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果然如許落所預想的那樣,據這位阿姨的講訴,在嫁家之前,喬還有過一次半途而廢的婚姻,而且都是閃婚!
這說明喬極有可能已經形了一種固定的模式。
通過與人閃婚,給丈夫洗腦或者利用各種方式,來侵吞對方的財產,甚至有可能利用丈夫的死亡來騙取保費!
早在讀書的時候,許落就清楚喬的為人,他知道這個同學已經墮落得不樣子,曾經也預想過未來的人生會是怎麼樣。
但萬萬沒想到,竟會是這麼個樣子。
只是他并不明白,李特花費了這麼多功夫,設下如此復雜的布局,僅僅只是為了讓許落查到喬的頭上。
難道僅僅只是為了報仇?
不。
李特確實為了報仇不假,但目標卻不是喬。
他的目標從來都是害死程文君的那個法外狂徒。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喬與當年那個人有聯系!
許落馬上撥通了姚夏的電話,然而電話卻遲遲沒有接通。
此時的姚夏正在接待室里訊問李特。
這已經是李特“二進宮”了。
與先前一樣,他仍舊一言不發。
雖然只是配合調查,他也有不配合的權利,但以常人的角度來說,都會配合。
可惜,李特本就不是尋常人。
姚夏想要獲取他的口供,本就不太可能。
大不了熬上一天,最後還是不得不放他回去,或許他心里也清楚這種規則,所以才會大大方方跟著回來。
姚夏早就做好了跟他纏鬥的準備,但他就好像來這里打坐冥想的一樣,本就不開口,也不通。
直到的手機不斷響起,姚夏才有些不耐煩地接了許落的電話。
“什麼?”
聽了許落的陳述之後,姚夏也猛然看向了李特。
“難道他跟著我回來,只是為了浪費我時間?這樣做的意義在哪里?”
姚夏是越看李特,心里就越氣。
想了想,決定先跟他耗一耗。
下達了命令,諸多同事都去搜集相關資料,兩個小時後要召開簡報會。
許落趕回到隊里,大家都在忙著,他看到了接待室里的李特,想了想,就走了進去。
“為什麼是喬?”
李特的眼神讓許落仿佛在看一尊活過來的菩薩塑像,充滿了對許落的憐憫。
“看來你很不愿意回想過去啊,你打算一輩子當頭?”
許落眉頭皺:“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只是看你愿不愿意去挖掘罷了。”
“挖掘?”許落陷了沉思之中。
照著他的意思,細節似乎都藏在了回憶當中,只是許落忽視了,而他沒有。
然而這種事,也不是努力回想就能想起來的。
之所以記不住,就是因為印象不夠深刻,或者潛意識里認為這不重要,所以才沒記下來。
如今過了這麼久,突然要回想所有細節,這是人類能做到的事麼?
許落還想繼續問,但路過的姚夏已經滿臉威嚴地站在了門口。
“許落,開會了。”
朝李特深深看了一眼,許落抿,還是跟著姚夏來到了會議室。
這還是許落第一次參加隊里的會議,姚夏也特地介紹了一下他,只說是調來協查這個案子,也沒有啰嗦太多。
而後便讓黃克平給大家分發資料。
“據搜集到的報,除了李飛,喬還有過三次短暫的婚姻,詳細資料已經發到各位手里,大家先看看,一會再一起講。”
看了這份厚厚的資料之後,許落也是吃驚不小。
聽了那位阿姨的陳述,他對喬有了更深的認識,但好歹還在他所謂的理之中。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喬會走到這麼極端的地步。
過了約莫十來分鐘,翻閱紙張的沙沙聲停了下來,姚夏再度站起來。
“都看得差不多了吧?那麼我們就來講講。”
姚夏將案投屏,而後分析了起來。
三次婚姻,要麼通過社件結實,要麼通過相親平臺結實,甚至還做過邊主播,通過主播平臺,來搜羅結婚對象。
而這三次婚姻,皆以失敗告終。
這些婚姻都有幾個共同點。
第一個是,閃婚閃離。
婚姻存續期并不是很長,而且都是因為男方發生了意外,要麼重傷殘廢,要麼意外故。
除了正常的分割夫妻共同財產,喬還通過婚前協議等手段,基本上將男方的財產侵占一空,甚至還為丈夫購買意外故的保險等等。
第二個,這些人的意外事件,家屬都曾經鬧過,甚至有人直到現在仍舊在網絡上四粘評論,試圖網絡維權,但無一例外,都因為證據不足而沒有立案。
最後,家屬對喬的控訴基本上保持一致,但對喬的行蹤同樣一無所知。
他們來自不同的省份,都是些做小生意的暴發戶,家屬對喬的婚姻關系表述極其一致,洗腦!
他們都認為喬給自己的丈夫洗腦,以至于丈夫對言聽計從,甚至到了走火魔的地步。
這意味著,喬極有可能通過神控制的手段,侵吞他人財,甚至有可能制造意外故,以此來騙取保費。
而且喬每次其實并沒有偽造份,家人甚至能在互聯網上搜索到以前的邊視頻。
據說對丈夫也是毫無保留,并未瞞自己的人生經歷,可丈夫們對卻癡迷到發瘋,就好像著了魔一樣,家屬越是勸說,丈夫們反倒越是逆反。
“據這些報,能建立起極特點的模式,我認為李飛的死,可以循著這個方向去調查,另外,其他三個案子,也有必要再回去翻一翻。”
姚夏最後給出了自己的調查策略。
這就意味著,李飛的案子,經歷了李特,李萬良,回到李特,如今又指向了喬,而且同時還牽出了三樁相似的舊案。
“另外,通過初步的走訪排查,喬現在于失聯的狀態,我們已經通知轄區各派出所,讓他們配合協查,這是重中之重,咱們也要發揮主觀能,大家有什麼想法,現在都可以說說了。”
言畢,姚夏環視了一圈,短暫的沉默之後,黃克平率先打破了平靜。
其他同事也都各抒己見,但許落的心思卻沒在房間里。
他看向接待室的方向,努力在自己的回憶里搜刮,自己到底忽視了什麼?
為什麼李特如此執著于喬?為什麼一定要把喬推到警方的眼皮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