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那邊靜默了一會兒,似乎不敢相信,“你......”
陳漫嗯了一聲,隨後用最堅定的語氣告訴他,“這半年你應該也對我有所了解,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你也很清楚我的那些事,如果你仍然覺得我們可以走在一起,我想,我答應你。”
歐聽完瞬間笑了,“你是認真的嗎?”
“嗯,深思慮過後的。”陳漫說。
歐果然十分的高興地,他甚至迫不及待的要去告訴他的父母,陳漫沒有異議,等到掛掉電話以後,站在窗前一陣無言,明明通話只有短短的幾分鐘,卻好像用了一生的力氣。
醫院病房。
霍從洲將保溫桶打開,“這是蔣阿姨煲的小米粥,您吃不慣別人做的,所以我特意回去了一趟。”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霍老爺子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冷哼,“我看你是不得我死,現在在這里假模假樣的做給誰看?”
霍從洲舀粥的作稍稍停頓了一瞬,隨後就若無其事的端著來到了他的面前,作勢要喂給他吃。
霍老爺子直接把頭偏了過去,看都不看他一眼,“給我出去。”
他端著粥的手就這樣僵在了空氣中,而他臉上仍然沒什麼變化,“您糖尿病嚴重,心臟也不好,如果再不合理的飲食,很難達到指標,出院的日子意味著就要延遲了。”
果不其然,霍老爺子神變了變。
霍從洲也不勉強,他將粥放在他不遠的柜子上,然後起走到沙發上開始辦公。
很快病房就響起了電腦鍵盤的聲音,霍老爺子見他從容不迫的完全像個沒事人一樣,頓時怒從心來,忍不住喝到,“你打算裝聾作啞到什麼時候去?”
終于,霍從洲停了下來,他的目過電腦看著霍老爺子,“我的婚事我想自己做主,這就是我的答案。”
“砰”的一聲霍老爺子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柜子上,連帶著上面的粥一瞬間全部灑在了地上。
他鐵青著臉指著霍從洲,“上次你不顧我的意見擅自和徐家千金取消訂婚,給我的理由是沒有,現在我讓你和宋家那位聯姻你又不肯,你敢說你和也沒?”
面對指責,霍從洲神很平靜,甚至說的上是鎮定,“只是同學而已。”
“混賬!”老爺子更加憤怒,“我看你是心要把我給氣死。”
“我也說了,我不會結婚,如果一定要結,那個人必須是我自己選擇的。”霍從洲出奇意料的堅持。
眼看著老爺子再次要發怒,病房門被推開了,霍夫人走了進來,看著病房的形短暫的驚訝了一番,很快就恢復如常,嗔了一眼霍從洲,“好好地怎麼把爺爺氣這樣?醫生明確的跟你說過他的心臟經不起刺激,就不會讓著點?”
一邊說著,一邊倒水給老爺子喝,安他的緒。
霍從洲頷首,“母親教訓的是,我還有點工作上的事要理,還是不打擾爺爺休息了。”
然後就不理會霍老爺子那吃人的目,拿著筆記本走出了病房。
霍夫人默默地看在眼中,不聲的笑了笑。
他走出來沒多久,霍夫人就跟著出來了,站在他後冷冷地開口,“如果你打著把老爺子氣死的念頭想要獨占霍氏的話,我勸你收起那些心思。”
霍從洲駐足,但沒回頭。
“徐家比起宋家,更適合聯姻。我要是你,如果兩者一定要選一個,肯定會選擇前者。當然,聽說你和宋家那位小姐之前曾往過,只是我卻不懂為什麼你也不同意呢?”說到這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難道是心里有舍不得的人?”
這句話一出口,霍從洲猛地回頭看向,語氣帶著警告,“母親何必心不該心的事?”
霍夫人不以為然,“你是霍家唯一的繼承人,我的未來還指著你,當然要關心了。”
霍從洲神不,“大哥生前曾將自己的份賣出去了一部分,爺爺并不知,等過段時間公司清賬,這件事恐怕就瞞不住了。”
“什麼。”霍夫人笑容斂起。
“母親還不知道嗎?我以為是母親授意公司保的,看來您是不知的。”霍從洲微笑,“事是這樣的,大哥生前欠了差不多一個億的賭債,把國外的房產全部賣掉之後仍然差了一截,于是他就把自己所持的份賣出去了。”
霍夫人渾一震。
霍從洲點到為止,“其實斯人已逝,再追究也沒什麼意義。只是份卻不同,老爺子若是知道的話,恐怕難免波及到您。”
“你......”霍夫人臉都不太好了,“你想怎麼樣?”
“和從前一樣,我和母親井水不犯河水。”霍從洲回答的從善如流。
霍夫人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笑了,“好啊,反正真相遲早要出水面的,你盡管保護好那個人就是了,只是老爺子終歸不會同意。”
霍從洲臉一凝。
......
王巖聽說陳漫打算和歐結婚的消息,高興地幾乎合不攏,并且很爽快的答應了見面的提議。于是三天後,在星級餐廳里,兩家人正式會了面。
就連宋青也來了,難得的沒有出言諷刺陳漫,倒像是遇到了喜事,人也高興,甜的夸得陳母笑個不停。陳漫默默地看在眼中,沒有吱聲。
在飯桌上,兩家父母商量著結婚的事宜,陳漫坐在歐的邊,偶爾會回應一兩句。
直到飯局結束,歐負責送他的父母回去,陳漫則跟著王巖回宋家,宋青吃過飯就不知去向,在上車前宋宗山詢問宋青。
王巖沖他了然的使了個眼,“你閨這一次鐵了心要嫁豪門了,老爺子這幾天在醫院,天天過去照顧,非要把霍從洲給拿下。”
宋宗山也笑了,“那丫頭一直喜歡他,就看有沒有這個運氣了。”
王巖同樣笑的合不攏,倒是陳漫始終一言不發,想起那天跟霍從洲所說的話,說完的時候心里難的厲害,可現在看來,倒也是個正確的選擇。
反正再過不久,他會娶別人,而也該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