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死了,出車禍死的。
我趕問道:“是誰通知你的?你到的時候,肇事車輛還在嗎?報警了嗎?”
“有人給我打了電話。”孩說道,“聽聲音很年輕,出事地點很偏僻,我到的時候,那兒沒有車沒有人,江楓上也沒看到什麼明顯的傷口。
我當時第一反應也是打電話報警,但是江伯母那時候也趕過來了,執意不讓我報警,反而是先聯系灰婆婆。”
這件事怎麼都著詭異呢?
江楓如果真的是被撞死的,上怎麼可能沒有傷口呢?
而江楓母親為什麼不讓報警?是知道些什麼嗎?
孩繼續說道:“當時灰婆婆在手機里跟江伯母說了什麼,我沒注意聽,後來江伯母便要將江楓帶回家去,我說什麼都不聽,我無奈,也給灰婆婆打電話,卻怎麼也聯系不上了。”
我聽得直皺眉,之前灰婆婆就跟我說,等江楓收拾好行禮之後,就會帶著江楓和江母一起離開江城了。
如今江楓出事,灰婆婆第一個逃了,這反應,很難讓我不懷疑,是灰婆婆懼怕的仇家手了。
這樣想著,我便問道:“那現在呢?江母是怎麼安置江楓的?”
“江伯母把江楓的尸帶回去了,好像是準備直接火化。”孩哭著求道,“鹿仙姑,江楓死的不明不白,我可不可以求求你,幫忙查一下江楓的真正死因,還他一個公道?”
我反問:“真正死因?你不是說江楓是被撞死的嗎?”
“是電話里那個生告訴我江楓出了車禍。”孩說道,“但我趕過去的時候,就發現路口那兒有人燒過紙錢,還燃過香,地上有兩撮香灰,其中一撮又腥又臭,江楓跟我說過喬家香,我懷疑至那一撮香灰,應該就是喬家香留下來的。”
江楓在觀音面這件事上,背叛了喬家人,喬家人報復他,合合理。
可喬家人就算用香算計江楓,點一也足夠了,現場怎麼會有兩撮香灰呢?
我讓孩將出事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看看,孩連聲應下。
我回到家,將這件事跟大家說了,柳書禾有些擔心道:“蓁蓁,你確定要去嗎?三哥閉關了,我怕……”
“鹿姑娘剛開了天骨,還很虛弱,這個時候離開回龍村不是明智之舉。”柳書翊說道,“但江楓的事涉及到喬家,我們不能一概不問,要不這樣,書禾,你跑一趟,將那兩撮香灰都帶回來。”
柳書禾立刻點頭說道:“好,我這就出發。”
那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大白天的,柳書禾修為也不低,我稍稍放心一些。
倒是蔣欣雅聽說江楓死了,頓時哭得梨花帶雨的,雖然江楓對不義,但喜歡江楓是真的。
在生死面前,一切恩怨似乎都變得沒有那麼重要了。
柳書禾去了很久,一直到下午才回來。
將那兩撮香灰都帶回來了,用紙包裹著。
我打開紙張,分別湊近聞了聞,正如那個孩所說,一撮香灰又腥又臭,而另一撮香灰我聞著有些悉。
很像我在譚小姐床頭柜腳聞到的香灰味兒。
崆峒心去過出事現場?還替江楓燃了一支香?
還有,那個給江楓朋友打電話的年輕生,會不會就是崆峒心?
如果真的是崆峒心,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喬家剛用香害了江楓,後腳崆峒心就出現在事發現場,就不怕剛好被喬家人撞見?
“今天中午,我還去了一趟江楓家里。”柳書禾說道,“我和江楓朋友到江楓家的時候,江楓已經被火化了,骨灰也揚了,江母給我一封信,讓我轉給你,然後也離開江城了。”
我將信接過來,打開。
信上寥寥數語,大意是不讓查江楓的死因,也不必再和江楓朋友聯系。
信的最後,江母說江楓還給我留了東西,東西在他實習的博館工位里,讓我有空過去拿。
我又查看了一下信封,發現里面還有一把鑰匙。
我將鑰匙在手里,想不通江楓還給我留了什麼,不過等有機會,我是一定要去博館看看的。
江楓的死,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他咎由自取吧。
畢竟他為了一己私念,沾染上了喬家,還害慘了蔣欣雅。
但他其實也算不上十惡不赦之人,在他的導師和同學眼里,他的死真的令人惋惜。
接下來兩天,我一有時間就待在龍王廟里盤打坐,整個人都覺輕松不,只是我眉心的豎紋一直沒有結痂,一就痛。
那天午後,我照樣在龍王廟里打坐,琴姐急匆匆地跑來,說賀太太上門來要人了,要接賀蓮回去,跟潑婦鬧街似的,怎麼攔都攔不住。
我趕跟著琴姐回家,一進門,就聽到賀太太的大嗓門兒:“我是媽,我來接兒回家,有什麼不對嗎?”
“你們囚我兒這麼長時間不讓回家,是不是要我報警,你們才肯放人?”
“我現在就要帶賀蓮回去,那只玉佛你們也還給我!否則別怪我告你們!”
賀太太氣焰囂張得很,說話的間隙里,我能聽到賀蓮有氣無力的哀求聲,不愿意離開家。
等我趕到賀蓮房間,一開門,我就聞到了一若有似無的腥香味兒,抬眼看去,就看到賀太太背對著我站著,還在拉扯賀蓮。
賀蓮一眼看到我,立刻求救道:“鹿姑娘,我不要回去,我就留在這兒,你們接了我的請事帖的。”
我沒有回答賀蓮,只是一直盯著賀太太的背影看。
不知道怎麼的,我竟看到一團團黑影趴在賀太太的上,一個疊著一個。
那些黑影腳不沾地,整個掛在賀太太的上,隨著賀太太的作來去。
我用力了眼睛,再看過去,那些黑影還在。
我小聲問邊的琴姐,問有沒有看到賀太太背上的黑影,琴姐眼神驚恐地著我搖頭:“我什麼都沒看到,鹿姑娘,怎麼了?”
琴姐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