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現場勘查以及尸檢取證,形了完整證據鏈,兜兜轉轉這麼久,總算是可以確認嫌疑人就是喬。
但李飛的真正死因是溺斃,藥作用是因,想要確定喬故意殺人,就必須把前幾任丈夫的死亡事件也回頭去調查清楚。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將喬抓捕歸案。
很多人認為,有名有姓有照片,想要抓一個人應該是很簡單的事。
但現實卻并非如此。
許落見過逃犯只是換了個地方,就能正常生活十幾年,也見過殺人嫌犯在KTV或者酒吧等娛樂場所和灰地帶生活十幾二十年而無人知曉。
更有甚至,有逃犯堂而皇之組建樂隊,參加各種選秀節目,甚至奪取冠軍,當了好幾年小明星。
倒也不是警方沒用,這是一個社會的問題。
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
警察叔叔長期工作中,往往能練就一雙火眼金睛,有時候只是路過,匆匆一眼,就能鎖定逃犯。
可普通人卻沒有這個能力。
警方會通過各種渠道和發布通緝令,可又有多人注意過?
即便你看到了通緝令,又有幾個人能記得住逃犯的樣貌?即便你能認出逃犯的樣貌,又如何確認就是這個人?即便你心篤信這個人是逃犯,又有幾個敢鼓起勇氣報警抓捕?
大于市,一旦逃犯進到了社會群之中,便似魚大海,想要抓捕那就是大海撈針了。
無論如何,案子總算是取得了階段的進展。
許落在這當中的貢獻也是有目共睹,姚夏并沒有忽視,但這并不代表就認同許落的辦案邏輯。
就好像現在,他們在追捕喬的方案上,再度發生了分歧。
在許落看來,這一切都是李特在背後籌謀,他一定還會有後續的作,所以許落想蹲守李特,順藤瓜。
而在這個案子的調查當中,李特的推波助瀾是沒有任何證據的,警方也沒有理由去監控他。
姚夏的策略是按照正常的辦案規程,一邊調查喬前夫們的案子,一邊追捕喬。
這才是回歸到案件本焦點的正確做法。
“這只是你的個人意見,跟我說說就算了,不要在簡報會上說這個。”
這就是姚夏的態度。
于于理,這是許落對李特的針對,這種針對嚴格來說對李特并不公平,因為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參與了這起案件。
簡報會上,姚夏對肯定了許落的工作,并給予了高度的表揚,同事們也都紛紛鼓掌表示祝賀。
畢竟許落才剛職不久,就有了“立功”表現,確實值得羨慕。
但許落并沒有半點開心。
他當警察不是為了名利,相信絕大部分警察也都是這樣的想法。
但許落的機同樣不是純粹的為人民服務,他最開始的機,其實是為了重啟舊案,為了給程文君“報仇”。
而且因為父親太過敬業,所以他從小就不喜歡警察這個職業,要不是為了程文君,他絕不會放下自己的“偏見”,選擇當警察。
經歷了短暫的休息之後,同事們再度投了高強度的工作。
在李飛之前,喬還有過三段短暫的婚姻,這三段經歷都需要去調查,工作量非常的巨大,再加上追查喬的下落,同事們基本上要連軸轉。
許落既然被調進來,當然也要執行任務。
即便認可了他的工作能力,姚夏對他也有些不太放心,干脆就讓黃克平跟他組了臨時的搭檔。
對于許落來說,黃克平是個非常不錯的“師父”,他能引導許落走上更加規范的辦案路子。
然而在許落看來,黃克平是自己最大的“障礙”。
黃克平的基本功非常扎實,帶著自己到社區去走訪排查,每天累個半死,但搜刮不到半點線索。
許落找不到任何機會去蹲守李特,這讓他到非常的頭疼。
“黃哥,今天我想請個假……朋友的托車在我那里放了大半個月了,我想送回去給他,順便跟朋友聚一聚……”
關鍵時刻,許落還是把社會我勝哥給拉出來了。
黃克平雖然不茍言笑,但這幾天下來,許落這樣的社攻勢之下,就算是冰山也被融化了。
更何況,許落有悟,有干勁,有活力,甚至于黃克平在許落上看到了自己未曾擁有卻一直想要的東西。
雖然工作風格不同,但兩人確實相得很不錯。
“好,那就好好休息。”
黃克平點頭之後,許落也不耽擱,馬上打了阿勝的電話。
這段時間里,阿勝也沒微信聯系許落,雖然從未提過托車的事,但許落知道,他可是鬼火年,沒了鬼火,還怎麼跟當地的神小伙混?
許落在鎮上的飯館訂了個包間,沒想到阿勝比他還要早到,不過他只是蹲在飯館門口煙,并沒有先進去。
“等很久了?是我來晚了,不好意思……”
許落停了車,心里也有點過意不去。
因為他在阿勝的上看到了自卑,這種自卑,他也曾有過。
在他年的時候,他最害怕的是街上的落地窗。
因為擁有落地窗的商鋪,總給他一種很高檔的印象,他從不敢走進潔如鏡的商鋪,小心翼翼,生怕到店員的白眼。
阿勝一個勁兒說沒事,反正他這段時間都在鎮上跟朋友玩,也沒什麼事,所以就來早了。
兩人坐下之後,許落點了不菜,還讓服務員上了幾瓶啤酒。
許落不會喝酒,也不想喝酒,但今天不一樣。
“阿勝,趁你沒開飲,我先跟你商量個事。”
許落認真嚴肅的表,也讓阿勝一下子直了腰桿,放下了筷子。
“大佬你說。”
許落盯著阿勝,良久才低聲音說:“這個事很重要,你必須向我保證絕不向任何人提起,如果做不到絕對保,那咱們就繼續喝酒。”
阿勝整個人都有些抖起來。
此時他就像國產凌凌漆里一樣,心想,國家終于想起我了,我的任務要來了!
像他這樣的鬼火年,最期盼的不就是這樣的“奇遇”麼!
看著他躍躍試的表,許落心里其實也很掙扎,萬一出了什麼事,他的警察生涯極有可能要提前完蛋的。
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這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