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落也知道,公安機關在辦理刑事案件的過程當中,可以據相關規定,向有關單位和個人收集或者調取證據,其中就包括電子數據,微信自然也算電子數據。
但事涉及到程驚蟄,許落就不得不慎重考慮了。
唐倩倩或許不認識李特,但程驚蟄能為請來程文君的神像,說明程驚蟄跟李特的往來,絕對比許落想象中要更加的親。
程文君老師遇害之後,無論許落還是李特,與程家人之間的關系,其實是很微妙的。
因為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許落和李特,程文君本就不會死。
就因為心里的愧疚,許落這麼多年來,也不敢主去聯系程家人。
但他萬萬沒想到,李特居然還敢拿程驚蟄來大做文章!
調查到這里,許落基本可以確定,李特與何原的死,絕對不了干系!
既然無法用警方的資源,許落也只能自力更生。
想了想,他還是加了那位記者的好友,但對方遲遲沒有通過申請。
尋思片刻,許落又在申請備注上,寫上了“料”兩個字。
但許落還是低估了這個記者,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對方仍舊沒有通過。
想了想,許落再度提好友申請,這次在備注上寫著:“我知道喬在哪里。”
如今全民抓賊,都在“人”喬,如果對方真是記者,不可能無于衷。
也果不其然,發過去才幾分鐘,對方順利地添加了許落。
“你好,我是《每天都有料》平臺的記者子珊,請問您方便通話嗎?”
消息發過來沒到一分鐘,這位子珊的記者就直接打了個微信語音。
許落沒有接語音,因為他正在搜索這個人的信息。
可以肯定的是,子珊這種名字,肯定是網名,而《每天都有料》這種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自,說不定這位子珊本就不是什麼記者,或者說,并沒有記者證,更沒有采編權。
網上有句話說得很正確,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那些所謂的明星,即便十幾年前的黑歷史,都會被挖出來,這些都得益于互聯網。
而子珊這樣的人,本來就是為了博出名,想要查到的真,并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一通搜索之後,許落快馬加鞭趕到了的實際住址。
別問許落怎麼能這麼快找到的住址,即便不借助警方平臺,哪怕玩過幾年網絡游戲的人,都能找到各種辦法和渠道。
這一路上,子珊也打過許落幾次語音電話,但許落都沒有接,估計認為許落是個假料,或者借口料來擾的無聊人士,也就沒有繼續聯絡許落了。
“誰啊?”
許落敲門不久,這位子珊就在門後問了一句。
“是郭明珍嗎?我是派出所的,找您了解點況。”
許落也很清楚,這大晚上的,自己一個陌生男人,想要敲開一個人的門,并不容易,干脆就用最簡單暴的方法。
郭明珍也警惕起來,只開了一道門,用腳頂住了門:“我能看看您的證件嗎?”
許落出示了證件,突然就徹底關閉了房門。
“麻煩您等一下,我換服。”
如此過了五六分鐘,也不見出來,許落反倒是聽到約約的說話聲。
許落又敲了敲門,才打開了門,臉上帶著些許張和恐慌,額頭上還流著汗珠子。
“警有事嗎?”
許落看著大概半分鐘,後者也是尷尬地笑了笑。
“我能進去說麼?”
郭明珍正要開口,許落已經當默認,徑直走進了房間。
這是一個小區房,兩室一廳,一目了然,一進門就是飯廳,桌上留著幾個沒來得及收拾的外賣餐盒。
“家里還有其他人?”許落指著飯桌,上面有三副餐。
郭明珍有些慌張,解釋說:“家里就我一個,是約了朋友吃飯,剛剛才散了……”
許落點了點頭,想要四看看,郭明珍卻攔在了他前。
“警,您有什麼事就說吧,我一會兒還要出門……”
許落轉頭看著,後者在躲避許落的目,頗有種做賊心虛的意思。
或許普通人不容易分辨,只是認為這是陌生人之間的尷尬,但在許落看來,確實是心虛,或許連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輕輕發抖。
“林巧和程驚蟄在哪里?”
許落沒有問認不認識這兩個人,也沒問們來沒來過,而是一句話直接問到底。
這樣會打個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郭明珍子一,發抖得更厲害。
“我不知道們在哪里……們沒來過我這里……我跟們也不……”
僅僅只是下意識的幾句話,因為順序不同,側重點也不同,但結結實實暴了的真實想法。
許落眉頭皺,往前迫了一步。
“郭明珍,我希你珍惜機會,跟我說實話,如果我沒有掌握足夠的信息,是不會找到你這里來的。”
許落這麼一詐唬,郭明珍整個人都了,雙不住打鬥。
“警……我不知道……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
許落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那我只能讓同事上來了。”
這也是許落為什麼一開口就直奔主題的原因。
為“記者”,又做自,郭明珍應該是個知識分子,而且也有著不淺的社會閱歷,按說必然該知道,警察出警的時候,一般都是兩個人出警。
而許落只有一個人,此時說同事在下面,也是為了補上這個疏,另外,還暗示了要抓,因為自己不方便手。
果不其然,郭明珍臉煞白,額頭上的汗珠更是閃閃發亮。
“警,真的不關我的事,我只是按照蘇老板的意思,想從那兩個學生里套點話……”
“蘇老板?哪個蘇老板?”許落沒想到,郭明珍背後居然還有人,這些人跟林巧和程驚蟄又有什麼關系?為什麼要郭明珍來套話?
雖然還搞不清楚狀況,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郭明珍謊稱自己是記者,其實是在騙取林巧和程驚蟄的信任!
而當郭明珍說出這個蘇老板的真實姓名,到許落整個人開始發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