤了國家大事。”
蔣琬、費祎等人,此時是滿臉的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跟隨百紛紛跪地,齊聲應道:“臣等謹遵陛下教誨!”
劉禪微微點頭,接著說道:
“今日朝會就到此為止,退朝吧。”
……
蜀都外,草廬。
諸葛亮一襲素袍,手持羽扇,坐于正中。
在他返回之前,就立刻派人著手調查楊儀龍驤衛的那些兵馬。
很快。
一名暗探大汗淋漓,進廬,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丞相,已查明楊儀那龍驤衛的兵馬來歷!”
諸葛亮正坐在案前沉思,聞聲抬眸,神平靜,卻難掩雙眸之中的關切。
微微點頭,示意暗探繼續說。
“丞相,那龍驤衛的士兵,皆是流離失所的流民!”
“楊儀將他們收攏,不僅給他們提供食住行,還訓練他們為士兵。”
“這一做法,既解決了流民的生計,又為他增添了可用之兵,實在是一舉兩得啊!”
諸葛亮聞聽此言,手中的羽扇猛地一頓。
臉上閃過一明顯的震驚。
他原本以為,楊儀組建軍隊或許只是為了爭權奪利,手段流于表面,行事淺。
可如今看來,是自己的想法太過狹隘了!
楊儀此舉,不僅幫助蜀漢解決了那些流民的生計問題,還在關鍵時刻保衛了國家。
這其中的謀劃與遠見,絕非一般人可比。
諸葛亮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慨。
“看來,是我小看了楊儀。”
想到這里,諸葛亮不想到了魏延調兵的事兒。
他的臉頓時沉下來,眼中閃過一怒意。
他重重地將羽扇拍在桌案上,怒聲大罵:“倒是魏延這匹夫,竟為了一己私利,不顧漢中安危調回守軍,妄圖對付楊儀,實在是可惡至極!”
諸葛亮越說越氣,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向信任的將領,竟會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平復了一下緒後,諸葛亮回想此次街亭之戰的慘敗,不微微皺眉。
“你下去吧,喚馬謖前來!”
“是!”
馬謖雖有才華,卻剛愎自用,導致街亭失守,讓北伐大業遭重創。
若非楊儀的龍驤衛神兵天降,現在漢中的形勢,不堪設想!
念及馬謖跟隨自己多年,諸葛亮不會讓他死。
雖痛心疾首,但還是決定給馬謖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