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飄著雨。
“陸師兄,真的是你。”
趙看著眼前完全看不清面容的黑修士,眼神之中,帶著一復雜。
一片沉默。
黑修士忽然微微仰首,又低下頭,看向他,笑了起來,語氣輕松:
“呵!我就知道瞞不過你的通明劍心,虧我還在宗門里留下了些東西特意誤導你呢。”
“不過……這些天不見,你長進了不啊,師弟。”
“你留下的東西很有用,我的確一直以為是宗門的人害了你,因此始終不敢去幫助你的家族,害怕打草驚蛇,沒想到……”
趙忽然開口道:
“不過,你現在為什麼不用真面目見我?”
再次沉默,黑修士深深吸了一口氣,卻沒有回答。
而趙也沒有繼續追問,反而又如真正的老友一般閑聊了起來:
“說起來,秦長老也收我為徒了,我跟著學了不東西。”
“他?呵!看來我還算是救了你,這老不死的,總算是死了。”
黑修士笑呵呵地攤開手:“既然如此,師弟要不還是跟著我走吧,師兄我現在也算是教長老們之下的第一人,你來,我也有點能力照顧你。”
“就和以前一樣照顧我麼?”
趙冷不丁地開口道。
“當然!”
“你永遠都是我的師弟!”
黑修士想都沒想道。
這一次,趙沉默了,似是回憶了曾經的往溫暖時,冷峻的面容都和了一些,可隨後還是緩緩搖頭:
“可惜……從你詐死離宗門,甚至瞞過我的那刻起,就已經不可能了。”
黑修士沒有開口,良久,他緩緩吐出了一口氣,語氣再次輕松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的,你舍不得宗門……呵!我真是想不明白,我們是修士!是要求長生的!以我的資質在東圣宗能夠煉氣圓滿已經是極限了,可在天門教,我卻可以一夜筑基,金丹有,甚至能夠短暫控‘骨圣尊’!”
“那是元嬰啊!”
“師弟,你說說,宗門,就真的那麼重要麼?”
聽到黑修士的話,趙卻第一次笑了。
“師兄,人若是只為長生而沒了底線……你和那些人傀,又有什麼區別?”
“況且,我志,從不在長生!”
他不再說話,輕輕握住了手中的二階法劍,一劍斬出!
劍遮天!
“你我師兄弟這麼多年,非要如此麼?”
即便到了如此地步,黑修士依然忍不住開口道。
卻只換來了更加暴烈的一劍。
黑修士終于不再留手,霎時間,無數神骨頭從他的手掌中翻涌而出……
良久。
“師兄,最後求你一件事麼?”
“什麼事?”
“給他們條活路。”
“……好,我答應你,你安心走吧。”
斷了的二階法劍跌落在雨水中。
倒映著劍的主人。
黑修士低頭看向自己的袖,那里,了整整齊齊的一截。
“你的天賦,還是那麼讓人羨慕和嫉妒……”
“我怎麼敢留下你啊。”
他忍不住嘆了一聲。
旋即沒有半點留地越過了對方,走至鐵籠法前,他微微停頓,側過頭:
“等這鐵籠法力散去……”
“下品靈以上,煉氣六層以上,全部殺了吧。”
便隨即大步離開。
後的天門教眾修士互看一眼,微微頷首。
……
王魃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也許是因為鐵籠太過沉悶,也許是因為這一夜太過疲憊。
又或者是這鐵籠法的特殊效果。
反正當他醒來的時候,發現鐵籠里的其他修士們,也都昏昏沉沉地睡著。
想起之前聽到的趙的話,他心中一個激靈。
“趙師兄呢?!”
他下意識了下自己被趙師兄之前拍中的地方,心中一。
此刻沒有時間探究,他連忙試圖撥開籠罩在鐵籠外面的黑幕。
讓他意外的是,黑幕竟然真的被撥了!
一抹亮過隙,穿了進來。
鐵籠里的修士們,也被這亮所驚醒,慌地爬起。
“我們沒死?”
“沒死!”
“是宗主他們又回來救我們了嗎?”
竊竊私語。
而很快,讓所有人都張的是,鐵籠之外,傳來了一陣聽不清楚是什麼的聲音。
‘嘩’!
黑幕陡然間被掀起,刺眼的大把大把地照了進來。
但這里都是修士,很快便適應了過來,卻看到鐵籠之外,全都是一紅黑道袍的天門教修士。
這時有人念法訣,王魃他們頭頂上的鐵籠迅速飛起、小。
“這……這是要放我們走嗎?”
有人忍不住小聲道。
“都過來!一個個排好!若敢妄,立殺之!”
一個散發著濃郁法力波的黑臉修士冷哼道。
這群東圣宗弟子們若是昨晚還有可能拼命,如今一夜過去心氣早就沒了,頓時全都乖乖地排了一排。
挨個被鎖上了‘法拷’,頓時覺不到了法力的存在。
很快,那個黑臉修士便手持符箓,一個個測試了起來。
“呦,第一個就是雙靈啊!”
黑臉修士的臉上出了笑容。
那個弟子頓時面討好和一自矜之:“是是是,道友,貴教是要收弟子麼?我愿意加天門教,我、我這里還有些許修行資財,可獻給道友!”
黑臉修士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給旁邊的修士使了個眼。
旁邊修士頓時笑瞇瞇地將這位修士帶走了。
見此況,剩余正忐忑不安的修士們眼里,頓時全都出了一希之。
自覺資質不低的修士,更是滿懷信心。
宗門已經沒了,高層也放棄了他們,如今,也該是為自己考慮的時候了。
能夠加天門教這樣的大勢力,倒也不算是壞事。
不人拳掌,躍躍試。
唯有王魃的面不太好看。
“這特麼的!怎麼天門教這種魔道宗門也看資質!”
很快,一個個修士被帶走,也有一些資質不甚高,修為也低下的弟子被留了下來。
頓時引來了不其他東圣宗弟子的同。
而當王魃面前的符箓也亮起的時候,周圍人更是充滿了憐憫。
“四靈啊……這麼差的資質,估計天門教本看不上啊!”
“唉,只能說他是命該如此!”
正在這時,一個充滿了驚喜的聲音忽然響起:
“哈哈!王兄弟,你果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