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正殿,燭火幽幽,映照出劉禪略顯困的面龐。
他微微皺眉,目凝滯,顯然被楊儀的提議震驚了。
雖然當初檢舉魏延暗中調兵的人并非楊儀,但劉禪心中明鏡似的,此事背後定有楊儀的影子。
只需稍加思索,便能想到,魏延被足對誰最為有利。
然而,如今楊儀卻主為魏延求,甚至力薦其重返漢中鎮守,這著實令劉禪到意外。
“難道楊儀就不怕魏延回到漢中,手握重兵後卷土重來嗎?”劉禪心中暗自揣測,眉宇間浮現出一憂。
他深知,魏延剛烈,若重掌兵權,難保不會與楊儀再起沖突。
倘若雙方激戰,楊儀雖兵馬不如魏延,但憑借那些神兵利,未必于劣勢。
然而,無論是哪一方勝出,最終損的,都是蜀漢的國力。
劉禪不愿看到自相殘殺的局面,心中愈發沉重。
“楊卿。”劉禪沉默良久,終是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你雖言之有理,但魏延行事沖,朕擔心他回到漢中,又會惹出什麼禍端。”
劉禪并未將“害怕魏延謀反”這句話說出口,但這番話語中,已然出他的顧慮。
楊儀聞言,神坦然,角微微上揚,出一抹無畏的笑容:“陛下,臣明白您的擔憂。但如今丞相病逝,蜀漢正值用人之際,若因些許疑慮而棄用良將,實屬可惜。”
在楊儀的口中,魏延儼然了“良將”,這一稱呼令劉禪不由得微微一愣。
劉禪凝視著楊儀,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慨道:“楊卿,你與魏延之間素有嫌隙,如今卻為他求,這份懷,實在令朕佩服啊!”
楊儀態度謙遜,語氣誠懇:“陛下,臣與魏延雖有分歧,但都是為了蜀漢的大業。如今國家面臨困境,臣不敢因個人恩怨而誤了國家大事。臣只希能夠與魏將軍聯手,共同輔佐陛下,讓蜀漢繁榮昌盛,重現先帝之榮。”
劉禪微微點頭,心中對楊儀的懷與智慧暗自贊賞。
他沉片刻,最終說道:“既然楊卿如此堅持,朕就準了你的請求。不過,若魏延有任何不軌之舉,你要及時察覺,絕不可疏忽大意。”
“陛下放心。”楊儀拱手行禮,神鄭重,“臣的軍機雖尚未完全穩固,但監察魏延的一舉一還是不在話下的。倘若魏延心存不軌,辜負了陛下的期,臣絕不會坐視不理!”說到最後,楊儀的語氣中出一決絕。
待楊儀離去後,劉禪倚靠在龍椅上,眉頭鎖,心中仍存疑。
他揮了揮手,示意旁的侍從呂墨上前,低聲問道:“呂墨,依你看,楊儀為何要力保魏延回漢中?他難道就不怕魏延日後報復他?”
呂墨微微躬,略作思索後,恭敬答道:“陛下,依奴才愚見,楊儀此舉看似冒險,實則暗藏深意,利大于弊。”
“哦?”劉禪眼中閃過一興趣,追問道,“有何益?你且細細道來。”
呂墨神恭謹,緩緩說道:“陛下試想,楊儀新立軍機,雖在朝堂上有所基,但反對之聲亦不在數。他此次力保魏延回漢中,其一,可彰顯自寬宏大量,不計前嫌。朝中大臣見此,必然對其心生敬佩,其威必將隨之攀升;其二,魏延回到漢中後,手握重兵,看似獨立一勢力。但只要楊儀善于運籌帷幄,使眾人皆覺他能制衡魏延,那麼他在朝堂之上的地位,必定更加穩固。”
“畢竟,朝中大臣皆不愿見到一家獨大的局面。楊儀此舉,恰好迎合了眾人的心思,既能穩住魏延,又能鞏固自地位,實乃一箭雙雕之策!”
劉禪聽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明悟:“原來如此,楊儀此舉,確實高明啊……”
言罷,劉禪面上浮現出一自得之,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此事于朕而言,亦是一大幸事!魏延在漢中手握重兵,扼守蜀漢要塞,正好可制衡楊儀在朝堂上的勢力!如此一來,楊儀的權勢便被極大地牽制,朕亦可更好地掌控大局,穩坐這江山基業!”
“陛下圣明!”呂墨聽聞,連忙躬行禮,神恭敬無比,“楊儀與魏延相互制衡,朝堂局勢漸趨平衡,最終獲益者,非陛下莫屬!這朝堂大權,自是穩穩掌控在陛下手中。”
劉禪聽罷,臉上笑意更濃,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芒。
他揮了揮手,示意呂墨退下。
……
另一邊,皇宮外的驛道上。
魏延府邸,當消息傳到魏延耳中時,他頓時喜上眉梢,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好!陛下終于恩準我回漢中了!”
他猛地站起來,豪氣干雲地揮手下令:“速速備馬套車,莫要耽擱了回漢中的行程!”
事到如今,唯有回到漢中,他才能重掌兵權,掌握主。
魏延深知,時間迫,再耽擱下去,局勢恐怕會對自己更加不利。
隨著魏延一聲令下,府頓時忙碌起來。
兵卒侍從們匆忙牽馬套車,準備干糧輜重。
不過片刻,一支浩浩的隊伍便已整裝待發。
魏延站在府門前,目如炬,心中暗自籌劃著未來的行。
“出發!”他大手一揮,車隊隨即啟程,揚長而去。
……
寬敞的馬車,魏延掀開車簾,目遠眺,心中思緒萬千。
一想到回到漢中後便可重掌兵權,他不角微揚,出一得意的笑容。
此時,車外傳來吳懿的聲音:“將軍,此番回漢中,事不宜遲!待到局勢穩定,我等即刻帶兵回都,決不能再讓楊儀那廝逍遙法外了!”
魏延聞言,哈哈大笑,揮手招呼道:“進來!咱們就在這好好計劃一番,如何攻破楊儀的兵馬,奪回蜀都!”
此次回漢中,魏延特意帶上了吳懿、高翔、趙廣這三位心腹將領。
三人聞言,立刻貓腰鉆進馬車。
車空間本就狹小,四人在一起,卻顯得氣氛愈發熱烈。
魏延眼中閃過一狠厲,低聲道:“諸位兄弟,此番楊儀主讓我回漢中,乃是天賜良機!等回去之後,我等即刻集結兵馬,殺回蜀都,將楊儀碎尸萬段!”
吳懿雙眉一挑,攥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將軍所言極是!咱們回漢中,將士們必定唯您馬首是瞻!一聲令下,大軍南下,管他楊儀有什麼神兵利,都擋不住咱們的鐵騎!”
在蜀都的這段時日,他們盡楊儀的打,早已忍無可忍,心中憋著一怒火,只待一雪前恥。
趙廣拱手道:“將軍,末將愿為先鋒,披荊斬棘,不殺楊儀,誓不罷休!”
高翔也附和道:“沒錯!楊儀此人險狡詐,若不除之,蜀漢難安!”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辭間皆是復仇的意味,車氣氛越發激昂。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馬車顛簸的頻率卻愈發明顯。
“不對勁啊……”魏延低聲喃喃,眉頭鎖。
車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的目齊刷刷地看向魏延。
魏延掀開車簾,細細觀察外面,只見四周山巒起伏,道路蜿蜒曲折,與以往回漢中的路線截然不同。
“這不像是回漢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