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巷是什麼地方?雲州城最大的貧民窟,一群沒有土地也沒有營生的百姓,靠著竊、乞討生活。
這是大多數雲州人對那里的印象,事實上那邊確實有非常多的人參與竊、乞討,但大多人還是靠著務工生活。
如何務工?雲江碼頭干苦力,給有錢人建房子搬磚,或者上山砍樹開礦。
那里幾乎是其他百姓的區,只要去了,就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坊間有類似的笑話:“瓦巷的百姓熱好客,周老爺坐著馬車去的,穿著短回來的。”
賭場、幫派、流寇,數不清的復雜勢力在那里盤錯節,捕快都管不了。
雲州上一任捕頭就是死在里面的,他孤一人跑進去抓通緝犯,仗著自己武藝高強,毫不在意所謂的危險。
然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趙誠上任之後,買通了其中賭場的人,才得知案。
那捕頭進去之後,先是被潑水,又是被撒石灰,最後被大濃煙困住,被自制的弓箭死了。
一武藝,毫無用。
葉青櫻上任之後,別看膽大包天,敢闖百花館,事實上瓦巷是不敢去的。
所以老掌柜這個消息,可謂勁。
瓦巷那群暴民,真是起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曲靈是外地人,不明白事的嚴重,只是不解地看向周元。
而周元則是被嚇了一跳,驚聲道:“什麼況!”
老掌柜道:“況就是,現在滿大街都在燒殺搶掠!已經快到這邊了!”
“這些暴民,都拿著兇呢,鋤頭鐮刀鐵錘木,還有刀劍吶!”
周元影一震,眉頭頓時皺起。
滿大街都在燒殺搶掠?還都持有兇?
那他媽這次暴絕不可能是自發的,一定有人在幕後煽和組織!
他連忙吼道:“府呢?府干什麼去了!”
老掌柜道:“府的人,被打散了啊!”
放屁!那些捕頭再不濟也有幾百人,戰鬥力還很強,不可能被暴民沖散!
暴民這玩意兒,永遠都是欺怕的,面對平民重拳出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但面對兵他們只會逃。
難道…不單單是暴民?
這個想法讓周元驚出一冷汗。
如今錦衛緹騎傾巢而出,去青山縣平去了,雲州城的捕快本鎮不住場面,需要真正的兵出馬才行。
但四方城門的兵若是已經出馬,又怎會全城暴?
媽的,那群兵不會被收拾了吧!
“掌柜的!暴民殺來了!怎麼辦啊!”
樓下的伙計聲音都抖了起來。
周元連忙跑下樓一看,當即嚇得滿頭大汗,只見數十個穿甲胄、戴著鐵盔的戰士,手持雪亮的大刀,正瘋狂朝前猛殺,將兵得節節敗退。
他們裹挾著數以千計的暴民,瘋狂打砸房屋,搶奪錢財,侮辱婦,整個大街都他媽全了。
臥槽了!這他媽是暴民?
這分明是反賊啊!
甲胄!這他媽是之前丟失的那二百四十套甲胄?
糟了啊!青山縣那邊只是調虎離山,甲胄本沒出城啊!
二百四十套甲胄,還裹挾著這麼多暴民,還在雲州城部發,這他媽捕快兵當然不住。
“關門!快關門!”
周元怒吼出聲,這個時候啥也別想了,保命最是重要。
墨韻齋這種是被搶劫的重點照顧對象,周元已經看到遠方的暴民注意到這邊了。
他沖上樓去,對曲靈道:“確實是出大事了,一切都是謀!”
“無生教裹挾瓦巷暴民造反,二百四十套甲胄勢不可擋,雲州城防營有三千大軍,最多一天就能鎮。”
曲靈畢竟是人,哪里見過這種場面,打開窗戶瞄了一眼,當場嚇得臉慘白,猛地關上了窗戶。
“怎、怎麼辦啊!”
曲靈聲道:“要是暴民殺上來這麼辦!”
我他媽怎麼知道怎麼辦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啊!
周元吼道:“掌柜的,快吩咐伙計,用柜子、書架堵住大門,能擋多久擋多久。”
“好…好!”
掌柜的連忙下樓吩咐了起來,沉重的書架被四五個人抬到門口,將大門堵死。
外面已經傳來了砸門的聲音,暴民徹底占領了這條街,開始洗劫財了。
到都是怒吼聲、哭喊聲,整個世界似乎都了。
曲靈聽到這些,不渾發,神慌無比,緒快要撐不住了。
“鎮定點!”
周元抓住了的手,握住,沉聲道:“暴民畢竟是暴民,無論有多,三千兵都能足夠收拾了。”
曲靈聲道:“到、到底怎麼…怎麼回事啊?”
周元則是面鐵青,陷沉思。
怎麼回事?
從甲胄失竊開始,恐怕都是謀。
現在看來,他們在城有足夠的人手,那為什麼還要雇傭那群死者運送?
而且還殺了那群人,刻意讓府來查。
那麼府這邊,自然查出了一切,并判斷出甲胄已經運出了城。
青山縣那邊一出事,張的錦衛必然全部出,前往青山縣,這就被調虎離山了。
其實這只是目的之一,無生教真正的目的,是要以甲胄失竊的案件鎖住錦衛的目,從而暗中進行暴的準備工作。
若非如此,瓦巷的暴還在準備階段,就已經被錦衛暗樁發現了,還暴個屁。
一切都是局啊!
只有此刻才是真實的!
那麼…無生教為此付出了這麼多心,難道只是為了被兵鎮嗎?
不可能!
城防營恐怕未必能支援雲州了!
只有等錦衛回來了!
草,那起碼要兩天時間,這兩天怎麼過啊!
周元自己的心態都快炸了,不單單是自己的安危,他還擔心趙蒹葭,擔心薛凝月。
這座城并不是沒有他在意的人啊!
他到手中的小手很冰涼,正微微抖著。
抬頭看向曲靈,這個明大方的商人,此刻早已是六神無主了。
周元站了起來,沉聲道:“天無絕人之路!拼死堅守一波吧!”
“掌柜的!墨韻齋有兵嗎?”
掌柜的苦笑道:“這里是書局,哪里來的兵啊!”
“有!我有!”
曲靈突然喊了起來,連忙道:“我有一柄寶劍!當年我去叔父家,見它很漂亮,就討來了!”
“為了裝格調,這兩年來我一直帶著它!”
慌忙繞過屏風,從架子上取來了一柄長劍,劍柄有寶石,尾部的流蘇尾穗很是漂亮,劍鞘上也嵌著瑪瑙。
怪不得曲靈要帶著它,確實很拉風。
周元一把接了過來,出了寶劍。
劍鋒三尺,霜寒人,果然是好劍!
周元深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道:“有了它,未必不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