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教會醫院曾經也是這個城市地標的建筑,中西合璧的風格,用料考究,刷的白墻,鋪設的也都是青磚地板。
此時地板上是一道道駭人的跡,斑駁的白墻上全是濺的跡,為數不多的擺設也全都碎裂了一地,四散落著,就好像有兩頭發怒的大象在里頭橫沖直撞地惡鬥了一場。
大廳的十字架神座之下,兩人躺在泊之中,相隔三五步的距離,生死未知。
“這里有人!”
姚夏驚呼一聲,快步走了過去,快速檢查,是又急又喜。
“還活著,快醫生!”
有同事趕忙打了電話,幸虧就在醫院里,而且醫院方面也在盡力配合警方的行,屬于時刻備戰的狀態,醫護人員很快就趕到了現場。
只是許落一點都激不起來。
因為傷的兩個人,他都認識,而且還都是人。
其中一個腹部中刀,是李特。
而另一個則是背部腰部中了數刀,一頭黃已經被鮮染了紅,是阿勝!
許落想起了黃雨婷跟他調侃阿勝的那些笑料。
這個吹牛要面子的黃,曾經從樓梯上滾下去,摔得媽都不認識,一度為醫院的樂子人。
可自打他結識阿勝以來,這黃的熱心,本的純良,許落心里都清楚的。
尤其是蘇赫宣襲擊醫院的時候,阿勝可是第一個站出來的男人。
若不是阿勝,程驚蟄和林巧早就被蘇赫宣殺死,若不是阿勝,許落都未必能逃蘇赫宣的毒手。
而這一次,他又躺在了這里。
他背部的刀口太明顯,失過多,使得他渾浴,呼吸和心跳都極其微弱,許落又怎麼能振得起來?
“讓同事們盯一點,一個人都不許放走!”
他們的傷口還在流,說明負傷并沒有過去多久,兇手應該還在附近,姚夏做出了判斷,大家也都打起神來,不敢放松一星半點。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小心搜查這棟建筑。
正當此時,對講機里傳來了急促的求援。
“快來後門!人在後門!”
醫院後門是員工通道,一般不對外開放,因為後門出去是個老菜市,旁邊就是民居和小巷,通不是很便利。
姚夏也不敢含糊,留下兩個人排查教會醫院,剩下的全都趕往後門支援。
當他們來到後門的時候,發現執勤的同事已經負傷,還有醫院的一名保安也摔倒在地,一個勁兒慘。
老菜市早已關閉,里頭黑燈瞎火,如果無法截住兇手,讓他逃進小巷,那就很難再追捕了。
因為小巷里四通八達,七彎八拐不說,還沒有覆蓋監控,而且老城區基本上全是這種小巷。
“許落,腳不便,先回去,等李特和阿勝醒了,可以第一時間獲取報。”
許落也知道,追捕行擴大開來,自己確實沒有太大作用,老實聽從了姚夏的指揮。
他之所以能在這個案子上步步領先于其他同事,因素也有很多,但最主要還是因為他對李特有著足夠的了解,很多線索其實都是從李特上挖來的。
而且他執著于十年前的舊案,所以比其他人要更加了解。
但說到日常執勤和調查追捕等等,同事們的經驗是他無法企及的,再加上自己確實行不便,許落也不想為大家的累贅。
這段時間他已經是醫院常客,對各個科室也早已悉,回到之後,就來到了急診科,護士說人已經送到外科去了,許落又找到了外科這邊來。
韋局親自坐鎮指揮,不斷通過電話和對講,了解搜查和追捕的進展。
許落也向他匯報了況,韋局頻頻點頭,聽取了口頭報告之後,也關心地問許落要不要先回病房休息,有消息了會第一時間通知他,許落自是拒絕了。
阿勝和李特已經被送進了手室,許落哪里能安心休養。
韋局這邊忙得不可開,各種研討和決策都需要做,許落也幫不上什麼忙。
掃了一眼護士站,許落看到了一個悉的影。
“OO後,況怎麼樣了?”
黃雨婷今夜當班,本來還算清閑,現在忙得腳不沾地,當即就癟說:“別提了,心外科的老主任都從家里趕了過來,今晚有得忙了……”
說到這里,也反應過來,帶著歉意說:“不好意思……忘了他們是你朋友……”
許落住院這麼久,其實也很理解醫護人員的心,搖頭說:“沒事的,能理解。”
黃雨婷手里也沒停,一直在作電腦,然後調度各個科室,補充醫藥械以及藥品等等。
“OO後,你幫我盯著,有消息了給我個電話,我出去一趟,可以嗎?”
黃雨婷也干脆:“放心吧,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其實有韋局坐鎮,許落也不需要擔心太多,同事們也會跟他同步消息。
不過無論李特還是阿勝,跟他都有不淺的干系,雖然還夠不上回避原則,但組織上畢竟有組織上的考量,萬一他們要許落回避,許落就無法及時跟進了。
有了黃雨婷這個“應”,許落也安心了不,回到病房,換了服,許落再度來到了教會醫院。
技科的同事們正在進行現場勘查,因為之前蘇赫宣的現場,許落也參與了進來,所以大家也就不覺得生分了。
他們都知道許落是個新人,不過這個新人的專業素養很好,而且直覺敏,比老刑警要更大膽一些,對他們的工作也能從更大膽的角度來提出一些建議,大家也都喜歡他的朝氣。
“許仔,進來看看?”
刑偵組的副隊長老卡一臉和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有老卡這個外號,但許落總覺得這位老大哥對自己特別的親切,也特別的關照。
“多謝大佬!”許落不知道他的真名,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聲大佬(大哥)應該是沒錯的。
老卡朝箱子努了努,許落也無二話,從箱子里取了手套鞋套和帽子,穿戴整齊就走了進來。
“怎麼樣?說說你的看法?”老卡蹲在地上檢驗跡,等許落走了一圈,也帶著考校的語氣問。
許落沉默了。
因為他從跡和現場的痕跡,在腦海中還原事件的過程,想象中的畫面越是清晰,就越覺得慘烈,他擔心阿勝和李特未必撐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