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凌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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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書禾一句話,信息量大的讓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整個人都嚴肅了起來,問道:“什麼是開天骨?開了天骨就能修煉嗎?”

“你不是天生佛骨嗎,怎麼會不知道開天骨這件事?”柳書禾小拉的,“天生佛骨之人,上藏著一塊天骨,只要能找到這塊天骨所在位置,打通筋脈,就算開了天骨,從此便能跟我們一樣修煉啦。”

我下意識的拉住的手,繼續問道:“那天骨要怎樣才能找到?”

“這個就得找有經驗、修為高的前輩幫忙了。”柳書禾想了想,說道,“三哥應該可以。”

所以柳璟琛大概率是知道我上哪一塊骨頭是天骨的,現在他又把從馮大志那兒得來的天骨碎片給了我,這是不是從側面說明,他其實真沒有想過害我?

還是他在放長線釣大魚,等著有朝一日一起清算?

這事兒暫且不提,我轉而又問道:“那一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鹿湘又是怎麼害你三哥的?”

一提到鹿湘,柳書禾就氣得直咬牙:“一百年前,這一片發生了一場特別嚴重的瘟疫,我哥通醫,三哥就把我們倆派出去治病救人,那會兒他剛好要渡一千歲大劫,一直在閉關。

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鹿湘將閉關的三哥騙出來,挖了他的蛇膽做香引,剝皮剜制出一種香,那香的確破了瘟疫,可我可憐的三哥卻只剩下一蛇骨。

等我們收到消息的時候,三哥已經被封印進銅棺,他們還建起香娘娘廟,將他徹底鎮在了廟底下,我和我哥本想回來救三哥、替他報仇,卻沒想到半路上收到三哥的手信,勒令我們退出秦嶺以北,再也不準踏足這一片地界。”

我怎麼也沒想到,當年的事會是這樣的。

自從在家看到那幅柳璟琛為鹿湘畫的小像之後,我就以為他們應該是一對特別相人,如今看來,當年墜河的,怕就只有柳璟琛一個人吧?

還有,當初柳淵不是跟我說,鹿湘是他的亡妻嗎?

所以當年柳璟琛是單鹿湘,而鹿湘和柳淵才是真心相的?

鹿湘也太狠了吧,就算不,也不能對柳璟琛下那樣的死手啊,那簡直就是一種凌遲啊!

怪不得柳璟琛會因生恨。

我猛然想到自己背後的鞭傷,如果……如果我真的是鹿湘轉世,那柳璟琛豈不是對我恨之骨,恨不得將我也剝皮筋,承他曾經被無辜施加的凌遲之痛?

想到這兒,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柳書禾看著我發白的臉,說道:“你不舒服嗎?我哥給你開的藥怎麼還沒熬好?我去催催。”

我靠在床頭,心如麻。

無論怎樣,我留在柳璟琛邊都很危險,但離他的控制之後,我也注定不會有好下場。

外面有那麼多壞東西盯著我呢。

所以為今之計,我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那就是開天骨,制香,積功德,走鹿湘當年的修煉之路。

只有我真正強大起來,才能護住自己的小命,護住我想要保護的人。

沒一會兒,柳書禾就端著一碗熱乎乎、黑漆漆的藥進來了,看著我喝下,拍脯保證道:“蓁蓁你就放心吧,有我哥在,保準把你調理得棒棒的,把我的小侄兒、小侄們養得胖胖的!”

自從知道我懷孕之後,柳書禾對我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如今更是將保護我肚子看的頭等大事。

要為三哥守住這來之不易的脈傳承。

又過了兩天,馮大志帶著一堆禮來了家,登門謝救命之恩。

我看他滿面紅宇軒昂的,穿著一黑西裝,大背頭抹得锃亮,也著實為他高興,馮大志終于在他四十多歲的年紀,迎來了本該就屬于他的正常生活。

我也著實為他高興,順問道:“最近你店里的生意怎麼樣?”

“那天晚上的打鬥,差點把同心堂都掀了,這幾天我一邊養,一邊找人又把同心堂裝修了一下。”馮大志興沖沖地說道,“不過我還沒有正式開門營業,就已經有幾單生意找上門來了,如今邪祟已除,馮家古玩聲名在外,往後生意應該不會差的,這都是托了鹿姑娘您的福啊。”

我笑了笑,說道:“我們也算是互相全。”

馮大志當初遞請事帖,求我們幫他找出陷害馮家的罪魁禍首,而我們給出的答案便是,當年富商懷恨在心,找人買了喬家的香料,破了骨牌法力,導致骨牌反噬馮家。

那天夜里,喬家人又以香破了骨牌的封印符,天骨碎片被柳璟琛奪走,馮家徹底擺了骨牌噩夢,而我們也功結香,鹿家香堂的第一單生意,了。

我心里既高興又難過,我如果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很激的,可惜,現在老人家還不知道在哪兒罪呢。

想到這兒,我便對馮大志說道:“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馮大志連忙應聲:“鹿姑娘你的事便是我的事,要我做什麼,你盡管說。”

我鄭重道:“馮家三代倒賣古董,路子廣,接兩道的人特別多,同心堂重新開業之後,你不僅要賣貨,也會收貨,對吧?”

馮大志點頭。

我繼續說道:“我想拜托你的事就是,幫我多多留意跟之前那塊骨牌差不多的件兒,特別是側帶有相似符文的,只要有人拿來賣,你就替我買下,錢不是問題。”

馮大志有些為難道:“相似的件兒我肯定一眼就能認出來,但那骨牌側的符文跟鬼畫符似的,我實在是記不住,畢竟符文嘛,長得好像都差不多。”

我拿來紙筆,回憶著那天柳璟琛握著我的手,教我描摹那些符文的樣子,在紙上一筆一劃地畫著。

明明那些符文都記在我的腦子里,可是握著筆的手卻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每畫出一筆,都像是要了我半條命似的。

大滴大滴的汗珠從我額頭落,左手腕上的蛇骨手串不停地勒,背後的鞭傷也跟著作痛。

滴答……滴答……

滴落在紙上,瞬間暈染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竟看到自己畫出來的那幾個符文,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在紙上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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