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多瞬間,真的覺得外頭的傳聞所言非虛,他骨子里就是暴戾殘忍之人,只是掩藏在矜貴溫雅的皮囊下,輕易不會外。
看到他面被咬破的那抹殷紅,抿抿,怕他秋後算賬,還是放低姿態,輕聲開口:“我咬疼殿下了。”
晏雪摧輕笑:“我說過,你可以對我為所為,方才咬得很好,下次不妨再大膽些。”
池螢臉頰通紅,不知如何應答才好。
就這樣被他抱著,馬車一路往昭王府行駛。
只是下著他的蹆,那痛意悄然漫開,又被他圈在懷中彈不得,委實難得。
晏雪摧也察覺坐立難安,不由得蹙眉:“怎麼了?”
池螢實難啟齒,在他追問下才晦地說道:“我……還有點疼,上回太久了。”
連墊都坐不住,這會坐在他堅實梆的蹆上,怎麼會好。
晏雪摧心下了然,笑問:“那你想如何?”
池螢也不知道能如何,一個人坐馬車還能躺一會緩解緩解,現在與他同坐一輛,甚至還坐在他上……
晏雪摧:“我給你?”
池螢嚇得險些從他上跳下去,又被他手摟回來。
晏雪摧微微岔開雙膝,讓陷坐自己兩蹆間,手臂穩穩扶著腰,類似于將橫抱的姿勢。
沒了那迫之,的確讓坐得很舒服,唯一的缺點是,他需要全程承的重量……
池螢猶豫許久,還是道:“我還是自己坐著吧……”
盡管已經見識過他驚人的臂力,撐在上方一個時辰也不喊累的,可回府還要近兩個時辰的路,他總不能一直這樣抱著。
晏雪摧抿道:“就當是罰我,給你賠罪了。”
池螢勸又勸不,下也下不來,只得暫且放棄掙扎。
好在沒過多久,被支出去買點心的連雲追上來,知到池府只待片刻就被昭王接走了,還未用午膳,便將桃花與雲餅送過來,給先墊墊肚子。
池螢本意也沒想買這些點心,還連累跑那麼遠,愧地接過食盒,一半的點心留給們拿去分,剩下的自己拿回馬車。
打開食盒,清甜的餅香氣撲鼻而來,雖然沒吃過,可放眼街上這家排隊最多,總不會難吃。
池螢咬了口桃花,抬眼問他:“殿下用過午膳了嗎?”
晏雪摧捻了捻指尖消逝的,淡淡道:“你吃吧。”
池螢聽這話,就知道他沒吃,取出一枚點心,遞到他面前,“這桃花清甜,殿下不妨嘗嘗?”
晏雪摧嗅到桃花與油的香氣,微微低頭,就著的手吃了一口。
舌難免到手指,帶來微微的,池螢指尖了下,還是勉力忍住了,喂他吃完一整塊。
想起他剛從宮中出來,忍不住打聽:“那暖香一事,可有結果了?”
也好奇到底是誰在暗中使壞。
晏雪摧淡淡應道:“嗯。”
池螢忙問:“是誰下的藥?”
晏雪摧彎了彎,朝手,“坐過來便告訴你。”
池螢悶悶地吃點心。
晏雪摧闔目聽口中窸窸窣窣的咀嚼聲,直到那聲音停了,他深吸一口氣,手將人重新將人撈回來。
池螢猝不及防又回到他懷里,低聲道:“我也沒那麼想知道。”
晏雪摧偏要告訴:“是麗妃。”
池螢微怔:“麗妃?”
晏雪摧“嗯”了聲,“你有什麼想法?”
這話問的,能有什麼想法,不過對麗妃有些印象,知道是後宮除皇後外,份最尊貴、也是最寵的
妃子,還是宣王的生母。
所以思忖下來,池螢不太能理解的機:“麗妃為何這樣做?”
晏雪摧道:“設計八弟,是想攪黃他的婚事,至于設計睿王妃……”
他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大概是見不得生下了皇長孫,宣王親兩年,卻還沒有子嗣。”
池螢心下唏噓,原來後宮妃嬪不要自己要爭寵,還要比誰的皇子優秀,如今竟還要拼皇孫,爭鬥無休無止,也不知何時是個頭。
晏雪摧見提及麗妃與宣王母子,并無多余反應,心下不免有些意外。
“阿螢在想什麼?”他問。
池螢在想,還好他雙目失明,倘若要替池穎月嫁的是任何一位健全的皇子,只怕都難免卷這些紛爭之中。
當然了,若是健全的皇子,池家上下定是一人得道犬升天,池穎月也不會將大好的婚事甩給。
愣神間,腰驟然一,才恍然想起,昭王還在等的回答。
“我在想……”腦子轉得飛快,趕忙道,“麗妃深得父皇寵,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父皇會如何置?”
晏雪摧輕笑:“的罪過,可不止這一樁。”
暖香多用傷,永帝又格外惜命,必不會輕易放過。
馬車在輕微顛簸中行進,池螢蜷在他溫熱的懷抱中,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直待車停下,倏忽懸空,猛然驚醒過來,才發覺自己竟就這麼被他抱了一路。
滿心歉疚地著他,“殿下累著了吧?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晏雪摧反倒神自若,眉眼間映照人,看不到一疲憊,與剛進馬車時那副郁危險的模樣判若兩人。
就好像是……吃飽喝足的狀態。
也許這個形容不夠準確,但池螢腦海中最先想到的便是這個詞。
晏雪摧將抱下車,往府門走去,“一路都抱過來了,不差這一會。”
他邊泛起一抹笑,“何況,你不是還疼嗎?”
池螢愈發窘,想到從宮中回來的那次,也是被他這樣抱著回漱玉齋,可那時中了暖香,迷意,腳步虛浮,實在走不了路,可今日卻是清醒的,多年的規行矩步讓實難接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抱回寢屋。
可他不肯松手,便只能埋低臉,只一雙眼在外,替他看著路。
回到漱玉齋,兩人提早用過晚膳,一整日的車馬行程下來,都有些乏累了。
晏雪摧去凈房沐浴,池螢支頤坐在窗畔,心里卻還記掛著薛姨娘。
今日若非昭王突然出現,事多半已經辦妥了。不知寶扇一個人能否應付得了殷氏,將阿娘順利接出池府。
心里正發愁,屋門外傳來靜,寶扇竟然回來了。
關上門進來,朝點點頭:“薛姨娘已經送去柳綿巷了。”
池螢眼前一亮,“果真?殷氏……母親可有為難你?”
寶扇道:“夫人是說了幾句,不過也將您的話聽進去了,加之薛姨娘留在春柳苑,時日一久,難免惹人注意,您又執意要接離開,夫人便只能放行了。”
又低了聲道:“薛姨娘很喜歡那宅院,讓您在王府一切小心,莫要擔心,如無要事,也不要去看,以免被人發現。”
池螢長舒一口氣,阿娘總算是離虎狼窩了。
也不怕殷氏派人跟蹤,腳不怕穿鞋的,池府欺君罔上,嫡更是與人私通,殷氏只會比更害怕東窗事發,短時間必不敢輕舉妄。
對寶扇,池螢也實在是激不盡,只能多給些賞銀,阿娘那邊的各項置辦,丫鬟們的月例發放,都只能給去辦了。
寶扇滿口答應,只讓放心。
池螢看著,卻忍不住問:“你是夫人的人,為何要幫我?”
寶扇只笑道:“奴婢跟著王妃嫁過來,王妃自然也是我的主子,替主子辦事天經地義,何況奴婢在這里,與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當然希您一切都好。”
池螢點點頭,激道:“多謝。”
等到阿娘安置妥當的消息,便也放心去沐浴了。
回來時,卻驚見昭王手中握著一本悉的畫冊。
香琴無奈朝抿抿,表示那是昭王點明要的,不敢不從,只能將箱底的畫冊取了出來。
可……池螢實在想不通,這人又看不見,拿冊子作甚?
池螢見他指尖的那頁紙上,正是兩人赤-顛鸞倒的畫面,臉頰瞬間通紅,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要這個作甚?”
晏雪摧將畫冊放下,慢條斯理道:“正因為看不見,所以想請你幫忙。”
池螢眉心直跳,有種不好的預。
果不其然,聽到他說:“阿螢向來循規蹈矩,恥于學習閨房之趣,我倒是可以代勞,只是這些圖畫若請人雕刻,未免費時費力,不如阿螢講述給我聽,一切都由我來學、我來做,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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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怎麼樣,不[害][害][害]
第39章
這人向來如此,明知窘萬分,卻總是準地拿這肋,每句話都像一記重錘,將那點或許不足為道的恥心砸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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