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許落所想,許落和阿勝之間的關系,也夠不上回避原則,但因為之前發生過許落讓阿勝充當“線人”,導致阿勝傷的事。
許落又有被“網暴”的前科,如果被有心之人抓住這一點,免不了又是一陣輿論狂。
需知技科的同事們還沒有找到寫小作文,引導網絡輿論的那個人,萬一那個人借題發揮,會給警方帶來不必要的力和麻煩。
韋局也是為了顧全大局,許落雖然多有些怨氣,但他也知道,這個節骨眼上,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正當許落失之時,醫生從監護室走了出來。
“怎麼樣了?”韋局當即迎了上去。
醫生皺了皺眉:“你們是不是有個許落的警?病人點名要見他,除了他之外,誰都不見,該怎麼理,看韋局你們自己決定了……”
許落離得不遠,聽到這句話,也有些尷尬,因為所有同事都齊刷刷看向了他。
雖然心里得一塌糊涂,但他還是裝作沒聽到,反倒加快了走出去的步伐。
“行了,別裝了,回來吧。”韋局也搖頭苦笑。
千算萬算,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阿勝又不是嫌疑人,作為協助調查,他確實有權利這麼做,聊勝于無,總不能不顧全大局。
許落訕訕一笑,朝韋局敬了個禮:“局長放心,我一定完任務!”
韋局輕嘆了一聲,也是拿他沒辦法。
在醫護人員的協助下,穿上了無菌服,許落進到了重癥病房來。
畢竟自己住過,在病房里也沒那麼多拘束。
“大佬……”
阿勝麻醉還沒完全消除,有些迷迷糊糊的,不過到底是留有幾分清醒,就像喝醉了一樣。
“阿勝,怎麼樣了?”
“馬馬虎虎,全沒力,總想撒尿……”
許落知道他的狀態不會持續太久,萬一陷到說胡話的地步,就沒法問出什麼來了。
“嗯,沒事就好,給大佬來點有用的,這鋪可就靠你這個銳了!”
許落和阿勝開玩笑早已習慣了,刻意的關心反倒顯得矯,阿勝也微微笑了起來。
“大佬,這個人躲在修車鋪里!”
“修車鋪?你怎麼這麼清楚?”
阿勝有些吃力,一直想要閉眼睛。
“阿勝!說清楚點啊阿勝!”
阿勝再度醒來,強撐著神說:“我跟他打的時候,聞到了他上的氣味,那種多年油垢味,我堂哥上也有,絕對錯不了……”
斷斷續續說完這番話,阿勝已經開始跟許落聊妹子,而且越聊越咸,已經到了旁邊的醫生護士都覺得尷尬的地步。
許落知道,他陷了麻醉未消的那種含糊狀態,說話的可信度也就沒法保證,當即走了出去。
“修車鋪?這確實是價值連城的線索!”
這麼久以來,警方一直沒能找到關于這個頭盔人的任何線索,有了這條信息,即便姚夏今晚跟丟了,也可以去找頭盔人的大本營,這是極其令人振的事!
“我會跟前線的手足同步這條線索,你抓時間回去休息,盡快出院,才能盡快歸隊!”
許落知道,韋局這不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而是真的為自己考慮。
畢竟現在的許落,傷勢還未完全康復,在行上無法提供實質的幫助,只能提供一些參考的建議。
想要作出更大的貢獻,第一條就是盡快出院。
“是,局長!”
許落行了個禮,果斷回到了病房。
但他并沒有洗漱睡,而是坐在床上,翻著通訊錄,打起了電話來。
剛才與阿勝見面雖然短暫,但他的心卻經歷了翻天地府的震驚。
但這種震驚,他只能埋在心底,無法與任何人分。
因為阿勝迷迷糊糊講著咸話的過程中,許落聽到了四個字。
“阿特快跑……”
這個世界上,除了許落,沒人會把李特做阿特。
許落不相信這是巧合,也不相信阿勝也有個朋友這麼湊巧就阿特。
許落更愿意相信,阿勝認識李特,而且已經悉到了能喊他阿特的地步!
雖然表面上沒有任何的震驚,但許落的心中如同狂風驟雨。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現與阿勝相識以來的一切。
他們第一次見面,阿勝出現在了南福派出所,剛從派出所出來的人,竟就“勒索”陌生人給自己買煙?
即便阿勝再如何膽大包天,最多勒索一下中學生或者神小伙之類的人,怎麼就這麼巧,勒索到了許落的頭上來?
如果說阿勝認識李特,那麼他就是李特故意安在許落邊的,這就解釋了李特為何總能掌握許落的行蹤!
而且許落想起來,關于李特,關于案子,很多線索和報,其實都是阿勝帶來的。
說不定阿勝就是一座橋梁,是紐帶,是李特向許落傳遞信息,刻意引導許落參與進來的臥底!
越是這麼想,許落就越到心痛。
因為他看到阿勝傷的時候,是真的把他當了朋友。
這種背叛的覺,實在讓他心里發堵。
他不愿意妄下結論,所以他必須調查清楚,不能冤枉了阿勝。
電話很快就接通,張如蕓的語氣還很清醒,應該是還沒睡。
“蕓姐,又值班?”
張如蕓那頭比他想的更積極一些。
“你怎麼樣?聽說人民醫院出了大事,你沒事吧?”
畢竟是系統,張如蕓的報能力還是有的。
“沒什麼事,蕓姐,既然值班,幫我查個人唄?”
“我就知道你打電話絕對沒好事……”
雖然只是打電話,但許落能想象到張如蕓翻白眼的表。
許落嘿嘿一笑:“這不是咱們最好,蕓姐對我最關照嘛,等出院了,我第一個請你吃飯看電影!”
張如蕓笑了:“吃飯可以,看電影就算了,一把年紀了,看什麼電影,說吧,要查誰?”
許落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說:“蕓姐,你還記得阿勝吧?跟我一塊院的那個……”
蕓姐有些訝異:“他?為什麼要查他?”
許落沒有多說,只是說:“沒什麼,他不是傷了嘛,剛從手室出來,多得做個背景調查,找找親屬,不然誰負責他的醫藥費?”
張如蕓松了一口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他犯了什麼事呢,放心吧,背景調查而已,你等著。”
許落又補充了一句:“蕓姐,查仔細一些,能挖的都盡量挖哦。”
張如蕓不耐煩:“知道啦,你趕出院吧,再這樣下去,你都要倒反天罡了!”
許落調皮一笑:“反誰也不會反蕓姐的,我蕓姐最好了!”
張如蕓呵呵一笑,閑聊了兩句,掛了電話。
許落躺在床上,如同著子躺在釘床上一樣,到底是坐了起來,細細尋思著與阿勝往的諸多細節。
當張如蕓的來電再度將他嚇清醒之後,許落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是人是鬼,就看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