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火焰,讓許落陷了恐慌,過往的回憶將他淹沒。
除了沉浸在失去程文君的悲憤之中,他還看到了以往看不到的一些細節。
原來出現在最後現場的那個頭盔人,早在他們還沒轉到一中的時候,就已經與他們有過集。
只是許落從未把這些零碎的記憶都串聯起來。
按照這樣的邏輯,喬也是自己零碎的記憶,應該也能串聯起來?
強忍著恐慌,許落又沉了記憶之中,就如同大火的那天,他最終戰勝了恐懼,想要將程文君從火場中拖出來一樣。
他果然看到了。
那頭盔人的後座上,坐著一個小太妹,而那個滿頭紅發的小太妹,手腕上是一丑陋的文,上面刻著一個“”字。
雖然那小太妹并未轉頭,但的形和氣質,以及的側臉,都讓許落想起了一個人,喬!
這意味著什麼?
喬跟認識那個兇手!
所以,李特之所以要將所有的調查都指向喬,是想通過喬,找到那個兇手!
可這些記憶的可信度又有多?
許落經過專業的學習和訓練,知道心理暗示對人的影響有多大,李特暗示之下,自己看到了想看到的東西,但未必就是真實,亦或者只是自己心理暗示的產。
而且記憶中,他并未看到小太妹的正面,只憑一個側臉,如何能確認就是喬?
再者,人的記憶是極其復雜的東西,尤其已經過了這麼多年,難保不會出錯。
有句話說得好,假話說了一百遍就會變真話。
在強烈的自我暗示之下,人的思想就會出現誤判。
開會的時候,許落看了喬的資料,心里震驚于喬對丈夫們的神控制,覺得不可思議。
可此時此刻,他就在親經歷李特對他的神控制。
他僅僅只是利用了一個打火機,就讓許落陷了無法分辨真假的境地!
就在許落失神之際,李特打開了車窗,打開一瓶礦泉水,將車里的火頭給澆滅了。
隨著青煙散去,許落才記起要呼吸。
此時的他早已滿是汗,大口大口著氣。
他下了車,將李特拽了出來。
“你到底想干什麼!”
李特微瞇雙眸,盯著許落,認真問說:“記起來了嗎?”
“瘋子!”
許落鉆回車里,也不管李特,調轉車頭,徑直離開了。
看著後視鏡里仍舊站在路邊的李特,許落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記憶是真的,喬真的跟那個兇手有關,李特就可以通過喬,出那個兇手。
而許落也可以通過調查喬的舊案,尋找那個兇手的蹤跡!
他總算是看清楚了李特的整個計劃。
他在獄中就開始布局,讓馮玉梅到花麻地開廠,特意讓挑選了有爭議的廠址,以此挑起村民的怨氣。
甚至于連合作伙伴李飛,估計都是李特為馮玉梅挑選的,也只有這樣,才能將喬拉進來。
他在收購站搞迷信儀式,以此激怒村民,馮玉梅只能求助于李飛,李飛又因為藥作用,想要侵馮玉梅,馮玉梅反抗,打傷了李飛,他得以出面,并將嫌疑嫁禍到李萬良的上。
李萬良被拘之後,村民向他求助,他得以借此拉攏大批信徒,為新的大師父。
與此同時,又故意留下監控錄像,替李萬良洗清了嫌疑,將調查方向轉到了喬的上來。
這樣的布局之所以如此復雜,是為了達到一舉多得的效果。
很多看起來沒必要,或者不合理的設計,其實都是為了達到他想要的目的,獲取他想要的資源。
而整個布局環環相扣,如果其中一環沒有按照他的預想來發展,那整個布局都會以失敗告終。
比如,如果村民被沖昏了頭腦,先對馮玉梅下了手,傷害了馮玉梅,甚至殺死馮玉梅,那又如何引出李飛?
又比如,李飛如果沒有侵馮玉梅,亦或者馮玉梅無力阻止李飛,又該怎麼進行下去?
他不是神,無法掌控馮玉梅反抗的力度,如果馮玉梅真的失手打死了李飛,事又該怎麼發展下去?
還是說,他已經計算好了所有的發展路線,并未每一個路線,都配置了一整套的後續計劃?
想到這里,許落不由打了個冷。
他本以為自己能憑著對李特的了解,借用他的資源,後發制人,能站在他的肩膀上,比他更快一步找到兇手。
但以目前的況來看,所有的一切,就好像草蛇灰線,而所有的牽繩,都在李特的手里,即便他許落,也落了李特的控。
許落還在驚懼之時,姚夏打來了電話。
同事們找到證據了!
“我們在李飛和喬家中主臥里發現了一枚藏的攝像頭,據里面的錄像,可以確定,李飛前往收購站前,曾喝下了喬供給的疑似藥,在他們的房中也找到不趣用品以及趣藥,其中就有聽話水。”
這無疑在證實許落對李特的種種推測!
“姚隊,據李母的供述,李飛對喬死心塌地,典型的被PUA,怎麼可能在臥房安裝拍攝像頭?”
面對許落的質疑,姚夏也沉默了片刻,給出了自己的初步推測。
“有沒有可能攝像頭并不是李飛安裝的,而是喬安裝的?”
“喬?你是說,通過拍這些臥室容,以此來要挾和控制李飛?”
姚夏剛才說過,從臥室里搜集到了不趣用品和趣藥,也就意味著,他們夫妻間應該玩得花,說不定這就是喬控制的手段之一?
“無論如何,現階段的證據,足以證明喬給李飛下了藥,目的極有可能是為了制造意外,等正式的尸檢報告出來,咱麼就可以確認嫌疑人,并申請批捕了!”
姚夏的語氣很是激,足見那邊的證據分量應該很足。
但許落仍舊有些不放心,總覺得李特的計劃不可能會這麼簡單。
拋開其他不談,如果攝像頭是喬安裝的,那麼一定知道這是全程錄像,一定會拍下“投毒”的整個過程。
此時失聯的,有著極大的潛逃可能,為什麼逃走之前,沒有帶走錄像?
前幾次婚姻,都沒有半點紕,可見是個極其謹慎的人,不可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安裝攝像頭的另有其人,要麼喬極有可能遭遇了極端的危險,倉促出逃,以至于來不及理拍錄像。
無論哪一種,都證明這案子背後,還有更深的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