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一百年前,鹿家做錯了事,惹怒了蛇君,導致蛇君差點滅了整個沉水村。
現在看來,惹怒柳璟琛的,十之八九就是這個鹿湘了。
這麼算起來,鹿湘應該算是我的祖輩。
我的老祖宗,你可害死我了。
那子顯然是有點道行的,力氣很大,我被一直扯到了門檻那兒,我兩只手拼命地著門邊邊不松開。
大夏天的,我穿著短袖短,撕扯間,我的短袖竟被那子扯破一大塊,出了後背上的鞭痕。
子看到鞭痕,整個人又是一愣,隨即一把掀開了我短袖,嚇得我哇哇大,兩只手都不知道該捂哪里好。
“別了,煩人!”
子將我在門板上,手仔細地我背後的鞭痕,之後又一把將我翻過來,揪著我領咬牙切齒道:“你還說你不是鹿湘,那你背後怎麼會有封印符的反噬鞭傷?一百年了,你又跑回三哥邊,到底想干什麼!”
說著,手一甩,我整個人就被推倒在地,噗通一聲,疼得我齜牙咧的。
子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不經推,皺著眉頭看著我,然後蹲下來,細長的手指往我上又按又。
越,的眉頭皺得越,還扣著我的手腕給我把脈,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你的丹呢?修為呢?你怎麼這麼弱?”
“我一個凡胎,哪來什麼丹和修為?”我推開的手,站起來,一邊換服一邊說道,“都跟你說了,我是鹿蓁蓁,不是鹿湘,我今年才19歲,一百多年前的事,跟我無關。”
雙手抱倚在門邊上,就那樣毫不掩飾地打量著我。
長著一雙好看的新月形眼睛,只是眼尾細長,微微上翹,給整張小臉平添了一分嫵,不過,有一對跟柳璟琛那樣的琥珀豎瞳,冷著臉的時候,整個人散發著一生人勿近的凌厲。
等我換好服,又過來拽著我的手腕,將我拉了出去。
一直把我帶到前廳,前廳里,栩言正在跟一個穿著玄長衫的男子說話。
男子與子長相有七分相像,眼睛也是新月形的,但那一對豎瞳是鴛鴦,一藍一黑,他看到我的那一刻,豎瞳猛地一,我下意識地便屏住了呼吸。
子拽著我的手腕遞到男子面前,大咧咧道:“哥,你快給把把脈看看,是不是喜脈?”
男子出手指,搭在了我的脈搏上,瞇著眼睛好一會兒才收了手,然後點頭:“的確是喜脈,有一個多月了,但脈象虛浮無力,需要好好調理一番。”
子一把又揪住了我的領,神經兮兮道:“是我三哥的孩子?我三哥還能生?”
我滿頭黑線,柳璟琛要是不能生就好了。
我還不想給他懷孩子呢!
子忽然又捂笑了起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我三哥真厲害,都變一架蛇骨了,竟然還能生孩子,哥,這是不是說明三哥修為還在,并且強的?”
男子瞪了子一眼。
子沖他哼了一聲,然後蹲在我面前,我的肚子,嘀嘀咕咕道:“小家伙們,我是姑姑哦,姑姑來保護你們了,以後誰也不敢欺負你們了。”
我捂著肚子不讓,心里哀嚎,看來我是沒有機會再這一胎了。
可是……無論這一胎是蛇胎還是佛骨胎,對我來說都是要命的啊!
鬧騰半天終于安靜了下來,栩言上前來介紹:“鹿姑娘,這兩位就是蛇君請來保護香堂的幫手。”
男子自我介紹道:“鹿姑娘你好,我是柳書翊,是我的龍胎妹妹,柳書禾。”
柳書禾沖我招招手,一笑起來,右邊角還有一個迷人的小酒窩,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栩言說還有事要跟柳書翊接,我估計柳璟琛閉關這段時間,香堂里的大小事務,就是由這個柳書翊來主持了。
柳書禾推著我回房,讓我趴在床上,掏出一個小瓷瓶,給我後背上的鞭傷上藥:“怪不得三哥遞信給我們的時候,特地代我哥配一副治鞭傷的藥,原來是為你準備的啊。”
那藥冰冰涼涼的,抹在鞭痕上,直往里面滲進來,很快便緩解了疼痛,我抱著枕頭,渾覺輕松,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柳書禾聊天:“你們是柳璟琛的親弟弟妹妹嗎?”
“我們哪里有那個投胎技哦。”柳書禾說道,“三百多年前,我和我哥被仇家追殺,是三哥救了我們,之後我們就一直跟在三哥邊做事,算是他的左膀右臂吧。”
頓了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了我傷口一下,忿忿道:“要不是一百年前發生了那些七八糟的事,三哥也不會解散香堂,我們也不會被勒令足在秦嶺以北,一百年,整整一百年啊,你知道我們兄妹倆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莫名心虛道:“怎麼過來的?”
“我們以為再也見不到三哥了。”柳書禾幾乎都要哭了,“當年他傷得多重啊,還被那個狠心的人封印了,所有知人都跟我們說,三哥永遠也回不來了,前幾天我們收到書信的時候,還以為是騙子。”
藥已經上好了,我翻坐了起來,趁這個機會便想多問一些我想知道的事。
畢竟一個多月了,我才終于遇到柳書禾這樣一個知人,怎麼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一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是鹿湘害得柳璟琛只剩下一副蛇骨嗎?鹿湘又是什麼份?”
柳書禾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我聳聳肩,無奈道:“我說過多遍了,我才19歲,鹿蓁蓁,一百年前我還不知道在哪個田間地頭做孤魂野鬼呢。”
柳書禾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嘟著小說道:“你跟鹿湘一點也不一樣,鹿湘那個可惡的人,仗著自己開了天骨,修煉天賦極高,手握香又有功德加,周旋于幾個男人之間,差點把我三哥害死了,我跟生生世世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