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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殿下一直與王妃在一起,難道是,同房時王妃使了什麼手段?

可殿下并不打算追究的樣子,今日從漱玉齋出來,心甚至是從未有過的愉悅。

思及此,元德試探著開口問:“是王妃的功勞?”

晏雪摧沒搭理他,只對林院判道:“我心中有數了,你該怎麼治還怎麼治。”

林院判俯應下:“是。”

晏雪摧指節叩在桌案,忽又問:“那雪膏對陳年舊疤可有效用?”

林院判斟酌了下,如實道:“雪膏雖對潤澤、淡化疤痕有奇效,尤其新傷淺痕,見效更快,可若是凹凸不平的陳年舊傷,恐怕長期涂抹,也未必能夠完全恢復從前的細膩。”

雖不知是何人要用,可既然昭王主提起,林院判也愿意盡力一試,“微臣可以回去翻翻醫書,或許能在雪膏的基礎上調配出效用更佳的藥膏。”

晏雪摧捻捻指腹,昨夜那溫仿佛猶在指間,比上好的綢緞還要,稍稍用些力道,指節都能陷進去似的。

唯獨那一,突兀得過分。

他想起過那傷疤時小聲的嗚咽,分明說到傷心,卻連吸氣都小心翼翼,憋得難了,還要強歡笑來安他。

罷了,幫不過一句話的事。

誰讓那麼可憐呢。

晏雪摧道:“那就勞煩院判了。”

林院判忙道不敢。

頃,跟蹤寶扇的暗衛前來回稟,將寶扇租賃宅院一事上報。

“這寶扇昨日在城東柳綿巷賃下一間四合院,今日又在人牙買了兩名丫鬟,期間曾與宣王邊的長隨有過接頭。”

晏雪摧蹙眉:“賃宅院?可知要安置何人?”

暗衛道:“還不知,不過屬下另有一發現,恐與此事有關聯。”

晏雪摧抿了口茶:“說。”

暗衛便如實道:“這寶扇兩日前在藥鋪花費百兩白銀買下一瓶既濟丹,而後前往昌遠伯府後院,將藥送到了春柳苑。”

一個丫鬟,如何拿得出這麼多銀子,不是王妃授意,便是宣王的吩咐。

晏雪摧問:“春柳苑住了何人?”

暗衛道:“春柳苑里外瞞得嚴實,屬下只知里頭人重病在床,每日湯藥不斷。”

“蹊蹺的是,”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屬下曾潛回春堂,翻看胡正青大夫的問診記錄,也發現一蹊蹺,當日王妃回府,命寶扇請胡大夫府替殷夫人診脈,可這胡大夫去的卻非殷夫人所住的木樨院,而是這春柳苑。”

言下之意,王妃請大夫不是為殷氏,實則是為這春柳苑中人。

“盯春柳苑。”晏雪摧眉峰微凜,嗓音冷淡,“池府下人未必知曉這春柳苑藏了何人,但近伺候湯藥的必然知曉,抓個人出來問一問。”

暗衛當即領命,俯退下了。

晏雪摧喝著茶,忽然道:“既然王妃幫了我大忙,我理應有所表示,是不是?”

只元德一人,問的自然是他。

元德頷首道是,可心下實在好奇得,可殿下不多言,他總不能去問王妃,您是如何把殿下弄哭的呢?一時心難耐

,只能暫且按下。

晏雪摧思忖片刻,問道:“上林苑監前幾日送來的那批花木,眼下可還在花房?”

元德笑道:“是,今年送來的都是罕見的珍品,花房的匠人正悉心打理著,待來日花開,便會送往壽春堂。”

晏雪摧吩咐:“著人挑些品相不錯的,送到漱玉齋吧。”

元德怔了下,趕忙吩咐下去了。

日暮時分,漱玉齋。

丫鬟銀翹掀簾進來,滿臉歡笑:“王妃快出來瞧瞧,殿下給您送來了好些花!”

池螢頗意外,走出屋門,便瞧見一盆盆奇花異草陸陸續續擺滿整個庭院,當真是姹紫嫣紅,百卉千葩。

難不昨夜隨口一句喜養花,他便記在了心上,這才命人送來這許多?

管家劉長順上前躬行禮,解釋道:“陛下顧念殿下和娘娘,每逢花季,都會著上林苑監送來悉心培育的名貴花木府,有些品種是宮中都不常見到的,譬如那姚黃、豆綠、十八學士[注],整個大晉也不過寥寥幾株。殿下念著您喜歡,特命奴才挑些好的來。”

池螢角彎起:“殿下費心了。”

從前在莊子里,便時常侍弄花草,莊子外漫山遍野的花,花瓣可以泡茶、做點心,曬干的花草還能制香囊換些銀錢,新摘的鮮花擺在阿娘屋子里,阿娘眉眼間怫郁之氣散去,心能舒坦許多。

不過眼前這些都是難得的珍品,只可遠觀不可玩,自然最得宮中貴人鐘,可于池螢而言,歡喜之余,心中力更甚。

哪里侍弄過這些名貴花木,甚至見所未見,就像貴重的翡翠鐲子戴在鄉野村姑的腕子上,如何能做到心養護呢?

劉長順似乎瞧出眉眼間的憂慮,忙命後兩名花匠上前,“這二人通花木培植,往後便留在漱玉齋專門替您蒔花弄草,王妃只管賞玩便是,無需費心其他。”

池螢這才微微松口氣,沒想到昭王還遣了花匠給,不知他今日會不會來,便先對劉長順道:“勞煩您替我好生謝過殿下。”

一旁的芳春姑姑笑道:“自是等殿下來,您親自謝過。”

池螢白皙的面頰悄然暈開一抹緋紅,剛巧那天邊雲霞碎金,淺淺覆在這凝脂雪面上,襯得愈發潤通,明艷不可方

芳春瞧著人比花的王妃,想起今晨換下去的床褥,便知兩位主子這是了好事。

邁開第一步,往後免不得食髓知味,里調油,思及此,芳春邊笑意愈濃。

晚膳過後,昭王還是來了。

他進屋放下竹杖,便在榻上坐下來,“聽說王妃要好生謝我?”

池螢正在看元德送來的畫像,聞言微微怔然,一時連行禮都忘了。

不知他又有什麼名堂,道:“是,我要多謝殿下的花。”

晏雪摧挑眉:“你要如何多謝?”

池螢:“……”

這是要還的意思?

有什麼能謝他的?

還是說,今晨那種事,繼續幫他?或者把子給他?

池螢試探著問他:“殿下想要我如何答謝?”

晏雪摧卻反問:“尋常妻子是如何答謝夫君的?”

池螢聽到這些稱謂,有些不自在地紅了臉,斟酌片刻,避重就輕地說:“我給殿下繡張帕子,或者香囊、腰帶?做雙靴子也可以,殿下想要什麼?”

晏雪摧斂眸笑了下,“也行。”

他想到什麼,心念微,“做這些要費多時日?”

池螢橫豎也沒有旁的事,便估著道:“繡帕和香囊快的話幾日便好,腰帶和靴子要久些,刺繡細些,說十天半月。”

晏雪摧語氣平靜:“替我做一條眼紗吧。”

池螢微怔,下意識看向他薄紅的眼眸。

眼睫很長,在眼下覆了層淡淡的影,瞳孔依舊是深灰冷寂的底,卻因這層氤氳的紅,顯出幾分清冷破碎的意味。

還是有些吃驚的,對雙目失明者而言,眼睛應該是最脆弱、最想保護的地方,他卻想讓做眼紗……心里無端升起一異樣的覺,窸窸窣窣的,有些發麻。

“殿下對繡樣可有偏好?”

晏雪摧無可無不可道:“你看著辦。”

兩人相繼洗漱沐浴。

晏雪摧回來時,繞過屏風,嗅到一縷比尋常更為濃烈的熏香氣息,不由得蹙眉,“今日怎麼熏這麼重的香?”

池螢瓣微抿,若非帳殘存他的氣息,也不必特意讓香琴多熏會香。

自己也不喜太重的香,白日已經開窗通風了,他竟然還聞得出來。

“要不,我開窗再散散?”

話音剛落,男人已經從後摟住了,呼吸微微發沉:“不必了,你離我近些便好。”

從床下到床上,他幾乎一直保持著環抱的姿勢,池螢熱得有些不風,躲在他頸側小口地呼吸,卻又生怕親到他。

縷縷的熱意拂落頸邊,仿若羽般反復抓撓,晏雪摧仰頭深嘆一聲。

池螢滿臉緋紅,終于忍不住說:“殿下,我……我有些熱。”

他抱得也太了。

晏雪摧眉梢微:“那你想如何?”

池螢:“……”

難道不是說熱,就該給松松嗎?

晏雪摧突然出一副了悟的表,“你是不想穿寢?”

池螢腦中“嗡”地一聲,手指揪襟,整個人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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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晏的一天:吃飯,睡覺,逗老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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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姚黃、豆綠都是牡丹品種,十八學士是茶花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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