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傷回宮,狩獵暫停幾日。
在這種嚴肅的氣氛下,桑傾也不好明目張膽地去找五公主和小月玩耍,只好窩在營帳里,纏著二哥玩。
結果當興沖沖地抱著棋盤去找二哥時,才發現二哥的營帳冷冷清清,竟是不在。
“去哪了?”
桑傾嘟囔著,轉去了父親的營帳。
父親的營帳有聲音,桑傾掀開簾子就走了進去。
“爹爹,二哥不在,您陪我下棋吧!”
剛說完,便愣住了。
營帳不止有父親在,太子殿下也在,他們也在下棋。
急忙福行禮:“見過太子殿下,見過爹爹......阿嚏!”
營帳外溫差大,桑傾一個噴嚏,把二人的目都吸引了過來。
桑見穿得單薄,皺著眉道:“天寒地凍,為何不多穿件披風?”
桑傾鼻子,吶吶道:“兒本來是要找二哥的,想著沒幾步路,便沒來得及穿。”
段雲珩閑散的目在上掃過,淡淡道:“,過來,這邊有火盆。”
“啊...是。”
桑見自家兒就這樣在太子的邊坐下了,頓了頓,還是說道:“殿下,如此不妥。”
“無妨。”
段雲珩修長的指節落下一子,神寬和,“孤與從小一同長大,太傅不必過于拘禮。”
“可是君臣有別......”
“孤早已將太傅,視作家人一般。”
聽到太子的這番話,桑心中十分。
太子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傾注了全部的心培養,可以說,比培養親生兒子還要上心。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在他的心里,也早已將太子,視作自己的半個兒子看待。
他之前還擔心兒大了,太子與之相會有諸多不便,遂警告兒不能與太子過于親近。如今聽太子如此說,倒顯得是自己小家子氣了。
他微微躬,激涕零:“能得殿下如此看重,是臣的榮幸。”
“太傅言重了。”
桑傾靜靜坐在二人旁,不一會兒上就變得暖洋洋的,坐姿也放松了下來。
抬眼去看段雲珩,見他劍眉星目、威儀秀異、專注下棋的模樣,心臟又開始不控制地跳。
段雲珩察覺到的目,趁桑太傅落子時,緩緩瞥,角微揚。
桑傾臉頰一紅,忙偏過頭,裝作認真看爹下棋。
沉穩持重的太子殿下輕輕笑了,說道:“很喜歡下棋?”
桑傾心中一跳,沒有想到太子會突然跟說話。
抬頭看了眼爹,見爹爹沉浸在下棋的思路里,沒空管,才慢吞吞回道:“也沒有很喜歡,就是打發打發時間。”
太子殿下微微頷首,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眼底的笑意愈發明顯。
就在這時,營帳外傳來通報聲。
“老爺,陛下傳您過去一趟。”
桑執著棋子的手一頓,滿含歉意地看向太子。
“殿下,您看這......”
太子殿下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說道:“無妨,太傅自去便是。”
桑見太子穩坐如鐘,沒打算走的樣子,又看了看在一旁傻坐著的桑傾,只好站起了。
“臣失陪。兒,你好生招待太子殿下。”
“哦,好的爹爹。”桑傾乖乖點頭。
桑離去後,桑傾覺得營帳外的人,好像一下子就了許多,有些奇怪地朝外面看。
便聽到太子殿下開口:“,坐過來。”
桑傾回過頭,下意識地看向二人之間的距離。
好像已經近了啊。
段雲珩輕輕扣著指節,說道:“不想知道那日的事了?”
是喔!
桑傾的眼睛一亮。那天的事,只聽二哥說了個大概,問大哥,大哥總是緘口不言,讓不要多問。
到現在還不清楚三皇子的馬,到底是怎麼瘋的,好奇得。
當時太子殿下說過,會告訴事的原委,沒想到他還記著!
桑傾心頭一暖,知道這事比較機,確實不能大張旗鼓地說話。
將椅子朝太子的跟前移了移,將耳朵湊了過去。
“殿下,你說吧,我聽著!”
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段雲珩呼吸一滯,結暗暗上下滾,眼睫忍地發著。
他雙手握拳,盯著瑩白的耳垂,緩緩低下了頭去。
薄一張一合,低聲對說著話。
剛開始,桑傾還屏住呼吸,十分認真地聽太子對自己說的悄悄話。隨著他將那日獵場中的事緩緩出來,眼眸越睜越大的同時,耳側也變得越來越麻。
他說話的聲音,好好聽。
還有,他呼出的氣息都噴在自己的耳朵上,有些。
桑傾在心里唾棄自己,好像又在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了,拼命控制住想要逃跑的心思,子繃著。到後來,干脆閉著眼睛聽他說。
完全沒有覺到,太子殿下的語調,越說越沉,越說越慢。
在逐漸升高的溫度里,桑傾覺自己的耳垂,好像突然被什麼了一下,的,有些燙。
驚訝地捂住自己快要滴的耳垂,看向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的面沉穩持重,見看過來,啞著聲音說道:“沾上了東西,我給你掉了。”
“哦。”
原來是沾上了東西啊,也不知道是沾上了什麼?
桑傾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下耳朵,看向太子輕輕攥著的手掌。
聲致謝:“多謝殿下。”
段雲珩的眼神心虛地閃了一下,耳泛著可疑的紅,輕咳了一聲道:“舉手之勞。”
旖旎的氛圍漸漸散去,桑傾也漸漸將剛才太子所說的話,給消化完了。
瞪大了眼睛,擔憂地問道:“殿下,那你沒事吧?”
雖然現在才問這個,過于後知後覺,但段雲珩還是笑了。
他角噙著笑意,反問:“你看呢?”
桑傾見他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笑得漫不經心,才發現自己的問題有些多余。
干笑了兩聲,又一副義憤填膺道:“他們竟然敢給太子的馬下藥?這是想要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