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雪麗看季凌辰的面緩和了些,不由暗自松了口氣。
其實,比陳海還要擔心季凌辰會生氣。
季凌辰一向潔自好,不喜歡別人造他的黃謠,也不喜歡別人把他和人混為一談。
所以這麼些年,從來沒有人能近他的。
之所以是例外,不僅因為足夠優秀,足夠努力,能力足夠強。
更重要的是,表面上對季凌辰不興趣。
尊敬他,對他唯命是從,出地完他代的每一項任務。
但也知分寸,懂進退,從不敢暴一對他的。
他們之間,只是上下級關系。
再無其他。
想明白這一點,何雪麗忽然有點后悔剛剛把季凌辰手機里的信息刪了。
這件事如果被季凌辰知道了,他會毫不猶豫地換掉。
輕則調離崗位,重則開除出季氏集團。
何雪麗心中有些擔憂。
“小何?”
聽到季凌辰的聲音,何雪麗回過神來。
季凌辰面帶疑地看著。
“老太婆打電話說了什麼?”
何雪麗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匯報:“老夫人您今晚回家吃飯,否則會到公司找您。”
季凌辰聞言,出一冷笑。
“還真是一刻都坐不住了。”
此時兩人已經上了車。
何雪麗坐在副駕駛,回頭問:“現在回季公館嗎?”
季凌辰抬腕看了下時間:“不急,先回公司。”
今天回季公館怕是輕易不會善了,把公司那些文件理完再說吧,不然又要耽誤時間。
車子緩緩駛了出去,車廂一片靜寂。
季凌辰拿出手機。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未讀信息。
他打開跟溫念的聊天框,依舊沒有新消息。
他眼神暗了暗,嘆了口氣。
無的人。
一夜夫妻百日恩,當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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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公館是一三進四合院,有上百年歷史,季家人一直住在這里。
放眼去,有青磚瓏瓦,雕梁畫棟,有水榭亭臺,小橋流水,是傳統的王府式建筑。
但因后期修繕,也融合了不現代的元素。
季凌辰到季公館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
剛進餐廳,就到一強烈的低氣。
季老夫人坐在餐桌的主位,臉鐵青。
季家其他人圍坐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餐桌兩邊站了兩排傭人,一個個微微垂首,大氣不敢出的樣子。
老夫人看到季凌辰,臉越發地冷:“你現在好大的譜啊,讓你回家吃飯,三催四請不說,還要讓一家人著肚子等!”
季凌辰面如常地在旁邊的空位坐下:“公司有點忙。”
季凌辰的二嬸章蘭笑著說:“媽,凌辰現在是季家的家主,忙一點也是應該的。等了這麼久,您了吧,先吃飯吧。”
說完,給老夫人盛了碗湯,還心地用勺子攪了攪。
老夫人看著章蘭乖順的樣子,面緩和了些。
“你那個媽也是,不侍奉婆婆,天天就知道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干什麼!”
季凌辰剛拿起筷子的手放了下來。
他臉也冷了下來:“如果我回來吃飯,只是為了給我氣,那這頓飯不吃也罷。”
說完,他就要起。
章蘭連忙按住他:“誒,你也是太久沒見你了,難免嘮叨了一點,你別放心上,一家人好好吃飯吧。”
老夫人想到等下還要跟他說一件重要的事,就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氣氛雖談不上祥和,但至沒有了火藥味。
吃完飯,傭人在茶室泡好了茶。
老夫人把季凌辰了進去。
季凌辰知道,要說正事了。
果然,季凌辰剛坐下,老夫人就開口了。
“你現在已經三十歲了,婚事不能拖了。”
季凌辰呷了口茶,面淡然:“我自有打算。”
老夫人一聽,臉又不好了。
“你還打算拖到什麼時候?你爺爺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你爸爸都五歲了!”
季凌辰放下茶杯,臉上多了一冷然。
“所以是看上了哪家的千金小姐?”
老夫人見他主問起,也不算無藥可救。
說:“傅家的四小姐前不久回國了,他們家有意聯姻。我見過那位小姑娘,年輕漂亮,溫婉順,知書達理,也很喜歡你,是個不錯的孩子。等你忙完這陣子,就把婚事定了吧。”
季凌辰聞言,冷哼一聲。
“我記得,我之前說過,我絕不聯姻。”
老夫人一聽,怒了。
“季凌辰,你是季家的家主,聯姻是你為家主的責任!”
季凌辰不屑道:“既然我是家主,那我的事就我說了算。什麼狗屁聯姻,你可以給你最的孫子季凌霄啊!”
“你!”
老夫人氣結。
“季凌辰,別以為你當了家主就可以為所為!我既然能讓你當上家主,就能想辦法讓你下來!”
季凌辰冷笑:“家主的位子是你給我的嗎?那是我用命搶回來的!”
老夫人臉微變:“放肆!”
季凌辰不愿意再跟起沖突,他站起要走:“如果是說聯姻的事,我看沒必要再說下去了,我不同意。”
見他要走,老夫人喝道:“站住!”
季凌辰頓住腳步,幽黑的眸中滿是冷意。
老夫人巍然坐在紅木大椅上,目銳利森然。
“季家家訓,忤逆長輩,不順不孝,你可知該當何罰!”
季凌辰沒想到竟然想用家法。
他滿不在乎地道:“杖十鞭。”
老夫人喝道:“簡管家,上家法!”
簡管家是簡霖的父親。
他兒子現在是季凌辰的得力助手,私心里,他不想季凌辰罰。
“老夫人,上家法會不會太嚴重了?凡事好商量。”
自打季凌辰當上家主后,表面上對老夫人恭恭敬敬。
但老夫人知道,他從未將自己放在眼里。
說的話,他也基本不聽。
老夫人早就對他有怨氣,想敲打敲打他。
這次這麼好的機會,怎麼會放過。
嚴厲地瞪了簡管家一眼:“怎麼,我說的話不管用了?”
簡管家看了季凌辰一眼,連忙說:“好,我馬上去請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