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傻兒,好看還不是因為你的臉?”
蘇小娟臉,“這種店就是欺負你們小孩不懂,收你的錢,到頭來還得用你照片去招徠生意,兩頭賺。”
“好好的生日,哪有真公主會穿這種服,破爛子穿,財運都給你趕跑了。”
給蘇夏安排得明明白白,“過年那禮服質還可以,我記得們家有宮廷風的古董紗,設計都合適,兩天時間應該夠了,我找個人給你改,鞋子和首飾用我的,明天給你挑好,搭搭試試。”
蘇小娟只要這麼說,拿出來的東西都貴到咋舌。
蘇夏聽得一愣一愣,茫然婉拒,“媽媽……我這是運會,沒有紅毯,要走塑膠跑道的。”
富這一塊,平常在學校就已經夠高調的了。
只是舉個牌,誰會穿行走的一套房啊。
“小姑娘,我這是拜財神。”
蘇小娟親親熱熱地臉,在鼻尖上親了一下,“誰會給財神裹一破布,要供就要供最好的,你媽媽就是迷信,理解理解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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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一早,灑滿場,春季運會如約到來。
湛藍天空下,看臺和跑道一圈的綠茵地都坐滿了人,春風掀起藍白校服的角,一片青春的汪洋。
四班這次位置在樹蔭下,十來個運員已經在育館一側集合,排好方陣準備場。
剩下的幾排學生席地而坐。
剛剛丁老師還在,班長兢兢業業維持紀律,一群男生捧著單詞本,裝模作樣翻了老半天。
好不容易熬到老班和后勤小隊去領礦泉水,課代表眼疾手快,瞬間掏出薯片,給周圍兄弟們分了一圈,咔咔地嚼,“委人呢?”
旁邊男生直起上,往檢錄那邊張了一眼,“張然去簽,他一會自己還有個跳遠預賽。”
“蘇夏……早上在教室還見過,拎著大一個行李箱,剛剛去換服了吧。”
一群年瞬間開始躁起哄,口哨聲不絕。
今年是高二最后一屆運會,各班的后援陣勢都搞得熱鬧,不給運員,還給各班的神門面。
對面看臺上的六班和十班是文科班,生多,沒什麼好避嫌,圍欄垂下好幾條彩橫幅。
左邊印著黃薇薇啦啦隊比賽的C位大特寫,右邊是十班的趙思雨,旁邊寫著“六班升空,碾全場”,“十班十班,勇奪桂冠”,孩們時不時拽著兩邊晃一晃,塑料手掌拍啪啪響,人群里還有反手幅,運會搞得像追偶像線下活,引得全場都往那邊看。
“我靠,搞這麼夸張……”
“知恥而后勇,”何苗手里拿了一兜足球喇叭,挨個過來發,“知道你們不好意思,但別人有的排面,我們夏夏也要有,一會兒音量不許比他們小,聽見沒?”
“靠,那必須啊。”
就在這時,廣播里激昂的《運員進行曲》突然暫停,切換了另一首音樂,跑道盡頭了好一陣,接著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各班舉牌的生們帶著方陣場了。
順序簽決定,音樂自選,有接近一分鐘的展示時間。
四班的位置離主席臺遠,幾乎只能憑借廣播臺的稿子辨認是哪個班,但永遠有例外。
氣氛是從十班和八班出場開始熱起來的,趙思雨穿的是中華風Lolita,頭頂兩個圓圓的花苞,元氣又可。姜禾個子高挑,一格外凸顯氣質的墨藍旗袍,襯得姿拔,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風景。
丁老師在前排站著,被們上的生命力染得眉眼舒展,拉近了手機焦距拍照,“哎喲,這倆姑娘,把運會走春晚了……”
六班的黃薇薇出場時,現場的歡呼聲已經快要過喇叭里的串詞。
作為校啦啦隊的隊長,今天穿了輕盈的白百褶,經過主席臺時,直接把班牌當了花球,微微助跑兩步,來了個漂亮的側空翻,高高的馬尾在空中劃出弧線。
全場立即炸開鍋。
四班男生也忍不住嚎,嚎完了又開始嘀咕,“救命這太狠了,封神了封神了,我們公主還能怎麼救啊……”
何苗心怦怦跳,氣得手去打他,還沒等說出什麼話,跑道那邊突然靜了兩秒。
到們班了。
蘇夏站在紅塑膠跑道的盡頭,單手拎擺,靜靜等待著上個班的音樂結束,心跳飛快,臉頰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
已經是第二次走這段路了,倒不是張自己表現得不好,只是,剛剛在場外看見林瑯了。數競班這次不作為班集參賽,但在看臺最邊緣留了一片座位,離四班的區域不遠,讓他們也能過來湊湊熱鬧。
想見的人……會來看嗎?
他前兩天有沒有吃蛋糕。
會覺得今天漂亮嗎?
蘇夏今天cos的是迪士尼的貝兒公主,音樂是和何苗一起選的,電影里燭臺和茶壺太太帶著所有餐一起跳舞的夢幻歡宴曲。
華麗的管弦樂一響,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踏著歡快的舞步翩翩場。
整個場都沸騰了,看臺上瞬間發出陣陣狼嚎——
蘇夏一襲明黃的綢緞蓬蓬,在下熠熠生輝,被骨撐支起的擺隨著步伐輕盈擺,耳垂和脖頸上點綴著金的寶石,襯得若凝脂。
昂貴的和寶石只是陪襯,就像是真正的公主,眉眼彎彎,一雙小梨渦深深,在音樂中奔向城堡深的玫瑰。
剛才還在擔心的事,早已然無存,跑道邊的觀眾都了公主巡禮的臣民,尖聲一浪一浪。
“嗚嗚嗚嗚嗚——!!”
何苗激地直蹦,“夏夏!!!我的公主你好啊!!!”
四班的男生們滿臉通紅,好半天才想起來吹喇叭,“贏麻了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