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視著,“鬧也有個限度。”
陳漫狠狠吸了一口氣,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可笑至極,仰著臉目與他對視,“我從來都是很認真的。”
“包括分手?”霍從洲語氣仍然冰冷。
“是。”陳漫斬釘截鐵的回答。
接著,鉗制住的手直接松開了,“你有種。”然後他轉就走,走了沒幾步他又停下,卻沒回頭,“這一次,如你所愿。”
陳漫渾一震。
而霍從洲已經離開了,就這樣愣愣的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好半天才徹底緩過神來,同時也得出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一次和霍從洲真的玩完了。
比起上一次的分手,這一次的分手好像比陳漫想象中要平靜許多。清楚,這一次霍從洲是認真的,按照他的子,一旦決定結束,以後就再無瓜葛了。
意識到這一點,陳漫也沒有太多難過,相反,是該工作的工作,下了班就自己做飯看電影,把自己失去了很久的獨生活終于給找了回來。
自始至終霍從洲都沒有和聯系過,雖然他也會來公司,兩人免不了打照面,但基本他都是直接無視陳漫,手里的工作也是給了劉助理,兩個人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就連劉助理都察覺到了不對勁,悄悄問陳漫是不是得罪霍從洲了?
陳漫又好笑又無奈,只能回答說,“我都要離職了,你覺得他還需要我麼?人走茶涼,很正常的。”
幾天後,劉助理通知被暫停的項目恢復施工,當晚就收拾了行李,并在第二天乘坐飛機去了聊城,畢竟是離職前最後一個工作了,想要做好。
新項目的開展工作有很多手續流程,陳漫這些年雖然也經歷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項目,但升為霍從洲的書以後,就慢慢地接的了,如今驟然弄這麼大的一個項目給負責,多還是有些吃力。
到的第一天,就一大堆文件擺在的面前,花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時間才勉強把資料全部看完,等到第二天就召集了管理人員開了會。
然而在會議上,卻有人對的份提出質疑,其中有一個是工程部的管理人員王賀,他明顯不買賬,“陳總,你剛才提的計劃要我說,本不符合現實,不過我也能理解,畢竟像你們這樣的領導,很來基層工作,又怎麼會了解我們的真實況?”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全是輕蔑的笑,而其他管理人員也紛紛帶著笑意,仿佛他說的都在理之中。
陳漫并沒有生氣,反倒是平靜的看向王賀,“看來王主管有更好的建議?”
王賀再次笑了,“我能有什麼意見,只不過是發表我的看法而已,反正到最後上面還是偏向于你們的意見,我們怎麼想本就不重要。”
既不提出方案又來質疑的,陳漫大概知道這人就是存心攪合的。
思及此,了然點頭,“說起經驗我確實比不上在座的各位,但我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也不是你們人人都能比的。我想問一句,霍氏經營至今,還算順風順水,但也不是完全沒經歷過的,比如五年前的新總裁上位,又比如三年前的金融危機,各位又經歷了多呢?即便危機再大,想必也沒有影響各位多吧?”
話一出口,在座的人紛紛面面相覷。
“隔行如隔山,今天的我站在這里,可以面對大家的質疑,但是換個角度,你們任何一位去了總公司,面臨的境其實也是一樣的,所以我們唯有做的就是齊心協力做好眼前的,大家覺得呢?”
其余人也不說話了,唯有王賀冷哼一聲,不置可否。
陳漫也懶得和他掰扯,繼續開展的會議,等到會議結束,以自己的名義邀請他們吃飯。
剛說完,王賀第一個站出來,“我工程部還有事,就不去了。”
還不等陳漫答話,其他幾個也開始婉拒,陳漫始終保持著淡笑,“既然大家都忙,我也就不強求了,下次再聚餐也是一樣的。”
隨後所有人都離開了,留下陳漫以及這次協助做事的一名人事專員,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張洋,看著此此景,忍不住為陳漫抱不平,“他們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您可是公司派來的,代表的是霍總。”
陳漫莞爾,“在他們眼中都認為自己是老資歷了,又怎麼會服我一個人來管?我猜到了。”
“可你是行政書誒,他們這麼目中無人也太過分了。”張洋憤憤的說。
陳漫不以為意,“除了霍總,任何人來了這里,他們也不會放在眼里的,你忘了一句,天高皇帝遠了?”
張洋還要說話,陳漫直接打斷了,“好了,你也跟著我忙了一上午,別壞了,先去吃飯,其他的事晚點再說。”
如陳漫所言,那些人果真不買賬,雖然方案發下去了,但是他們并沒有放在眼里,也不告訴陳漫他們的計劃安排,依然我行我素。
張洋下午從工地上回來的時候,十分的氣憤,“陳總,他們太欺負人了。”
陳漫正在看數據,聞言抬起頭看了一眼,見滿頭大汗仍然掩飾不住的憤怒,想到了什麼,先是拿了瓶水給,然後道,“怎麼了?”
“方案上明明是先把綠化做好,通過了檢查再開始建樓,但下午我去的時候,他們還在那里建樓,您劃分的綠化區域堆放了材料,甚至有些地方直接建立了活板房堆放械,您說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麼?”
張洋越說越激,陳漫眉頭也跟著蹙起。
雖然早就猜到那些人不會配合,卻也沒想到他們會如此大膽,想到這里,的表嚴肅了起來,“還有這樣的事?現在有關部門給了政策,必須通過環保這一關才能開工,他們貿然這麼做,很可能把公司陷于不利的位置,要是查下來就麻煩了。”
說著對張洋道,“你在這里休息,我去看一下況。”
張洋連忙道,“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陳漫不再多言,點頭答應了。
等和張洋來到工地,遠遠地就看到王賀在一施工樓下拿著圖紙跟工人們比劃,等到陳漫走近,他立即冷下臉,“這不是我們陳總?”
陳漫不想與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王主管,你質疑我的方案,但是上面的政策你總不能質疑吧?綠化區域必須馬上做起來,上面隨時下來檢查,到時候就麻煩了。”
王賀聽了,并不在意,“綠化只不過是一個面子工程,等到樓盤實施完畢,再做綠化也不遲,按照你那個說法,太耽誤進度了。”
“王主管,陳總代表的是公司的意見,而且這個也是通過了公司的,您這樣太不尊重人了。”張洋忍不住出聲。
王賀臉驟變,“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跟我在這里指手畫腳?”
說完直接手推了一把張洋,陳漫眼疾手快就去拽住,不料反被王賀推了一下,而後面是一大堆鋼筋,一個趔趄沒站穩,伴隨著張洋的尖聲,陳漫心頭一沉。眼看著就要往後倒了下去。
忽然,一個強有力的膛牢牢地接住了。
下一秒,低低沉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沒資格,我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