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夏覺得自己已經發臭了。
接連這麼多天連軸轉,拼命三娘都有些扛不住。
現在會議室里不給煙了,但即便打開了窗,空氣中仍舊彌散著一子酸臭的汗味。
同事們跟一樣,都得不到足夠的休息。
韋局剛走進來,就皺了眉頭。
“今天的會,不開了,都給我回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天再過來。”
他剛打開的資料夾,又合了回去。
姚夏立馬說:“韋局,還是先把會開了,咱們再休息吧。”
韋局皺了皺眉頭,環視一圈,輕嘆一聲,坐了下來。
他打開了大屏,打開了PTT。
“DNA對比結果出來了,跟許落預想一樣,確實在程文君被傷害致死案中的生檢材中對比功,但在DNA庫里沒找到匹配,可以肯定這個人出現在了現場,但無法確認份。”
同事們連小聲議論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相互看了看,眼中滿是沉重。
現在他們的任務實在太重,雖然多部門聯合辦案,但還是有些忙不過來。
因為要調查蘇赫宣的案子,調查建材市場的案子,追蹤喬,以及那個綽號五哥的人,與此同時,他們還要調查那個危害極大的非法件,要追蹤藏在網絡深的那個影。
這些案件全都織在一起,錯綜復雜,如同一團麻,沒有線索,不出線頭,想要梳理清楚,實在是困難重重。
“所以,要并案調查?”
面對姚夏的試探,韋局給了確定的答復。
“組織上確實有這個考慮,也經過了評估和研討,一直以來,程文君被傷害致死一案,從來沒有放棄過調查,只是因為諸多原因而暫時擱置。”
“如今發現了新的線索和證據,就必須將調查工作提上日程,所以,組織上決定立專案組,至于專案組員,我們還在考察和選拔,你們也可以主申請,等確定下來了,再公布。”
聽說要立專案組,同事們也都松了一口氣,他們實在太需要支援了。
見大家放松下來,韋局也宣布散會,讓大家趕回去休息。
他把姚夏留了下來。
“小姚啊,關于許落的問題,我想征詢一下你的意見。”
“許落?”
姚夏明白了,韋局是說許落進專案組的事。
一般來說,專案組必然以的團隊為基礎,然後其他部門調同志過來支援,畢竟姚夏的團隊最了解案,也一直在跟進。
而韋局原本想讓許落去坐辦公室的,但如今取得的進展,無論哪一項,都與許落切相關,可以說,許落在這一系列案子上的績,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僅僅只是出于許落的安全等因素來考量,而把他排除出專案組,這對他不公平,也是對他的不認可和不尊重。
韋局也毫不避諱地談起這些,言外之意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是支持許落進專案組的。
之所以征詢姚夏的意見,一來是因為姚夏是牽頭人,二來也是因為許落的辦案風格與姚夏不同,更因為他需要姚夏來引領和規范許落的辦案,不讓許落走了歪路。
許落為了維護人民群眾的人和財產安全,接連兩次榮負傷,組織上也已經給他申報嘉獎,可以說,雖然職時間不長,但他的工作能力和績,都是經過了檢驗,得到了認可的。
姚夏想了想,就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韋局你放心,我會帶好他的。”
韋局頗為欣,因為姚夏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像許落這樣的年輕人,有干勁,也有腦子,而且又是高材生,是個好苗子,如果能得到正確的指引,必然會為我們優秀的同事,我相信你的能力,以後你就多費心了。”
事也就這麼定了下來。
姚夏回到家中,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整個人都輕了好幾斤,仿佛皮骨骼都變得通了不。
但腦子里一直想著案,想著專案組如何構建和開展工作,也沒什麼睡意,干脆就來到了醫院。
自打蘇赫宣傷人案發生之後,許落一直在ICU,最近兩天才轉到了普通病房。
謝衛安和張如蕓以及馮超等派出所的同事,已經去探過,韋局也經常下班了都會過來坐一坐,唯獨姚夏,一直忙于案子,沒能來探。
帶上了茶,來到了悉的病房,看到許落正跟一個小護士在開玩笑,旁邊的椅子上,坐著纏著繃帶,吊著手臂的黃,三個人也不知道在聊什麼,笑得不是很正經。
“姚隊,你怎麼來了!”
姚夏看著他們桌面上擺著的茶和外賣,也笑了。
“我這茶有點多余啊。”
“怎麼會,我又不嫌多。”
許落使了個眼,黃雨婷就接過了茶,幫許落換了藥水之後,打了聲招呼,退了出去。
看著黃雨婷的背影,姚夏也朝許落投來意味深長的目。
“嘖嘖,醫院里有人就是不一樣……”
許落趕忙辯解:“人家剛工作的小姑娘,姚隊可不能背後污蔑人家的清白!”
姚夏也不繼續開玩笑,朝阿勝說:“我有工作上的事要說。”
阿勝沒回過神來,說:“警你說就是了,我不。”
姚夏:“……”
病房里突然安靜了下來,姚夏和許落齊刷刷看著阿勝,後者才醒悟過來,尷尬笑著往外走。
但他走到一半,又轉了回來,順手牽羊把桌面上的茶給帶走了。
“大佬你別喝那麼多,阿姨會罵,我幫你扔了!”
許落也是搖頭一笑。
“姚隊,怎麼說?”
姚夏也認真起來:“DNA結果已經出來了,確實跟你說的一樣,不過那個人的份沒法確定,組織上已經決定立專案組,進行并案調查……”
“專案組?姚隊,我……”
姚夏抬手打斷了他:“行了行了,不會把你落下,現在你只需要好好養傷,我們等著你歸隊。”
許落一把抓住了姚夏的手,用力地握了握,上下搖晃,激地說:“謝謝你,姚隊!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姚夏一把甩開他的手,滿臉“鄙夷”:“我可不是那些小護士,再手腳,我會讓你一直躺著。”
許落嘿嘿一笑,滿臉都是被抓包的心虛。
看著他的樣子,姚夏也不住出了笑容。
只是他們并沒有意識到,或許這是他們立專案組之後,唯一的笑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