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裊走出警局,沈余音在車里等。
上車後,他握著方向盤,直接往XNG基地開。
也沒多問在警局的事。
許裊著窗外,車窗玻璃倒映出沈余音的英俊側臉,和閃爍華燈織在一起。
如夢如幻。
“我聽余風說,這次假賽風波,沈氏也了牽連,斷了不項目。”
輕聲說道。
沈余音面冷淡,“本就是劣質合作商,正好借這個口子,把他們清出來。”
許裊點頭,眸微閃,似乎在思考什麼。
抵達基地後,沈余音停好車。
解開安全帶後,正要下車時,手腕被一只纖白細手拉住。
側過頭,車燈昏黃曖昧的線下,許裊的臉,染上一層朦朧的。
沈余音後背微僵,盯著被拉住的手腕。
“什麼事?”
許裊垂眸,“這次的事,很謝你。”
沈余音凝眸盯著的睫,“這句話,你說過很多遍了。”
他臉有些微慍,眸冷了幾分,顯然是不聽說這種話。
許裊察覺到沈余音不悅的氣息,抿了下,繼續道:“這回,是什麼條件?”
“什麼?”
他下意識蹙眉。
許裊卻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定定道:“我和你的婚約起始于利益的換,你幫我一次,我得還給你。”
話剛落下,眼前的人,欺上前,將在仄的車座上。
“許裊。”
沈余音喚名字,低沉而嘶啞。
“你是認為,我每一次為你出手,都是有所企圖。”
沉默半晌,極力不被他濃烈的冰涼氣息影響。
最終道:“我只是認為,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更何況,你和我之間本就是利益關系,不是嗎?”
許裊聲線淡漠,嗓音平靜,說著風輕雲淡的話。
殊不知,言語有時候也會為利刃。
沈余音心臟發,瞳孔收,死死地盯著眼底。
恨不得將整個人看穿。
驀地,他住的脖子,用力。
呼吸一,屏息,不畏懼地看他。
“既然要還,就趁現在。”
說著,他的手已經來到的邊。
許裊下一涼,咬,沒有反抗。
但沈余音沒有繼續。
他停下作,掀起眼皮,眼底如死灰般,沒有一緒。
隨即松開,兀自下了車,孤走進XNG基地里。
許裊整理好服才打開車門,夜風灌進,冷得發抖,連眼睛都開始疼痛。
稍不注意,就會落下淚來。
基地落地窗里,映出沈余音筆直拔的形,遠遠地看著他,上樓,進了房間。
眼尾泛酸。
那些話,許裊自然是故意說給沈余音聽的。
在聽見王麥的話那一瞬,的第一反應,就是沖到他面前,地抱住他。
有時候許裊會覺得,喜歡一個人真是太不講道理了。
明明知道他和本沒可能,可但凡他給予一點溫暖,就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自己整個出去。
若是年,有張狂的資本和時間。
可現在,許裊到底還是忍住了。
不想再摔得頭破流,不想再因為他的一言一笑撥心弦,寧愿短暫地難過,也要抵死克制住靠近他的沖。
現在想要的,是握在自己手上的實實在在的金錢、權利、資源。
只有這樣,才有資本去更遠的遠方。
第二天,許裊起了個早。
選手們晚上訓練到凌晨三四點,一般中午十二點才會起床。
基地安靜得厲害。
許裊走到訓練室門口時,聽見噼里啪啦敲擊鍵盤的聲音。
駐足停下,抬眼看過去。
訓練室配置能最好的那臺電腦前,坐著沈余音。
許裊的角度,正好看清沈余音的側臉。
廓深邃,眼眸像深海一樣,暗流涌,真是實打實的好皮相。
坐在那里的時候,背得筆直,眸很冷,顯得整個人極有傲氣,很是矜貴。
如果是十年前的許裊,就是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那個孤僻低調的沈余音會搖一變,了眼前這個完男人。
他專注地盯著游戲畫面,控制鼠標的手掌青筋微凸,勾勒出恰到好的線條。
就連朝自己逐漸靠近的許裊,都沒有察覺。
許裊上一次見沈余音打游戲,還是XNG的周年慶,那時他和是對手,同時玩了AD位置,針鋒相對。
此時此刻,站在沈余音側,看他認真模樣,恍然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沈余音玩的,是虛空掠奪者,卡茲克螳螂。
位置是打野。
許裊記得,年時,沈余音就最喜歡玩打野。
曾問過他原因,他只淡淡地說:“打野是可以決定整場比賽的走向,有掌控。”
和沈余風極侵略的風格不同,沈余音的打法,像在布局。
對面打野什麼時候控龍,什麼時候Gank,什麼時候反蹲,他幾乎都能算到。
短短二十分鐘,沈余音的卡茲克,已經快超神了。
許裊看得了神,快推到水晶時,注意到卡茲克在躍擊跳向地方時,前搖作頓了下。
只一秒,但仍舊被記在了心上。
“鄭莫說你的手最近不能進行高強度活。”
贏下比賽的瞬間,沈余音聽見頭頂傳來聲音。
他沒抬頭,點了下一把。
只是還沒來得及作,手被許裊抓住。
蹙眉看他,“不理我?”
沈余音勾,盯著被抓住的手,“不怕又被我找到機會開條件?”
許裊垂眸:“你傷有我一份責任,總不能看著你把自己手廢了。”
“廢了就廢了。”
沈余音聲音很冷。
說完,他指了指旁邊的位置,“來一把嗎?”
許裊怔住。
沈余音又問了一遍:“玩嗎?”
冰冷的臉,依舊沒什麼表,看不出緒。
許裊想拒絕,可,卻先一步走到電腦前。
平時沒練號,就直接用了這臺電腦的號上游戲。
“你可想清楚了。”
沈余音突然悠悠地看著。
許裊:“什麼?”
沈余音:“你登的不是韓服嗎,還是李希然的號,我看他最近韓服排位已經王者了。”
許裊反應過來,立刻想退出游戲。
手卻被沈余音拉住,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