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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盲人登基的先例,他連看都看不見,如何批閱奏章,如何治國理政?

難不……他已經復明了?一直以來都是裝瞎?

想到這個可能,宣王只覺一寒意直往骨里鉆。

晏雪摧真是好手段啊,先瞞著父皇對他放松警惕,委以重任,借職務之便一步步瓦解他們的勢力,待將來皇子們或死或囚,父皇只剩他一個堪當大任的兒子,到時他再順理章地復明,穩坐儲君之位……定是如此!

否則難以解釋他是如何躲過這些年的頻繁刺殺,又如何游刃有余地掌管北鎮司,查案緝捕樣樣在行,行間從未見過他有任何不便。

思及此,宣王立刻派心腹私下去見舅舅寧晟,請其徹查此事。

寧晟此前多次派人刺殺晏雪摧未果,也曾有過這樣的懷疑,他幾番派人夜探昭王府,也私下看過太醫院的脈案,得到的結論都是,晏雪摧尚未復明。

但這也僅僅為猜測,脈案可以作假,又或許他演技湛,自始至終都在裝瞎也有可能。

宣王見暗查無果,只能設法當眾穿他的謊言,讓父皇看清楚,晏雪摧是如何瞞事實,權詐賣慘,博取他的信任,又是如何步步為營,暗中對他們這些兄弟下手。

可他眼下還在幽,還是需要更合適的人,替他揭真相。

宣王思忖再三,終于想到一人。

……

轉眼中秋將至。

皇後這些時日神不濟,夜夜輾轉難眠,請太醫開了安神方,也遲遲不見好,加之前朝風波不斷,往年的中秋大宴便改為家宴,由宜妃持。

這回的家宴缺席了皇後、麗妃與宣王夫婦,人數本就不多,池螢這邊再推辭便說不過去了,兩人按部就班地宮赴宴。

池螢見到玉熙公主,問及皇後的病

玉熙公主滿臉愁容:“太醫說母後是勞過度,導致心神不寧,夜不能寐,興許休息些時日便好了。”

池螢點點頭,兩人到桌案前坐下。

因著前朝後宮諸事不斷,今日便也不曾安排喧鬧的歌舞,皇子公主、王爺王妃們相繼向永帝敬酒。

酒過三巡,慶王尋機上前,向永帝躬道:“稟父皇,兒臣此前向您提及,兒臣偶然尋得一民間神醫,于治療眼疾頗有心得,今日特請他宮替七弟醫治,人已經在殿外等候了,不知可否傳喚他?”

話音落下,晏雪摧灰冷的眸中閃過一微不可察的寒意。

池螢聞言倒是很高興,若是他的眼睛能早日治愈,自然是極好。

帝抬手笑道:“那就請人進來吧。”

晏雪摧起道:“多謝父皇與慶王兄,只是兒臣的眼睛連醫都束手無策,只怕民間的大夫也無能為力。”

帝:“人都來了,試試也無妨。”

慶王亦轉過頭來道:“為兄也正是此意。”

晏雪摧邊浮出一輕笑,頷首應是。

慶王對向那雙灰沉淡漠、無一笑意的眼睛,子竟僵冷發

以他的經驗,實在看不出晏雪摧是真瞎還是裝瞎,不過明面上他也是好意,給晏雪摧請神醫診治,他若真看不見,也不過是多一人醫治,若是裝瞎,那也是他欺騙父皇,自作自

太監總管康福出殿傳口諭,那慶王口中的神醫一襲青袍,提著藥箱進殿,向永帝及眾人行禮,報上姓名籍貫,自稱名喚邵壽垣,鶴北人氏。

晏雪摧閉目,分明聽到此人氣息刻意收斂過,腳步聲快而輕盈,手恐怕已有他邊暗衛的水平。

帝示意道:“神醫瞧瞧,昭王的眼睛可有法子醫治?”

邵壽垣上前,朝晏雪摧拱手道:“昭王殿下,容草民鬥膽,替您診視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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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慶王:我也要領盒飯了嗎[問號]

第61章

晏雪摧聞言卻未,只先道:“實不相瞞,本王雙目失明之初,也曾遍訪名醫,這鶴北一帶有位名喚荊樂圣的名醫,不知邵神醫可有耳聞?”

邵壽垣略作沉片刻:“草民四行醫,倒未曾聽聞這位荊神醫的名號。”

晏雪摧角微彎:“無妨。”

看來此人確是有備而來,荊樂圣是他隨口編造的名字,此人卻并未上當。

慶王見他不急于診治,也不知是當真疑心神醫的份,還是故意拖延時間,心下不由得有些急迫,“事不宜遲,還是快請邵神醫看看吧,若能治好這癥結,七弟也能早日恢復明。”

晏雪摧嗓音平靜:“既如此,不妨請從前替本王診治過的太醫一同前來會診,也好與邵神醫探討一二。”

邵壽垣掀眸看向晏雪摧。

池螢不知為何,竟覺得此人眼神中著一凜冽兇意,不似那懸壺濟世的醫者仁的目,心中無端有些惴惴不安。

帝聽昭王此言,也覺得在理。

先前慶王提前稟報時,無意間說起外頭傳聞昭王已然復明,但不知真假,永帝心中便多了分警惕。

他從心底并不希昭王有心欺瞞,使這些謀詭計盤算自己的皇位,若他當真尚未復明,今日這一出無異于當眾迫,給昭王難堪,所以在他提出請太醫院會診時,永帝還是應允了。

宴席上眾人沒了吃喝的心思,原已打算回宮的幾位妃嬪也干脆留下來聽聽診斷結果,看昭王可還有治愈的可能。

片刻之後,以院使方嘉玉、院判林南山為首的一眾太醫匆匆進殿。

邵壽垣朝眾人拱手施禮,便請晏雪摧靜坐,指腹搭上腕脈,發現昭王經脈中果然尚有余毒未清,又細細察看其雙目,邵壽垣心中存疑,有意問道:“昭王殿下如今能看到多?”

這話頗有說法,言下之意,他已經能看見部分了,而非完全黑暗。

話音落下,果然殿眾人面面相覷,池螢怔怔向晏雪摧,永帝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晏雪摧卻淡淡道:“雙眼昏茫,只有一片混沌白。”

盯著他的眼睛,慶王、睿王等人也凝神聽著這邊。

邵壽垣其實也不太確定他能否看見,一來他仍有余毒,二來也無法判斷他所言真偽。

帝卻已按捺不住問道:“可能治愈?”

邵壽垣思忖片刻道:“殿下失明乃中毒所致,草民可為殿下施針,疏通經絡,促進毒排出。”

林院判向永帝稟道:“微臣一直替殿下針灸驅毒,只是收效甚微,眼部神經且脆弱,稍有不慎,便是無法逆轉的損傷,微臣亦不敢冒險。”

邵壽垣道:“林太醫所言極是,不過這殘毒不去,非但眼疾難以治愈,長此以往還會影響大腦和心肺,草民以為,不宜再拖延。”

帝也明白,太醫院這幫人就是太過謹慎,唯恐在自己手里有個三長兩短,殃及命,可永帝也怕這所謂的民間神醫貪功冒險,若不慎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因而問道:“不知神醫可有把握?”

邵壽垣拱手道:“草民必在保證昭王殿下的安全之下,盡吾之所能。”

帝看向晏雪摧:“七郎,不如試一試?”

晏雪摧沉片刻,角勾起:“好。”

邵壽垣打開藥箱,取出針囊。

林院判猜測此人來者不善,或許會對殿下不利,否則殿下何必特意請皇上傳喚太醫院前來會診。

林院判自然格外謹慎,又在施針前試探道:“邵神醫打算在哪幾位施針?”

邵壽垣從容道:“先從手部位開始,合谷、養老、明眼等位可促進疏通經脈,而後是眼周,晴明、承泣、風池、竹空位,可滋養氣,疏邪明目,不知草民可有說錯?”

院使方嘉玉頷首道:“確是如此。”

此人深諳醫理,看來是有備而來,林院判仍不敢放松警惕,仔細盯著他手下的銀針。

池螢看著那細長的銀針,下意識手中錦帕,跟著張起來。

邵壽垣剛要請昭王手,卻聽晏雪摧道:“先從眼周開始吧。”

邵壽垣愣了下,隨即應是,手執銀針來到晏雪摧面前,遲疑一息,又從晴明的位置轉至太,邵壽垣目一凜,指尖用力,可針尖還未刺,手腕已被人鉗制,下一刻,晏雪摧起,一腳將人踹翻在地。

殿眾人還不知發生了什麼,康福當即護著永帝後退,高呼:“來人!護駕!”

邵壽垣沒曾想昭王如此警覺,讓他先刺眼周位也是為他出手,可事已至此已無退路可言,今日他進宮就是為了確認昭王是否眼盲,但不管他復明與否,他都必須趁機了結他命!

趁殿不堪、眾人還未緩過神之際,邵壽垣指尖寒閃現,接著數枚銀針朝

晏雪摧上要害飛而去。

池螢見他掏出暗,嚇得失聲尖:“殿下當心!”

晏雪摧還在聽聲辨別銀針的方位,那被他護在後的姑娘竟沖上來擋在他前,晏雪摧面容一,扣腰肢,旋躲避,大袖一揮,將那些飛來的銀針紛紛掃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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