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時,如白駒過隙。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楊儀便已整裝待發,帶著鄒平、丁巖等一眾親信,急匆匆地趕往皇宮。
晨霧朦朧,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行人,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脆。
今日的早朝,卻與往日略有不同。
平日里,文武百都會在皇宮外列隊等候,直到陛下準備妥當,方能正式殿。
然而,今日皇宮大門外,氣氛卻顯得有些冷清。
楊儀剛剛走下馬車,目掃過四周,發現前來上朝的員竟比平日了大半。
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宮門前,此刻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十名員,顯得格外空曠。
益州太守許靖站在宮門外,目游離,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見到楊儀的車轎,他頓時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般,快步迎了上去。
“見過楊大人。”許靖拱手行禮,語氣中帶著一迫切。
楊儀微微點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語氣平和:“許太守,早。”
許靖環顧四周,低聲說道:“楊大人,今日早朝怕是較為冷清啊。你瞧,不同僚都告病在家,真是奇怪。”
楊儀順著他的目去,果然發現宮門前只有寥寥數十名員,與往日熱鬧的景象大相徑庭。
他心中了然,語氣淡然:“既如此,那大家可要多注意才是。”
就在這時,蔣琬竟一反常態,主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虛偽的笑意,試探道:“楊大人,才是為陛下做事的本錢啊。你瞧今日上朝的員不多,那整治貪腐一事……”
楊儀眼中閃過一銳利,早已看穿了蔣琬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卻暗含鋒芒:“蔣大人不必多慮,有些員即便告病在家,也無妨。他們上的罪責,是逃不掉的。”
一旁的許靖聽到“整治貪腐”四字,臉驟然一變,眉頭鎖,低聲問道:“楊大人,莫非陛下要大力整治貪腐?我為何從未聽說過風聲?”
楊儀淡然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昨日,蔣大人府上的管家孫義強占百姓田地,還拘了諸多無辜百姓。此事被陛下得知,龍大怒,決定大力整治貪腐。此事已是板上釘釘,逃不過的。”
蔣琬聞言,臉頓時變得難看,被人當眾揭了短,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許靖眼中閃過一驚訝,忍不住用古怪的目打量了蔣琬一眼。
蔣琬輕咳兩聲,強下心中的不快,故作鎮定地說道:“楊大人說笑了。陛下既然下令整治貪腐,我自然會全力配合。這不,我已經將罪人孫義帶來了,稍後便會由陛下置。”
他說著,抬手向皇宮大門一側示意。
順著他的目去,只見幾名強力壯的甲士正押著一個人跪在地上。
那人戴著沉重的枷鎖,渾跡斑斑,顯然剛剛經歷過一場殘酷的拷打。
那人正是孫義。
他的發黑紫,角和鼻下還殘留著未干的跡,不住地抖,顯然是遭了非人的折磨。
見到楊儀和蔣琬,他仿佛看到了最後的希,用盡全力氣匍匐在地,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仿佛在哀求什麼。
楊儀目冷淡地掃了孫義一眼,隨後轉向蔣琬,語氣中帶著幾分諷刺:“蔣大人,你們下手可真夠狠的。打這樣,他居然還能活著,真是費心了。”
蔣琬面不改,悠然笑道:“楊大人說笑了。我派人去抓他時,這廝竟想潛逃,自然要給他點看看。不過,陛下既然要親自過問此事,我自然不會讓他丟掉命。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孫義聽到兩人的對話,抖得更厲害了。
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口中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顯得格外凄涼。
楊儀看著孫義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冷笑,面上卻不聲。
楊儀眉頭微蹙,目在孫義那痛苦扭曲的面容上停留片刻,隨後轉向蔣琬,語氣中帶著一探究:“他這是怎麼了?”
蔣琬神淡然,仿佛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或許是怕自己說出什麼不該說的,在被抓住之前,便吞下火炭,傷了嗓子。這廝倒是有幾分狠勁。”
楊儀聞言,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譏諷:“如此看來,蔣大人好手段啊。”
他心中早已明鏡般清楚,想不到這些平日里滿口仁義道德的文,手段竟如此狠辣,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蔣琬神不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語氣輕松:“楊大人說笑了。這廝說不定自知罪孽深重,想借此逃避追責。可惜,他想得太簡單了。楊大人手中早已掌握了他的罪證,他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
趴在地上的孫義聽到這話,猛然抬起頭,目如刀般刺向蔣琬,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然而,蔣琬只是不經意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冰冷如霜,孫義頓時像被掐住嚨一般,低下頭,抖得更加厲害。
就在這時,宮門緩緩打開,呂墨帶著幾名侍從走出,神恭敬地向眾人行禮,輕聲道:“諸位大人,陛下已至前殿,還請諸位上朝。”
呂墨的目掃過門外等候的員,發現人數比平日了十幾甚至幾十位,心中略詫異,但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帶領眾人進正殿。
殿,劉禪高坐于龍椅之上,見員們陸續殿,這才稍稍坐正了子。
然而,他的目掃過殿,卻發現朝堂之上顯得格外空曠,許多平日里悉的面孔今日卻不見蹤影。
他眉頭微蹙,心中疑,開口問道:“今日早朝為何諸多員告病未至?莫不是我蜀都鬧了瘟疫?”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先帝在位時便有規定,若是一般疾病,員也必須及時上朝,不得輕易缺席。
如今突然有這麼多員告病,難道真是瘟疫肆?
楊儀微微一笑,上前一步,語氣從容:“陛下多慮了。或許是近日天氣轉涼,這些員夜間未能休息好,染了風寒,這才告假在家。”
蔣琬的意圖,楊儀心知肚明,但他并不急于揭穿,只是靜靜等待時機。
蔣琬看了楊儀一眼,隨即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陛下,昨日您命臣擒獲的賊人,臣已經綁來,如今就在殿外。只是這朝堂之地威嚴,怕那廝臟了陛下的眼,這才未敢將其帶。”
劉禪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大手一揮,朗聲道:“押罪人上朝!”
很快,幾名甲士押送著孫義走殿。
孫義上枷鎖沉重,步履蹣跚,渾上下跡斑斑,顯然遭了非人的折磨。
他抬頭看到滿朝文武,頓時嚇得雙發,若不是旁的甲士扶持,恐怕早已癱倒在地。
最終,他被甲士無地丟在殿中央,蜷一團,恐懼之溢于言表。
蔣琬見狀,立刻上前一步,神凝重而自責,語氣中滿是悔恨:“陛下,這便是罪臣家里的管家。雖說臣對他的所作所為一概不知,但下屬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臣難逃其咎!臣愿領陛下責罰,絕無怨言。”
他的話說得義正言辭,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個無辜累的上司。
劉禪看著奄奄一息的孫義,想起昨日那些難民的慘狀,心中并無半分憐憫,反而覺得解氣。
他冷冷地說道:“此人犯下彌天大錯,罪有應得,不必可憐。”
說完,他的目轉向楊儀,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楊卿,那其他涉嫌貪腐的員,你可帶來名單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