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道友……”
被敲門聲驚的王魃打開木門,發現一個完全看不清面容的灰修士影正站在門口。
若不是眼睛看到,他幾乎不到眼前影的存在。
如此詭異的一幕,令王魃心中警惕無比。
“敢問道友何事?”
“呵呵……好事,道友可完了強制任務?”
灰修士發出了意味不明的笑聲。
聲音暗啞而沉悶,完全聽不出本來的份。
王魃遲疑了下,頓時想起了之前張奇他們提到過兜售東圣宗余孽擊殺證明的那個人,斟酌道:
“倒是未曾完,不知道友有何賜教?”
“呵呵,10點功勛……要麼?”
灰修士出手掌,豎起了三手指。
“三十塊靈石?”
王魃試探著問道。
灰修士沒有說話,微微頷首。
聽到這個價格,王魃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這個價格倒是比他想象的要低一些,之前他害怕靈石不夠,準備了七十多塊靈石。
不過稍微想想倒也理解,畢竟眼下教外左道修士們,除了一部分有技藝的,不然大多數手頭都不太寬裕。
30塊靈石,已經是不低的價格了。
王魃沒有多猶豫,當即點頭道:“可以。”
灰修士見王魃竟真的點頭了,頓時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
住在石居的人,能掏出這麼多靈石,并且還如此豪爽的,還真不多。
但凡條件好點的,都去木樓居去了。
畢竟對修士而言,靈石雖然重要,但歸結底也是為了修行。
灰修士悶聲道:“先付靈石。”
王魃看了他一眼,悄然將一法力注到靈袋中,一旦對方有什麼異,他便立刻喚出甲七護。
但是面上卻看不出任何的異常,從儲袋中,取出了30顆下品靈石,猶豫了下,還是扔給了對方。
灰修士了下,隨即滿意地點點頭,從袖里,丟過來一個儲袋。
“把東西拿走,儲袋給我……”
灰修士悶聲道。
王魃接過袋子,目落其中,卻瞬間愣住了。
他看到了一張略有些悉的,年輕而稚的臉。
此刻扭曲,被在了一個極為狹小的空間里。
寂靜無聲。
王魃心中波濤起伏,臉上卻看不出任何一的異常,平靜地將尸放進屋里,隨後歸還儲袋。
好奇地似是隨口問道:
“這人……倒是有些眼,我想起來了,好像是之前也住在石居這邊,和幾個同齡的修士在一起,他們也都死了麼?”
“道友,最好還是不要多問為好……”
看不清面容的臉上,一雙幽暗的眸子深深看了眼王魃,旋即轉便走。
“等等!”
王魃卻忽然開口道:“還有功勛點麼?正好我還有個朋友……他也想買。”
灰修士轉過頭,目落在了王魃的上,短暫的停頓後,他終于緩緩開口:
“自然是有的。”
說著,他又從袖中出了一個儲袋,只是這個儲袋,比起之前的明顯要華麗一些。
灰修士輕輕撐開了袋口。
王魃的目落其中,滿滿疊疊的尸。
讓他舒了一口氣的是,其中并沒有他認識的影。
而見王魃遲遲沒有做出選擇,灰修士的目變得危險了起來:
“道友……還沒有挑選好麼?”
著對方上若有似無的冰冷,王魃心中一跳,連忙隨手指了一尸:“就他吧!”
說完,他忍痛又出了三十塊靈石給了對方。
得到了一修士的尸。
收到靈石,灰修士盯著他看了足足三息,這才轉,緩緩消失在了走道中。
王魃如釋重負,連忙將門關上。
回到屋里,這才認真仔細地打量起第一年輕尸。
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張奇……”
……
三日後。
步蟬幾人,終于從教外歸來。
剛走近石居,便看到了一道悉的影。
“王師兄?”
步蟬幾人都有些意外。
這道影,正是王魃。
看到原本七八人的隊伍,如今僅有四人歸來,且各個負傷,王魃心中不暗暗搖頭。
他早就勸過,奈何不聽啊。
只可惜他原來還打算和幾人合作。
尤其是張奇。
符箓對于低階修士的作用實在是太大,他原本還準備過段時間用靈和張奇換一些符箓以作防。
可惜對方沒有聽從他的建議,執意要外出狩獵。
最終卻以一死尸的形式,又回到了教。
“都怪我……要不是我堅持要在那里埋伏,張奇、史津、江柯……他們就、就不會……”
一個低著頭,眼圈紅腫,手臂上殘留著跡。
其他三人,也都面沉痛。
王魃卻沒有心思聽幾人在這里開反思會,連反思都思錯方向了。
抬眼看了看四周,隨後低聲道:
“你們還是跟我來吧。”
步蟬四人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王魃去了石居里。
剛走進屋里,四人就被屋里的一尸給震住了。
“張、張奇?!”
“他、他怎麼會在這兒?他不是幾天前死在……”
“那日對我們出手的人里,莫非就有王師兄?!”
“不可能!”
步蟬直接否決了一個同伴的猜測。
且不說王師兄在之前的時間里從不出門,一心修行,不像是這樣的人。
更何況,王師兄似乎也就煉氣二層的樣子,前些日子對他們出手的,可沒有一個是低于煉氣三層的修士。
本對不上號。
但最奇怪的是,張奇的尸,為何會出現在王師兄的屋里?
“還不明白麼?這是我從那個兜售擊殺證明的修士手中買來的。”
王魃一直冷眼看著,終于忍不住提醒道。
“什麼?!”
幾人面驚容。
唯有步蟬恍然道:
“這麼說,襲我們的人,是其他左道修士?”
王魃卻微微搖頭:
“以你們全都是煉氣一層的修為,左道修士還是東圣宗余孽,有區別嗎?”
四人頓時沉默。
有人咬牙,有人低頭,有人絕,有人思索。
“王師兄,張奇的尸,能給我們嗎?”
“他的符箓很好賣,能賺到靈石,其實本來不用和我們去的……”
一個名‘申服’的年修士忍不住開口道。
他的話,頓時得到了另外兩人的同意,步蟬則是眉頭微皺。
對這樣的要求,王魃也不氣惱,反問道:
“那你們準備拿什麼來換?”
“這是我花了靈石買回來的,給了你們,我又該如何完這次的任務?”
“這……”
幾人面面相覷。
蘇玲玲猶豫著開口道:“那王師兄,要多靈石啊?”
“三十塊靈石。”
王魃看著幾人,既沒有多要一分,也沒有要一分。
可即便如此,聽到這個價格,幾人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太多了!
三十塊靈石!
如果是之前還在東圣宗的時候,三十塊靈石雖多,但是想想辦法還是能湊到的。
可如今在天門教勢力范圍,在天門教修士的剝削下,能夠活下去都千辛萬苦,就更不用說是攢下三十塊靈石了。
要不然,幾人也不會行險一搏,離開天門教去運氣。
“太多了……王師兄,能便宜點嗎?”
蘇玲玲鼓起勇氣開口道。
王魃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看到王魃的態度,申服面有些難看:“王師兄……大家都是同門,我們手頭的確是有點,能不能……”
王魃卻是直接搖頭打斷道:
“你還是沒有搞清楚況。”
“我就算可以給你便宜幾塊靈石,然後呢?你們有靈石還我麼?”
“更何況,我為什麼要給你便宜?之前提醒你們不要離開天門教,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們呢?又能對我有什麼幫助?”
申服面漲紅,卻無法反駁。
因為王魃之前的確提醒過,只是他們盲目自信,覺得人多勢眾,齊心協力下,也未必不能事。
然而在現實面前卻一敗涂地。
若不是張奇幾人拼死,們幾個恐怕一個都回不來。
而唯有步蟬神微,似乎聽明白了王魃的意思,鄭重地行禮道:
“王師兄,我只會培育靈植,若是能幫助到師兄,還請師兄給個機會……張奇算是我們拖累,他死後若是連都不得安寧,我們道心難安!”
蘇玲玲,另一位修士雲彩香,見到步蟬的樣子,頓時恍然,也連忙有樣學樣:
“王師兄,我會梳理、凝聚山川湖水靈脈,若有需要,請師兄給個機會……”
“我、我會識別靈草……”
申服見狀,猶豫了下,也著頭皮道:“我、我能布置陣法,不過只會簡單幾種。”
看著眼前幾人終于上道,王魃的心中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這些年輕人,反應真是慢啊!
不過好在他終于達到了目的,面難道:“這……罷了!既然你們誠心如此,那我便同意了。”
“你們助我一年時間,一年之後,這三十塊靈石便一筆勾銷。”
“之後若是再合作,咱們便公平易。”
“一年?”
四人換了眼神,并沒有覺得多,反而覺得王師兄果真是個厚道人。
以天門教對他們的剝削程度,四個人恐怕至三年才能攢到。
而王師兄卻只要他們花費一年,著實是虧了。
這麼想著,幾人看向王魃的眼神里,也不由得多了一份親近和認可。
連申服對王魃也多了一服氣。
王魃自然不知道幾人的心理變化,在他看來,三十塊靈石讓四個人給他打工一年,尤其是里面還有他最需要的靈植師,簡直是太劃算了。
一想到靈植長好後,他就能初步解決黃靈的伙食問題,他就迫不及待地想帶著幾人前往養場。
不過此時此刻不太適宜,王魃也只能無奈作罷。
三天後。
上了另一修士尸,順利完教任務的王魃,帶著四人,來到了養場旁邊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