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帝在這時開口:“宮闈事到底不
宜大張旗鼓,朕知你于辦案追蹤上頗有心得,當日群芳宴你亦在場,不知你可有思路?”
晏雪摧道:“父皇不妨查一查,那暖香是如何的宮闈,經何人之手,又流了哪些宮殿。”
話音落下,永帝臉微微有些不自然。
這暖香顧名思義,本就是妃嬪榻上邀寵的藥,他也是出事後方知,後宮竟有妃嬪在使用此藥。
晏雪摧:“既有人用藥,其手中必有多余殘留,可從此手。”
永帝遞個眼神給康福,康福當即拱手應下。
“此事朕就由你全權審理,你意下如何?”
晏雪摧邊掠過一抹自嘲:“父皇,兒臣是個瞎子。”
永帝“噯”了聲,“這有何難?你看不見,朕就命人口述上稟,你想查何人何事,只管吩咐下去,朕會下旨,命各宮全力配合于你。”
晏雪摧當然知曉,于此案中,他是最沒有嫌疑的皇子了,除了他,永帝給誰都不會放心。
所以他這幾日都在府上靜候宮中傳旨。
不過慎刑司還是太廢,只查三日便無從下手了,得他只陪了王妃三日。
離開這一會功夫,他竟然有些想了。
懶得很,做什麼都,半點都不愿的,他這一走,只怕要賴在床上,躺到天荒地老了。
晏雪摧捻了捻指腹,那溫膩的仿若還縈繞指尖久久未散,令他只想,抵進那,再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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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紅包繼續!!
第35章
晏雪摧應下此案,當下便與康福一同前往睿王妃所在的章華宮。
當日查出暖香後,睿王替睿王妃解了毒,夫妻倆暫且留在母親宜妃宮中,配合慎刑司調查。
盡管永帝下令不得外傳,可此事還是不脛而走,期間也有各宮嬪妃借尋常走為名,前來章華宮安睿王妃的緒,亦想借此機會表明自態度,們正不怕影子斜,不怕慎刑司嚴查。
宜妃冷眼看著這些偽善面孔,到底不好當面啐罵,這些人想攪黃八皇子的婚事,怎麼不拿自家兒媳開刀,的兒媳招誰惹誰了?
睿王妃心如死灰,幾度尋死覓活,好在都被人勸住了。
晏雪摧來時,皇後與幾位嬪妃都在睿王妃的偏殿中,你一言我一語地寬。
晏雪摧向睿王說明來意,睿王原本還意外,父皇竟將此案給他來審理。
可轉念一想,老八被人設局,所有皇子皆難嫌疑,甚至包括他自己,而他同時又是害者,并不適合主審。反倒是七弟雙目失明,兩年來不問政事,早已在儲位之爭中提前出局,他來查最合理,也最公允。
既是查案,自然沒有阻攔的道理,偏殿妻子與諸位娘娘都在,睿王雖為八皇子一事心存芥,可昭王目不能視,倒也無甚需要避諱的,直接引他并一位醫、兩位慎刑司主事進殿。
皇後、麗妃、蘭嬪等人都在殿,眾人見是昭王來,面上無不閃過一愕然。
晏雪摧朝眾人見禮。
皇後含笑溫聲道:“有你在,本宮就放心了,相信此案必能盡快水落石出。”
蘭嬪也跟著松口氣。
是慶王生母,此案中嫌疑頗大,又是不愿招惹是非的子,雖然什麼都沒做,卻生怕旁人懷疑到自己頭上來,因此連著幾日惴惴不安。
這昭王自聰慧過人,十歲時就助大理寺偵破幾樁陳年舊案,斷案能力有目共睹,當年榮王設計陷害定王,當真是天無、趕盡殺絕,可昭王還是從蛛馬跡的線索著手,一步步探查出真相,最終扳倒榮王,替兄報仇。
就怕他如今雙目失明,又沉寂兩年,不知此次能否查出真相了。
一旁的麗妃笑道:“陛下也真是,明知你行不便,還把你召來宮中勞心勞神,難道這闔宮上下竟無一人能查案了?”
這話屬實將皇後與昭王一并譏諷在,不過皇後多年來也習慣了說話夾槍帶,并不計較,晏雪摧亦是一笑置之,只請睿王將當日宴上王妃隨之取出來重新查驗。
酒水膳食沒有問題,那麼暖香最有可能藏于隨的香囊、錦帕、頭油、脂等中,睿王早已將這些品歸置在錦盒中,可慎刑司查驗多次,也并未發現異常。
錦盒打開,濃烈的脂香膏氣撲面而來,晏雪摧額頭青筋直跳,但還是耐著子,凝神辨別。
睿王知他看不見,正一樣樣介紹,晏雪摧忽然用錦帕裹起一枚梳篦,遞給旁懂香的醫。
眾人紛紛投來目。
那醫接過梳篦,置于鼻尖仔細嗅聞,果真辨出其中一極淡的暖香氣,他眸一亮,卻又遲疑道:“只是靠這梳篦,似乎不足以令王妃娘娘中毒至深……”
睿王立刻道:“可頭油中也無毒啊。”
晏雪摧眉心蹙,已有幾分不耐,“那日的牡丹在何?”
若非阿螢中藥之事不好外傳,他早就明言了。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麗妃猛地攥手中的錦帕,臉煞白,卻也很快強自鎮靜下來。
睿王臉微變,立刻命人去尋那日的牡丹。
當日他為替妻子解毒,兩人巫山雲雨,釵環散,那牡丹早就被扔下床榻不知所蹤了。
好在收拾床褥的宮見那朵絳紗籠玉開得碩大飽滿,又是難得的名品,沒舍得丟棄,而是放在後罩房外的水缸中養著。
牡丹取回來後,醫當即仔細查驗一番,果然發現了其中蹊蹺。
這暖香的氣味散了三日有余,但靠近鼻尖,還是能嗅到其中淡淡的異香,醫立刻道:“問題怕就出在這牡丹花上!”
皇後神微凜,立刻傳審當日給睿王妃備花的花房宮。
這宮也是一樣的供詞,“是一位面生的宮,將裝有絳紗籠玉的托盤端給奴婢,說那朵的澤最襯睿王妃的紫,奴婢本以為是花房新來的宮,不曾多想,便將花送了過去,果然王妃十分滿意,昭王妃當時也選了另一朵,奴婢也沒想到,那絳紗籠玉竟藏了暖香……”
這花房宮從前在如意館當差,常與宮中畫師打道,頗有幾分辨臉識人的本事,對那下毒的宮倒有些印象,稱其“細長眼”、“鼻頭微”、“很薄”、“上的香氣很濃”。
畫師據的描述,又作出一副細畫像。
晏雪摧看不到畫像,只道:“既然各位娘娘都在,不妨都來認一認。”
皇後仔細看過畫中子,并無頭緒,遞給旁的蘭嬪。
蘭嬪也沒見過此人,又給自己邊的嬤嬤瞧,那嬤嬤篤定道:“咱們宮里沒這號人。”
麗妃奪過畫像,盯著畫中人五六分相似的五,掌心微微發汗,但開口還是底氣十足:“本宮也沒見過,不過今日瑛嬪、文嬪、舒貴人、敏貴人都不在,會不會是們宮里的?”
晏雪摧似笑非笑:“麗妃娘娘不必著急,有此畫像在,逐宮搜查總能查到。”
麗妃瞥眼睿王妃:“還有啊,那下毒之人未必就是宮中的,群芳宴宮外人來人往,睿王妃不如想想,可曾得罪過誰?”
睿王妃攥手指,臉一陣紅一陣白。
宜妃瞪了麗妃一眼,“當日宮中來往之人自然都需嚴查。”
皇後道:“那就先將這畫像多畫幾份,先從後宮查起。”
此事不宜大張旗鼓,皇後便以盜為名,對照畫像盤查各宮宮,只是一整日下來仍舊無果,各宮與那畫像上人但凡有三分相似者都被帶到慎刑司,讓涉事的幾名宮人侍衛一一指證,卻都不是當日他們在群芳宴上見到的那名宮。
那廂宣王聽聞消息,心中難免不安,翌日下朝過後,便前往永春宮看麗妃,打聽排查的進度。
宣王屏退左右,低聲問道:“那人可還在母妃宮中?”
昨日查出暖香出自那牡丹,麗妃原本還有幾分憂慮,可昨夜過去,昭王將各宮審查了個遍也一無所獲,眼下已開始往上林苑監與膳房排查,想必已經放棄追查後宮了。
思及此,麗妃輕描淡寫地一笑:“你放心,無論在與不在,昭王查不出來的。”
宣王見識過晏雪摧當年徹查定王戰死一案的手段,因此哪怕他如今雙目失明,宣王對他的能力也毫不敢輕視,“不管此人是誰,母妃還是盡早滅口
,以免夜長夢多。”
麗妃不以為意道:“你倒是比我還急,眼下各宮還在嚴查,這時候長春宮憑空丟個人,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宣王仍不放心,“可……”
麗妃這才道:“行了,母妃會找個機會,將人無聲無息地置了。”
殿外廊柱後,一道輕快人影悄然退後,飛越過宮墻。
……
一夜的排查,晏雪摧今晨才回到自己從前在宮中所居的永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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