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跟蔣媽媽解釋,這事兒報警沒用的。
“阿姨,欣雅的事很復雜,一般人是解決不了的,但我是仙家弟馬,我家仙家說他會管這件事,所以請你們放心,晚上就待在家里別出去跑,等我們的消息。”
“仙家?弟馬?”蔣媽媽驚愕道,“同學,我家欣雅難道是惹上不干凈的東西了嗎?你家仙家真的肯幫忙?”
看我毫不猶豫地點頭,蔣媽媽這才松開了我,連聲說道:“好好好,我就待在家里,等你們的消息。”
“同學,請一定要幫幫欣雅。”
我嗯了一聲,轉去追柳璟琛他們。
紙鶴在黑夜里穿梭,一直往西飛。
穿過兩條街,街對面的建筑一下子變得古樸起來,一水兒的青磚紅瓦,巷子也越來越窄,腳下的柏油馬路也變了青石板路。
紙鶴最終在巷子最里面那一戶人家的門口停下,無火自燃,瞬間燒了灰燼。
我勻了氣兒,上前敲門。
敲了好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門里面站著一個白發蒼蒼、佝僂著腰的老,問道:“是來買東西的嗎?”
“不是。”我回道:“老人家,我們找江楓,請問他在家嗎?”
“江楓?”老一臉茫然,“誰是江楓?不認識。”
我不死心道:“那蔣欣雅呢?您認識嗎?”
“你們找錯門了吧?”老說道,“我老婆子獨居幾十年了,一直住在這巷子里,平時靠賣些紙錢香燭過活,左鄰右舍都認識,并沒有聽說什麼江楓、蔣欣雅的。”
我這才發現,這的確是一間白事鋪子,門頭上還掛著兩盞白燈籠,剛才老開門,也是問我們要買什麼。
難道紙鶴真的追蹤錯了?
老打了個哈欠,說道:“天不早了,要是不買東西,我就先關門睡覺了。”
說著就要關門,柳書禾上前一步,一把按在了門上,老一個踉蹌,差點被推倒,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柳書禾過門檻就要往里面去,老呵斥道:“你們想干什麼?私闖民宅啊!”
“我們買東西。”我趕打圓場,“老人家,我們聽說這邊有個當寺,寺里請的香灰手串很有靈氣,就想買個香塔帶過去,您這兒有嗎?”
老見我們要買香塔,臉才緩和了下來,側開讓我們進去:“香塔我這兒有幾種,你們可以挑一挑,但是你們說的當寺,我老婆子在當鎮住了大半輩子,從未聽說過。”
我說沒關系,或許當寺就在當鎮周邊,我們先買了香塔,然後再找寺廟。
說話間,我已經將整個白事鋪子看了一圈,這間屋子一共分為前後兩間,前面是店鋪,里面有個柜臺,柜臺里里外外都堆滿了花圈、紙錢、香燭等等。
角落里還有新扎好的紙人紙馬,三種規格的香塔也擺在那邊。
店鋪後面連著一小間臥室,臥室里亮著燈,能看到床尾、電視柜,電視還開著。
看來剛才老給我們開門的時候,已經躺在床上看電視了。
柳書禾作快,站在臥室門口掃了幾眼,沖我搖了搖頭。
地方就這麼大,本藏不了人,看來我們是真的找錯地方了。
選了一個中等規格的香塔,付了錢之後,我和柳書禾就退了出來,後,老轟咚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們帶著香塔回到了車里,柳書禾說道:“那白事鋪子里的確沒有別人,可能是做白事生意的,氣重,才會把紙鶴吸引過去的吧?”
這解釋也說得通。
柳璟琛卻冷笑一聲,說道:“紙鶴追蹤的沒有錯,那老太婆有問題。”
我和柳書禾都很疑,柳璟琛從袖口里掏出之前在蔣欣雅房間里帶出來的香薰蠟燭,遞到我們眼前讓我倆好好看看。
柳書禾不耐煩道:“這不就是普通的香薰蠟燭麼,有什麼好看的。”
我也附和道:“對啊,這就是普通的香薰……哎?”
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不確定道:“你的意思是,這一支并不是香薰蠟燭,而是……壽蠟?”
所謂壽蠟,就是壽終正寢的老人死後,停尸在家那幾天,尸要上高(兩條大板凳支撐一整塊門板,尸就放在門板上),尸下方會點兩壽蠟。
這兩壽蠟作用與長明燈相仿,代表著老人後代子孫為他守夜,壽蠟是給死人用的東西。
江楓把壽蠟當香薰蠟燭送給蔣欣雅,其心可誅。
而現在關鍵問題在于,江楓的這壽蠟是從哪兒來的?
一般的壽蠟不可能特意做梔子花香味吧?
所以江楓送的這支壽蠟,是特意找人制作的,那麼,這支壽蠟會不會就來自于剛才那間白事鋪子?
柳書禾一拍大,就要下車:“我就說那老太婆不像個好人,我現在就回去找!”
“沒用的,得很,你去也問不出來什麼。”柳璟琛若有所思道,“當鎮沒有當寺,江楓故意將錯誤的信息通過熊芳芳的給我們,這是一出調虎離山之計。”
我倒一口涼氣道:“他將我們牽制在當鎮,必定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而蔣欣雅的觀音面轉移了,就說明江楓近期跟喬家人聯系過。”
喬家人……
“賀家!”
我和柳璟琛幾乎異口同聲說出了賀家。
賀蓮去回龍村的事是瞞不住喬家人的,如今賀蓮和蔣欣雅這兩個載前後腳都暴了,喬家不會不采取行。
所以今天晚上,賀蓮和蔣欣雅極有可能被集合到一,說不定另外兩個載也會一起出現。
我們現在只要找到了其中一個,就能找出一窩來,甚至還能直接對上喬家人。
我立刻掏出手機給馮大志打電話,那邊很快便接了起來,我就問馮大志賀蓮家住在哪兒。
“住在縣城啊。”馮大志說道,“不過今天下午,我們從回龍村回同心堂的時候,賀蓮狀態很差,賀太太跟得了失心瘋似的,丟下賀蓮自己回縣城去了,我只能把賀蓮先帶到同心堂來了。”
“賀蓮在同心堂?”我激道,“現在就在你邊嗎?”
“在樓上呢,之前柳醫生給用了藥,就一直昏昏沉沉的睡著。”馮大志說道,“我在樓下吃面呢。”
“你現在就去樓上。”我整個人都張了起來,“你守著賀蓮,一步都別離開,我們現在往你那邊去。”
“鹿姑娘,是發生了什麼事嗎?”馮大志一邊問我,一邊往樓上去。
沒走幾步,他那邊忽然又安靜了一下,接著我就聽到他嘀咕著:“什麼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