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勝跟著蘇赫宣,他看到蘇赫宣正在查看每個病房,似乎在尋找目標,但他并沒有貿然行。
蘇赫宣這套鎧甲嚴合,將所有要害部位全都遮擋保護起來,別說一個空心的輸桿,就是真正的扎槍,也未必能傷到他。
此時的阿勝全然沒有了“黃”的冒失和沖,他的眼中滿是凝重,就好像從一個清澈而愚蠢的年輕人,變了一個睿智又老的百戰老卒。
他的腦子瘋狂運轉,正在尋找對策。
“這樣不行!”
阿勝將輸桿和凳子輕輕放在了走廊邊,忍著傷痛沖向了走廊的另一頭。
走廊的盡頭有個消防警報,阿勝沒有半點猶豫就摁下了警報,刺耳的警報聲頓時響徹整個醫院。
阿勝知道,即便醫院的人員來查看,也來不及去阻止蘇赫宣,他又轉頭走進了開水房。
阿勝快速掃視,拎起兩個熱水壺,打開了蓋子,熱氣冒上來,他的臉上都是灼熱。
“正合適!”
拎著熱水壺回到走廊的阿勝,見到蘇赫宣正在撞門,他知道蘇赫宣已經找到目標了,病房中已經傳出尖,也不敢遲疑半步,咬牙忍痛就追了上去。
眼看著蘇赫宣舉刀砍向程驚蟄,阿勝大喝了一聲。
“警察!”
他知道尋常呼喊未必能震懾這個瘋子,但警察兩個字對罪犯有著天生制。
果不其然,聽到震喝的蘇赫宣也停頓了一下。
因為他沒想到警察會來得這麼快,就算是神兵天降,也不太可能。
也正因為這種疑,阻攔了他下狠手的作。
而僅僅只是片刻的停頓,為阿勝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他將早已打開了蓋子的熱水壺力向前,將熱水潑在了蘇赫宣的上。
這套鎧甲確實,但還不至于到達防水的地步,更何況還是滾燙的熱水。
且不說熱水會從隙流進去,就算流不進去,這滾燙的熱水,也足以讓蘇赫宣到恐怖的灼燒。
“啊!”
蘇赫宣渾冒著騰騰水霧,下意識去扯開鎧甲,可這鎧甲事先綁扎,本不可能快速解開。
“快躲開啊!”
阿勝朝愣在原地的程驚蟄大喊一聲,後者也被潑灑出來的熱水燙到,趕奪到了病床後方,將簾子也扯了過來遮擋。
趁著蘇赫宣還沒回過神,阿勝的熱水又潑了上來。
蘇赫宣被燙得嗷嗷直,腎上腺素急速飆升,讓他徹底喪失了理智。
“我丟你老母啊!我斬死你!”
蘇赫宣被燙得不了,將唯一能扯開的鬼面給扯掉,揮舞著武士刀,砍向了阿勝。
他的反作讓人有些猝不及防,阿勝下意識舉起熱水壺,那水壺竟被武士刀削去了上半部!
阿勝將下半部和剩余的熱水全都往蘇赫宣的上丟,啪嗒一聲砸在蘇赫宣的上,熱水濺在他的臉上,蘇赫宣又跳腳嗷嗷了一通。
“是兄弟你來砍我啊!”
阿勝開玩笑一樣的挑釁,令得蘇赫宣暴跳如雷。
他已經被阿勝徹底激怒,忘記了要殺程驚蟄和林巧,此時阿勝才是第一目標!
“有人在砍人,快躲!報警!”
早先被程驚蟄和林巧的呼喊驚,此時走出病房的那些病患和家屬,此時紛紛走出病房來查看。
阿勝說到砍人二字,大家紛紛躲回房間去,咔噠噠反鎖房門,一些家屬則頂住了房門。
整個三樓病區全都喚了起來。
蘇赫宣追出來,雖然鎧甲沉重,又邁不開,很難跑起來,但阿勝有傷在,一瘸一拐的,速度也不快。
阿勝撿起輸桿,朝蘇赫宣刺了過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現在蘇赫宣全只有面部沒有鎧甲遮蔽,但頭部躲閃又最靈活。
蘇赫宣躲過,一刀劈了過來,將輸桿清脆斬斷。
這武士刀簡直就是神兵利,阿勝只能撿起那張四方凳來格擋,不斷往走廊那邊退。
一刀砍下來,武士刀卡在木凳上,刀尾卻砍到了阿勝的頭,也不知道傷口有多大,總之鮮幾乎瞬間就染紅了他整個臉!
“快打電話!”
阿勝朝兩側病房大喊著。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
蘇赫宣想將長刀出來,但刀刃卡在木凳上,已經被咬死,他只能出短刀,刺向了阿勝!
阿勝飛快後退,但腳有傷,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雖然躲過了短刀捅刺,但蘇赫宣發了瘋一樣,拎著短刀就撲向了他。
一刀攘阿勝的肚腹,蘇赫宣刀再刺,阿勝卻將凳子擋在了自己的上。
短刀“鐸”一聲刺木頭之中,蘇赫宣一腳踩在木凳上,先把長刀給拔了出來。
生怕再次被卡住,這次他也不再劈砍,而是瞄準了阿勝的大。
凳子再怎麼樣也只能保護他的上半,阿勝的下半卻是毫無防備的。
眼看著他的刀就要刺阿勝的大。
關鍵時刻,一只熱水壺從後背飛了過來,砸在了蘇赫宣的後背上!
“啊!”
這次的水沒有那麼滾燙,但還是從脖頸,流到了鎧甲里,燙得蘇赫宣慘起來。
轉頭一看,程驚蟄膛起伏,手腳發抖,正著氣。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也是到了阿勝的啟發,所以才拿起了房間的熱水壺來助陣,但們兩個點了外賣飲料,喝不慣熱水,所以熱水壺放的時間有點長,并不是很燙。
蘇赫宣長刀在手,見得程驚蟄居然還敢反抗,又轉頭殺向了程驚蟄。
他的鎧甲葉片相互,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他的腳步很沉重,在空的走廊當中,他就如同穿越了時空長河的惡魔殺手。
阿勝腹部中刀,頭部流,想要起來,但掙扎了幾下,終究沒能功。
“病房里的男人全都出來幫拖啊!都死了嗎!”
眼看著孤獨無助的程驚蟄,阿勝的責罵響徹整個三樓。
他已經彈不了,如果沒人及時阻止,程驚蟄和林巧,必死無疑!
可就在此時,原本還吵嚷喚的病房,突然全都安靜了。
仿佛上的聲音開關被摁到了一樣,整個三樓一片死寂,沙沙沙的小聲說話聲音,被尖銳刺耳的消防警報徹底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