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李特的設計確實無計可施。
但無論姚夏,還是許落,都有一個樸素的警察信念,那就是這世上不可能有完犯罪。
不過他們的調查方向,再度發生了分歧。
許落心里理解。
如果他沒有對李特的了解,他也會遵循姚夏的調查路線。
但他明知道李特在背後籌劃,對線索的指向,就會有不同的解讀。
姚夏認為,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李特故意往午時水里下藥,但他必然不了干系,雖然尚且不能把他確認為嫌疑人,但請他回去協助調查,也是合合理。
而許落從李萬良那里得到了更進一步的線索,他想要從這個方向手。
兩人在大殿外面發生了小小的“討論”。
“所以,你覺得還是回到李飛的社會關系調查?”
姚夏這次對許落的方向并沒有太大的異議,反倒覺得許落出乎意料地保守了。
的師父曾經告訴他,絕大部分案件其實都是人作案,因為有了社會聯系,才有恩怨仇。
說直接一些,就是一句老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了江湖就會有紛爭,這才會產生案子。
師父的金玉良言是,社會關系,是破案的第一利,是首要任務,也是兜底的選擇。
只是并不明白,李特明明有著很大的嫌疑,許落卻要回到原點,執意要去調查李飛的社會關系。
當然了,也考慮過這個問題。
想了想,還是決定跟許落分頭行,并且把自己的報分給了許落。
雖然對許落印象并不好,而且也認為兩人有點“八字不合”,但在案子面前,兩人的關系就不算什麼了,這點大局觀還是有的。
“李飛的母親曾經指控兒媳婦控自家兒子,甚至認為兒媳婦為了侵占家產而謀殺了自己的兒子,你去查查也好,我一會把相關資料發你手機。”
對于姚夏的支援,許落也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敬禮表達了謝。
“那就先謝謝姚隊!”
姚夏將資料發給了許落,朝他叮囑說:“不要沖行事,不要刺激害人家屬,凡事聽從黃克平的指揮,另外,如果需要手,千萬要先通知我……”
姚夏顯然對許落并沒有想象中那麼放心,頗有種師父帶徒弟的覺了。
雖然讓資深偵查員黃克平帶隊,但對許落還是千叮萬囑。
“知道知道,姚隊放心!”
許落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鉆進了黃克平的車里。
“黃哥,以後就靠你罩我了。”
許落嘿嘿一笑,黃克平卻只是板著臉點了點頭。
也難怪姚夏讓黃克平來帶許落。
這位仁兄不茍言笑,看誰都像人家欠他八百萬一樣。
許落也不去自找沒趣,在車上細細研究姚夏發過來的資料。
李萬良果然沒有騙他,李飛的妻子,真的喬。
許落本以為是巧合,但看了照片之後,確鑿無疑,他基本上已經能Get到李特的用意了。
因為喬是個人,他與李特都認識的人。
還記得那一年,許落剛轉學到南福一中,因為是轉校生,不老生開始找他麻煩。
許落已經被欺負夠了,沒轉學之前,他就忍氣吞聲。
那個時候,他遇到了李特,自己被欺負,許落還能忍,但當時的李特,自閉癥的癥狀極其嚴重。
許落曾經一度認為他有智力障礙,所以在放學路上,遇到被欺負的李特,他果斷出手,由此開啟了他與李特的友誼。
但在一次極其惡劣的霸凌事件中,許落沒有控制住自己,後果是李特被開除,而他堅持沒多久,也被迫轉學。
因為母親四求人才得來的讀書機會,千叮萬囑,讓許落忍讓,不要再跟人手,否則就真的沒書讀了。
所以,轉校那會兒,縱使再如何欺負他,許落也只能忍氣吞聲。
直到他再度遇見了李特,曾經他認為這就是命,命中注定他要保護李特。
但程文君的出現,讓他明白過來,自己何嘗不是需要被保護的那一個?
有了程文君的保護,他和李特也了一段好時。
可惜這樣的日子很短暫,因為喬很快就打破了這份寧靜。
許落與李特形影不離,放學了就去找程文君輔導作業,所以能躲過不霸凌。
但喬走進了他的生活。
一開始,只是給許落傳紙條,許落也是竇初開的年,從起初的視而不見,最終還是被喬的鍥而不舍給打了。
當時的喬穿著時髦,作風大膽,格火辣,也不是許落能抵擋的。
他還記得,當時喬約他晚自習過後,在場旁邊的小樹林里見面。
那片小樹林被學生稱為“快活林”,一些談的學生,都喜歡往里頭鉆。
許落滿懷激與興,紅著臉就去赴約。
到了那里才發現,這不過是個圈套。
喬與那些霸凌者給許落設了套,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在戲耍許落。
想象著喬把他回復的紙條給那些霸凌者,一群人瘋狂嘲諷許落的場面,許落只覺得這輩子所有的臉都丟盡了。
如果只是面盡喪也就罷了,他們還刺激許落,讓許落親吻喬,口口聲聲要幫許落破之類的,以此來嘲弄許落。
當許落要離開之時,他們上前來制許落,甚至想要用子捅許落的,這就是他們說的破。
或許很多人認為這樣的惡行實在太駭人聽聞,但現實中,這些小惡魔的霸凌行為充滿了想象力,不是年人所能想象的。
若不是李特發現了許落的異常,發現許落跑出了宿舍,第一次夜不歸宿,趕快去找程文君,許落只怕真就被侵犯了。
而這一切發生之時,喬只是跟那些人站在一起,恥笑著許落,滿臉洋洋得意,仿佛的魅力,就是的致命武。
回想這一切,許落仍舊心有余悸,除了母親和程文君,這世上最讓他難以忘懷的人,也就只有這個喬了。
他反反復復看著資料,想象著李飛母親對喬的控訴,越發覺得自己的方向并沒有錯。
或許他被李特牽著鼻子走,但不得不承認,李特的能力比現在的他要強大太多。
當然了,李特之所以強大,是因為他坐牢的時候就開始籌劃整個計劃。
無論許落,還是喬,只不過是其中一環罷了。
許落不可能為他的棋子,但可以倒反天罡,從棋子,變棋手!
心里這麼想著,車子停了下來。
“終于要見面了麼……”
許落咬了咬牙,打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