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阿鬥公子,我們到西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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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弓弦緩緩被拉開了一半,猶如短矛一般的箭矢,此刻也對準了船上甘寧的腦袋!

抬弓的兩名士卒只覺一巨力,猛然從後拉扯而至……

“哎呦!”

兩名士卒直接被劉武拉弓弦的巨力拽到在地,摔了滾地葫蘆。

劉武眉頭皺起:“再加兩個人。”

當即又有兩名軍士趕來,四個人力抬起巨弓!

劉武手,弓弦尚未拉到一半……

四名軍士兵,四只臂膀都在微微發,額角的汗水流淌不歇,又覺一巨力拉扯而至,扯的他們不住的往後退!

噗通!~

“啊!”

沉重的倒地聲響起,

四聲慘

四個人再次被劉武的巨力拽倒在地,堆在一

劉武面不改:“再加人。”

……

大江之上,浪涌之上越來越急!

船上,

甘寧依舊默然,此刻是他回江東最好的機會。

可他無法對劉武兩次放過自己的恩,視而不見……

岸上,

孫尚香著依舊沒有靜的甘寧,目越來越冷,的另一只手也收回至小腹前。

……

西陵城頭上,

六名士卒,咬牙抬著那柄巨弓,

劉武看到了孫尚香的新舉,拿起一支猶如短矛般的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

嗡!~

弓弦再次被拉開了。

六名士卒咬後槽牙,前傾,竭力對抗著後拖拽的巨力。

弓弦約拉越滿,這次六名士卒終于沒有再倒下。

……

甲板上,甘寧漠然不語。

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能回江東,可他想起了昨日他跪在劉武腳下的景,想到了昨日帳外布滿甲士的景……

岸上,陸遜的右手也早已放到了小腹前。

他的左手已經滿是,陸遜清楚,只要他的左手也放到小腹上,今日周公瑾他們便只能帶著甘寧的尸回江東!

孫尚香盯著船上的甘寧,里已經開始低聲催促陸遜:“陸伯言,你還在等什麼?!”

“甘興霸此時還不下船,你還不明白他的心思麼?”

熱汗順著陸遜的額頭流進了他的眼睛,陸遜喃喃出聲:“等等,再等等……”

……

城頭上!

劉武拉滿了巨弓,他在等。

劉武在等陸遜剩下的那只手也收起來,彼時,劉武就能松開弓弦,那支如短矛般的大箭,便會飚江邊,崩碎甘寧的頭顱!

他輕聲自語:“甘寧,該做出抉擇了……”

……

呼!~

江風越來越猛,越來越急。

滔滔江水起伏不定,連帶著江東的舟船也升落不休!

“興霸!”周瑜再也忍不了:“你到底在遲疑什麼?莫不是那劉子烈他……”

“公瑾!諸位兄弟!”甘寧終于開口了:“我昨日便已說過,子烈將軍對某恩重如山,與我有數次活命之恩。”

“我必不能棄他不顧!”

甘寧終究做出了自己的抉擇,大丈夫安能言而無信?!

他大步沖向船頭,縱一躍。

嘩啦!~

甘興霸涉江過水,腳下不停,無有毫遲疑登上了西陵岸上。

著岸上的孫尚香、陸遜,話語前所未有的堅定:“此間事了,回西陵吧。”

孫尚香、陸遜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三人不再言語,丟下船上目瞪口呆的江東眾將,轉直往西陵而去。

……

西陵城頭,劉武著江邊反而歸的三道影,緩緩松開了手中的弓弦。

當啷!~

他隨手將那支短矛大箭丟在了地上,這副弓箭終究還是沒有派上用場。

恰在此時,

東方大日初升。

燦燦的朝,掃破沉,投向了大江兩岸,投在了那三道人影上,也投在了西陵城上……

……

赤日凌空,浩浩大江波粼粼。

江畔舟船之上,江東諸將立在船頭,呆愣愣的著岸上逐漸消失的三道影。

周泰滿臉茫然:“這,這昨晚不是說的好好的?劉子烈也愿意放人,怎的他們三人倒不愿回江東了?”

“這西陵到底有什麼好?讓他們連江東都拋到了一邊?”

沒人能回答周泰的問題,因為這也是船上所有人的疑問。

本以為這次來西陵要人最大的困難,會是這劉子烈,誰料這最大的困難居然是那三個被要回江東的人?!

想著剛才郡主三人,一個接一個絕決的跳船登岸,當真是匪夷所思。

可事已至此,當下他們卻是該如何應對?

吳侯讓他們渡江,把郡主、陸遜、甘寧三人帶回江東,結果現在一個也帶不回去……此番回去,又該如何和吳侯代?

一念至此,眾將只覺頭皮發麻。

周瑜冷冷的著岸上的西陵城虛影……

難怪,

難怪昨晚劉子烈答應放人會答應的如此痛快,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們!

雖然郡主三人都說是自己要回西陵,與劉子烈無關,可剛才之事的背後若無劉子烈的影子,他周公瑾是萬萬不信的。

好個神亭嶺故人!

縱然如今他負重傷,上不得馬,拉不得弓,卻依舊比當年在神亭嶺上還要難纏。

周瑜眼中閃過憂慮……

如今劉子烈盤踞江北,可為江東一大助力。

倘若有一日曹集團不在了,那劉子烈就會為江東最大的威脅!

“公瑾。”老將黃蓋滿臉憂慮的看向周瑜:“郡主、伯言、興霸俱不肯回江東,我等當如何向吳侯復命?”

“不妨!”周瑜神冷然:“我等據實回稟,吳侯自有決斷。”

言罷,周瑜大袖揮,轉了船艙:“解纜,回轉江東!”

……

轉眼已是數日,

隆冬漸漸過去,暖照在西陵城頭。

劉武在孫尚香的攙扶下,緩步而行,陸遜與甘寧隨其後。

“你傷勢未愈,郎中說你還是多臥床休息的好。”孫尚香攙著劉武,但還在擔心劉武走的太多,影響傷勢。

“無妨……”劉武神淡然:“整日呆在屋中,悶也把我悶壞了,還談什麼養傷。”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魏延:“文長,你繼續說。”

剛從江陵回來的魏延,正滿臉振的向著劉武回稟江陵的況:“子烈,那江陵果然是大城!”

“江陵城控制著江北四個縣,可那四個縣,能頂西陵這邊八個縣,真可謂是阜民,人煙稠!我此番帶回了不江陵的田畝丁賦賬冊,稍時子烈一看便知……”

“別的不說,說那人口,就看的我眼饞!”

講到這里,魏延終于說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子烈,咱們如今西至江陵,東至合,這麼大的領土,只是兩三萬人馬怕是不夠。”

“如今我們治下已不缺人口,還是得多征兵!”

征兵,這是每個將領最大的愿,魏延也不例外。

西陵城兩次北圍,敵軍前後近十萬,但西陵城可戰之兵卻只有那數千人,每次都是靠劉武親自上陣搏命,最後才險中求勝。

魏延實在是缺兵缺怕了。

最重要的是,正如魏延所說,江陵一帶是真的不缺人。

江陵本是南郡治所,南郡那是整個荊州最菁華的膏之地,江陵能為南郡治所,其繁華興盛可見一斑。

若是能在江陵一帶征兵數萬,到時他魏文長領兵為主公縱橫大江兩岸,馳騁荊襄九郡,何其快哉?!

也就是自己跟對了主公,如今才能獨鎮一方。

想到這里,魏延似乎看見自己領大軍縱橫馳騁的場面,一時間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說到底還是自己跟對了主公,若是如今自己還在那大耳賊麾下,休說什麼獨鎮一方,不被安個罪名砍了腦袋都算是好的了!

劉武稍一沉思,緩緩開口:“是要征兵,但江陵、合兩地易守難攻,各置五千兵馬足矣……”

“文長回江陵之後可繼續征兵,合那邊我也會給高順將軍去信,讓他征滿五千軍之後繼續招兵買馬,你們兩地多出的兵員,全部送來西陵。”

“西陵這里,我增新兵三萬!”

“如此江陵、合各五千兵,西陵三萬,合四萬兵馬方能守住這千里疆土!”

西陵駐兵三萬!

呼!~

寒風呼嘯,吹得城頭上眾人大袖鼓

跟在劉武後的陸遜與甘寧,站在狂風中都有些恍惚,原本西陵城總共也就六七千人,如今猛地便要增至三萬麼?

西陵之地本就是江東門戶所在,得西陵便可順江而下,直奔建業,江東對西陵的念想不是一天兩天了。

如今有自己在,江東想奪西陵是不可能了,但西陵之地對江東極甚為重要,江東定會時時刻刻關注著西陵。

有這三萬人馬駐在此地,對江東就是個不小的威懾,至能讓他們腦子清醒一些,往後西陵和江東打道的地方必然不,那位吳侯安穩一些,也能給劉武添些麻煩。

魏延神肅然:“末將領命!”

“伯言、興霸。”劉武忽然轉

兩人一怔,向前拱手:“主公。”

劉武向陸遜:“三萬新兵便由伯言負責統籌相關糧秣、械,一應練兵運轉……”

“興霸。”劉武的目轉向魏延:“這三萬新卒,俱由你來訓練。”

劉……主公要將那三萬新兵給自己?!

一旁的甘寧猛地抬頭,滿眼愕然。

那可是三萬兵馬!

自己不過剛投西陵不久,此前還曾為江東暗通過消息,甚至在江東使團船上之時,自己還在為走為留而起了遲疑之心,主公這就,這就讓自己負責三萬大軍的練兵麼?!

即便自己當年投奔江東,得周公瑾力薦于吳侯駕前,即便吳侯以對待江東老臣的態度對待自己。

可直到吳侯聽了自己的建議擊敗黃祖之後,才撥了一只千余人的兵馬給自己!

兩相對比之下,甘寧終于明白陸遜為何會如此決絕的投靠西陵,為何會屢屢提及主公對他何等信重了。

這一刻,甘寧忽然覺得自己的發熱。

劉武的聲音還在繼續:“練兵之事,我會不時監督查驗,你二人不可懈怠”

陸遜神肅然:“定不負主公所托。”

甘寧深吸一口氣:“末將愿為主公效死!”

“主公,當下還有一樁要事……”陸遜快步上前:“如今主公麾下領土橫達千里,盤踞江北,基業已!”

“奈何東西兩邊領土,卻為大別山所阻,往來運兵運糧極為費人費力,遜以為主公當借借大江之便,組建一支舟師!”

“如此一來,運兵運糧皆可沿江往來,再不廢車馬勞力。”

江陵、西陵、合,這三座城可以說是撐起了如今劉武領土版圖的骨架,可正如陸遜所言,偏偏有大別山橫亙其間,使劉武的領地之間往來費時費力,極為不便。

但好在劉武的領土全都在沿江一帶,舟船運輸極為便利,若能造船組建一支舟師,對此時正急需發展的劉武幫助極大。

更重要的是,這支舟師可不止是能幫劉武運兵運糧。

他的目,從來不止是在眼前這一畝三分地上,這荊襄之地,山明水秀,他又怎可能袖手旁觀?

“半年。”劉武緩緩開口:“半年之,三萬新兵要訓練出來,船也要造出來。”

“而後便渡江南下,破公安!襲江夏!沿湘江南行,全取荊南四郡!”

……

大江之上,

煙波浩渺,浪濤起伏。

一支船隊鼓足了風帆,自公安出發,沿江而下,直奔西陵所在。

為首的大船上,一將白盔白甲,手執亮銀槍,腰青釭劍,正是劉備麾下大將,趙雲趙子龍。

趙雲目之所及,前方一座城池廓已然,正是西陵城。

“公子啊公子,你果然是大手筆,好手段……”趙雲著西陵城的廓,滿眼復雜。

一座小小的西陵城,先後抵住了曹仁、曹的近十萬大軍,甚至生擒了曹仁與曹

不僅如此,西陵還能出空來坑了自家主公一波……

誰能想的到,這西陵居然引劉皇叔奪了江陵城,讓劉皇叔為他分擔曹的怒火和兵力?!

甚至在曹兵退兵後,西陵又不費一箭一矢奪回了江陵。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這西陵主將,這坑了自家主公的,居然就是主公長子,劉武!

自西陵到合,據地千里……不,還要加上江陵一帶!幾乎是眨眼之間,長公子劉武就了一方諸侯。

距離長公子出走公安城的那個雪夜,這才過了多久?長公子這就打下了如此大的基業?

想來主公已經後悔了吧,若是當初主公愿意立長公子為世子,那……

想到這里,趙子龍不由為之苦笑,此時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他回頭向船艙,阿鬥就在里面。

這次主公說是要派阿鬥前來和長公子敘兄弟之,以冰釋前嫌,可當初就是因為阿鬥與長公子爭奪世子之位,長公子一怒之下,這才出走公安城!

這兄弟二人之間,哪里還有什麼兄弟誼?

此番主公遣阿鬥來見長公子,只怕是火上澆油也說不定。

趙雲搖了搖頭,住心中思緒,轉掀起了船簾:“阿鬥公子,我們到西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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