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懸賞,而是單純的樹信息。
這個頭像是一朵蘭花的匿名會員,發了長達上萬字的“小作文”,來控訴丈夫的惡行,以及自己所的苦難。
按照許落在這個社區里的經驗,這樣的帖子,評論區里必定是同可憐,義憤填膺,亦或者勸去懸賞區。
但拉到下方一看,評論區里只有統一的兩種評論。
一種只有兩個字:“恭喜!”
另一種則是五個字:“文將軍慈悲!”
文將軍!
許落之所以想翻舊案,機其實并不單純。
他的潛意識里,是希能找到這些案子,跟李特之間,更深層次的聯系。
如今,他總算是找到了!
而之所以會有恭喜二字,是因為評論區置頂上的兩個字:“中簽”。
又翻看了大半個小時,許落總算是搞清楚原因了。
按照社區規則,如果你無權無勢,但又想冤或者報仇,亦或者想要達到某種目的。
可以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有資深會員資源免費幫你,大家幫你出謀劃策,甚至免費幫你去執行。
而另一種則是許愿。
許愿者需要供奉文將軍,將文將軍當信仰,頂禮拜。
所謂心誠則靈,只要你足夠虔誠,被文將軍選中,那麼管理員就會在你的帖子下方,置頂“中簽”二字。
這就意味著,文將軍會幫你解決麻煩!
許落之所以被這個帖子吸引,是因為那個蘭花頭像,是因為帖子里描述的那些容,與林雅蘭的遭遇極其相似。
他高度懷疑,這個發帖者就是林雅蘭!
而如果中簽規則是真的,那是否意味著,是文將軍幫殺死了何原?
原本按照現場勘查等諸多證據,完全可以確認林雅蘭是正當防衛。
可如果這個中簽是真的,是否意味著,所謂的正當防衛,都是設計好的?
許落生怕這個件會更新,當即將自己搜集到的容,全都截圖保留了下來,而後撥打了姚夏的電話。
手機才剛震了幾秒,姚夏就驚醒過來,一把抓住了手機,看了一眼,又丟到一邊,閉上眼睛,繼續睡了一會。
穿著寬松的睡,整個人陷在床上,恨不得跟床鋪融為一。
這是幾天以來,有的幾個小時睡眠,要不是已經連續幾天沒法洗頭洗澡,也會繼續在辦公室趴桌子,而後投到張的工作當中。
這幾天,他們追查蘇赫宣和喬的下落,雖然四奔走,但仍舊毫無所獲。
討厭這種毫無進展所帶來的挫敗,但也早已習慣。
按說,現在這個時代,科技發達,破案率基本上已經接近百分之百,可就是這麼兩個大活人,竟銷聲匿跡,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難得自己能休息半天,回家洗頭洗澡,順便睡一會兒覺,許落這家伙又來電話,姚夏實在有些煩躁。
可電話第三次響起之時,還是耐著子接通了。
“不好好住院,又憋什麼悶屁?”
姚夏懶洋洋地問了一句,許落也聽得出的疲憊,但這個事至關重要,他不得不向請示。
“姚隊,我有新線索,你能來醫院一趟嗎?”
“不是讓你別手麼?你不會又跑出去了吧?你再這樣,誰都保不住你啊……”
“不是,唉,總之,你過來就對了!”
“不能電話里說?”
“這個還真不能在電話里說……”
姚夏直接掛了電話,又重新躺了回去。
可沒過多久,許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直接摁掉電話之後,姚夏氣得坐了起來,抓了抓糟糟的頭發,發狂喊道:“啊!我要殺了你!”
雖然里這麼喊著,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院來。
看著頂了一對熊貓眼的姚夏,許落也有些過意不去,訕訕一笑。
說:“姚隊,你知道我的……要不是十萬火急,我也不會主找你……”
姚夏白了他一眼,吐出一個字:“放。”
許落將小桌板上的筆記本電腦轉向側面,朝姚夏說:“這是我整理的一個文檔,姚隊您先看看。”
“你哪來的電腦?算了算了,當我多了……”
姚夏拉過一張凳子,坐在床邊,掃了一眼,可當不斷往下瀏覽之時,神也漸漸凝重了起來。
許落將那些截圖全都整理了出來,在關鍵信息上全都標注或者圈了出來,使得整份材料一目了然,條理清晰,指向也非常的明確。
“所以,你懷疑林雅蘭不是正當防衛?”
姚夏犯難了。
雖然無法證明這個件里發帖的就是林雅蘭,但卻高度疑似,如果確認了份,那這個案子必定生出疑點。
可林雅蘭這個案子已經到了結案的程度,再加上網上輿論一邊倒的狀況,現在“翻案”,必然會承極大的輿論力。
“姚隊,我明白你的顧慮,我也考慮過,但我們的目標不是林雅蘭,而是這背後的策劃者。”
許落繼續說道:“而且我懷疑,架設或者經營這個件的人,極有可能也縱了網上的輿論,咱們不是要找那個寫小作文來引導輿論的人嗎?說不定能一箭雙雕……”
“你懷疑是同一個人?”
許落搖了搖頭:“未必是一個人,也有可能是一個團伙!”
姚夏也陷了長久的沉默。
無論是李飛案,還是林雅蘭案,確實都掀起了輿論的浪,再加上早先對許落的網暴等等,都跟網絡有關。
他們早先也推測過,這個引導網絡輿論的人,極有可能擁有著很強的技手段,這樣的人,確實有可能搞出這個件來。
這件極其龐大,功能完善,蔽強,更重要的是,這個件的背後,是一整套社區規則,是極其龐大的一個群,而且從會員的變化來看,這個群還在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在增長!
如果不揪出幕後主使,加以遏制和懲戒,任其發展下去,對于治安和穩定,都是極其嚴峻的威脅!
“這個筆記本我帶回去,馬上向局長請示!”
姚夏將筆記本合起來就要走。
雖然早已習慣雷厲風行的作風,但許落一把就抓住了的手。
“別啊,我把資料全都發給你就行,電腦是我借人家的,你不能帶走。”
笑話,這電腦如今就是許落查案的唯一工,哪可能讓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