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割地!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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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大雪,深夜當中,西陵城的吊橋緩緩放下。

大漢武將軍,安國亭侯程昱已經上了年紀,略有些扛不住隆冬風雪,卻還是神肅然,策馬城……

程昱與曹營其他謀臣不同,可為幕僚,出可為將軍,更因為曹孟德乃是他一生之主。

程昱年時總是做一個夢,夢里自己登上了泰山,雙手捧日。

泰山是帝王封禪的權利之山,日象征著帝王。

雙手捧日,即是托舉起帝王!!

“我要見如今的西陵城之主!”程昱鄭重道:“只要放了丞相,我大軍立刻回轉!”

“只要丞相無虞,爾等榮華富貴自不必多言,更能上表天子,加進爵!”

高順看著這位胡須都已花白的老將,沒有任何回應,只是轉頭往前走,程昱立馬跟上。

程昱踩著大雪深一腳淺一腳,他跟的很,生怕慢了一步。

當年公孫瓚,袁紹得勢的時候,他們曾經多次征辟程昱,程昱皆不從,後來曹征辟程昱為,他立馬就去!

臨行時,他的那幫東阿老鄉問他為什麼?

史載:昱笑而不言。

我一個泰山托日的人,與你們這些百姓有什麼好解釋的?!

程昱認為曹孟德那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名聲,與自己這種視民如草芥的思維不謀而合,曹才不是他程昱的什麼明君,而是他程昱的真我!!

他在雪夜中一步步走,這麼多年了,程昱從未如此焦慮恐慌過……

慢慢的,走到了地牢,程昱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啪!~

甘寧手里鞭子猛地下!

曹仁趕趴過去,為曹擋下了這皮開綻的一鞭……

“曹!你也不看看如今是個什麼境況,我家主公要見你,你居然都不愿見?!”甘寧冷漠的說著,就在再次揮鞭。

“停下!”程昱蒼老的軀在不住抖,他三兩步匆匆上前:“我來勸!”

“我來勸他!”

“他是大漢丞相,你們斷不可如此待他!!”

當年曹孟德屠徐州,泗水為之不流,更加深了程昱視民如草芥的極端思想,以及對曹孟德吾之真主的認可!

後來兗州鏖戰,曹孟德被呂布家,曹孟德山窮水盡飯都吃不上了,是程昱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是如何解決的呢?

程昱大掠東阿!

把自己老家搶了後,糧食還不夠,程昱就把自己的的那些東阿老鄉做干,都給曹孟德了送過了過去……

程昱初次見到曹的時候,他就已經五十歲了。

他五十歲的時候,才遇到真我!

“丞相,為何不去見那人?”程昱花白的胡須在不停抖,也不知是見到曹孟德心,還是不忍曹如今的境況。

看到程昱,心頭不由一陣的悵然:“我曹孟德不是不愿見,而是不知如何去見……”

“想我一生戎馬,鞭撻四方,英雄一世,而今竟淪為一小兒俘虜,階下之囚!”

“仲德,孤如何能去那劉子烈面前搖尾乞憐?!”

“孤做不到!”

噌!~

程昱猛地上前,死死抓住曹角,也不知這老頭怎麼這麼大勁兒,曹孟德一時竟無法掙

這一刻程昱雙目布滿,眸中一抹瘋狂涌:“主公啊!我就問你一句,到底是主公的面重要,還是主公的命重要?!”

曹孟德轉過頭去,這一刻他實在是無法直視程昱。

他無法作答!

當然是命重要,可他總不能說我曹不要面了吧……

“主公啊……”程昱老淚橫流,他緩緩撒開曹角:“真要求死乎?”

“若如此,我程昱便可在這西陵地牢里為你殉葬!!”

話音未落,程昱就已經轉,朝著邊上墻狠狠懟了上去!

場中人全都沒有反應過來,

就聽,砰!~

一聲悶響,

程昱已經頭破流,無力靠墻倒了下去。

“仲德!”曹慌忙上前去扶。

曹仁也趕湊上去,手去探鼻息:“主公,程昱先生應該沒事……”

這下曹孟德才長出了口氣,而後茫然許久,好似天人戰了一番,才開口:“好好,我曹孟德去見那劉子烈就是!”

邊上的高順昱甘寧對視了一眼,高順無奈搖頭。

當年呂布與曹在兗州鏖戰,若不是這程昱四發力,曹孟德早就完犢子了。

而甘寧則是咂舌發笑:“嘖,早就聽聞無將軍程昱之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別說,這老頭還……”

……

……

西陵郡府邸

劉武合目養神,雖然眼睛已經閉上了,極度想要沉睡,可曹還沒到。

所以他不能睡!

所有的事,都要在今夜敲定!不然,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噠噠!噠!~

高順冒著風雪先跑了過來:“主公,甘寧兩鞭子下去,加上程昱以命死諫,曹可算是老實了。”

劉武:“好……”

今夜曹孟德如果真礙于面子,扛著,那反倒麻煩了。

如果曹不配合,那劉武他們這些天所做的一切,就都相當于給江東做了嫁

到時候恐怕就連他們這個西陵小集團,都會被江東直接吞沒……

眼前曹孟德終于低頭,陸遜心已經躁不已:“如今有曹孟德在手,生殺取予皆可,北方大敵的攻勢終于消彌!主公,咱們這回自然是要獅子開口?”

劉武:“自然……”

陸遜:“但如今要的,還是要穩住江東,借曹之勢使江東不敢北上,我們才能真正在大大江兩岸立足!”

“否則曹孟德一死,中原大,我們剛經歷過一場鏖戰,兵微將寡,不僅瓜分不到多地盤,還極有可能因師老兵疲被江東或劉備所輕取,這便是主公不殺曹的原因?”

劉武出淡笑:“是……”

陸遜聽了,只覺得大鼓舞:“但也要提防曹軍再次南下侵襲,所以主公才要為江東之婿,以江東為後盾,使得日後曹孟德不敢輕易與我們戰?”

劉武:“蛔蟲……”

“主公是說,我是您肚子里的蛔蟲?”陸遜試探的問道。

劉武再次出笑意:“是。”

“能為主公之心腹,我陸伯言榮幸之至啊!”這一刻,陸遜只覺已經到了人生巔峰!!

“繼續說……”劉武第一次說出了三個字。

他讓陸遜繼續表演………

陸遜頓了頓道:“我們如今于孫劉曹三方勢力當中,和曹,穩江東,那就只剩一個荊南方向的劉備了……”

啪!~

一聲脆響,

陸遜猛地拍掌,這一刻好似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恍然大悟!

剎那間,仿佛回到了最初,那時,他和孫尚香剛被劉武劫走……

渡江攻西陵城的夜里,他想不明白劉武到底為何要打下孫劉曹三方勢力之間的這座西陵城,三方勢力傾軋之下,如何能幸存?

現如今,他終于明白了!!

劫走孫尚香,本就有取代劉備在江東位置的意思……

而抵抗住曹如暴雨般的攻勢,就算是徹底站穩了腳!

從一開始自己主公就已經確定了誰是朋友,誰是盟友,誰是敵人,誰是對手……

以一己之力攻下西陵城後,曹孟德就是生死大敵,而劉武在曹孟德大軍抵達之前,就用江陵套住了劉備,又與江東關系曖昧,爭取到了一定力量,實際上就是與孫劉一起對抗曹

而如今曹被擒,生殺予求在手,目前的大敵就已經變了江東。

江東一旦北上,如今的西陵隨時都有可能被吞沒……

這時候,就需要向曹靠攏,要保住曹的威勢,以制江東。

又同時修書一封,愿為江東之婿,為江東守西陵!借江東之力,不使曹行二伐西陵之舉……

如此才能形均衡!

不是接下來的對手,孫權也不是接下來的對手,那還能是誰呢?

接下來的這個對手,劉武早就已經選定……

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還有誰比劉武更能了解劉備集團?!

接下來就是靠曹與江東去進攻劉備!蠶食劉備!最後徹底取代劉備!!

“妙啊!”陸遜這時心頭無比的震撼……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在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被劉武所規劃好……

不等陸遜借著興,就聽門外穿出一聲:

“曹孟德帶過來了。”

未見人,聲已至,甘寧領著曹孟德到了。

沙~

沙~

沙~

伴隨著無力的腳步聲,此時已蓬頭垢面的大漢丞相曹孟德,被帶到了劉武前。

劉武神淡然,也不去看這位曾經聲威赫赫,如今淪為自己階下之囚的曹丞相,因為實在是沒什麼可看的。

當年在中原,從十八路諸侯討董的會盟,到許昌時的煮酒論英雄,劉武一直都在旁邊,只不過劉武藏的很好,曹一直不曾注意過他罷了。

曹孟德此刻的氣勢,可以說萎靡極了。

可當他看到床榻上的那道影時,如隼雙眸立刻開始有神。

這是曹孟德第一次真正端詳劉武,不知為何,他有一種,好像此人已經見了許多次一般,但是又偏偏想不起來。

他長嘆了口氣:“孤生平,從未見過如你這般驍勇之人。”

“縱然是當年無雙呂布也不行……”

“更何況呂布那廝有勇無謀,不及你智勇雙全!”

“何以見得。”劉武開口了,他帶著一中氣,顯得勇毅,讓人看不出虛弱。

此話一出,曹孟德心頭不免翻起波瀾。

真是好一個劉子烈!

白日里如此鑿陣拼殺,單是部曲就破了七部,十四曲,更不用說突至大纛前殺翻曹營諸多大將時的勇!這時候竟還能自若與自己談……

曹孟德神鄭重道:“足下,真天人也。”

說完朝著劉武拱手,微微作揖……

場中的高順與甘寧不由得對視一眼,二人神古怪,約已經不下去了,嘖嘖,程老頭的沒白流,曹丞相的這腰,好歹是彎了下去。

場中寂然。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這一幕……

大漢曹丞相,如今天下最威勢之人,朝著劉武拱手作揖。

而劉武此刻正躺在床上,都沒有正眼看他。

場中寂靜。

寂靜。

還是寂靜……

漸漸的,場中變得肅殺起來。

也開始張……

劉子烈這廝,真是要殺我不?!

陸遜,高順,魏延,每個人都開始張,每個人都開始焦慮!

已經彎腰了,可劉武一直沒有回應,也該給曹家阿瞞臺階了,不然接下來還怎麼談?

良久的寂靜,

終于再次傳來劉武的漠然話音:

“你還沒回答我。”

抬頭,滿目愕然……

什麼沒回答你?

“小豎子!孤都已經如此,你也不怕折壽!!”當然,這話在這時候,曹也就只敢在心底嘀咕。

陸遜眼看況不對,趕上前:“曹丞相,我家主公說,方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

“就是你說我家主公智勇雙全,何以見得?”

此話一出,曹暗自了把汗……

上一回如此場景,讓把他如此對待,能讓他曹如此如履薄冰的還是董卓……

那時刺董,董卓也是如此臥在床上,他在床邊伺候著答話,恍惚間,阿瞞好似回到了熱的當年……

“那呂布有勇無謀,不過一匹夫爾。”

“方才在地牢中,吾曾反思復盤,西陵被奪,吾大軍至襄時突然傳來江陵被劉備所占的消息……”

“當初周瑜領大軍鏖戰都拿不下江陵,這劉備如何敢輕易過江?”

說到這里,曹打眼掃了一圈:“該是爾等……”

“沒錯。”劉武角勾起一笑意,到了這個時候,這個曹孟德終于反應了過來。

“雖不知汝等是如何做到的,可若不分兵江陵,有夏侯淵,并五子良將在,還有那五萬大軍,孤或不至于如此吶!”

曹孟德這會是好一頓的捶頓足,懊惱不已,只不過他表演的過于夸張,讓人看著就覺得出戲。

或許是曹勢已久,故而演技疏于練習,大概手藝活都玩忘的差不多了,不及劉皇叔遠矣。

反正他的表演劉武已經看不下去了。

“輿圖。”

兩個字從劉武口中吐出,

下一瞬,

呼啦!~

偌大的輿圖就已經被陸遜甩開,平鋪在地。

怔了一下,

而後收起了那副讓人出戲的尊容,神凝重起來:“足下是要?”

劉武:“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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