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荔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潤了潤嗓子,開始講述起自己的經歷。
“其實決定來這小島隨軍,我心里也糾結了好久。”
藍荔眼神有些悠遠,像是陷了回憶,
“我在北方生活了那麼多年,悉那里的一切,朋友、家人都在那邊。
可喬宏亮在這邊,我們總是聚離多,每次只能靠著電話聯系,那種覺就像隔著一層紗,不著也看不。”
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我又想,人生就這麼一次,為什麼不去試試不一樣的生活呢?而且我作為畫師,工作相對自由,只要有靈,哪里都是我的工作室。
于是我就鼓足了勇氣,踏上了來島的旅程。剛到的時候,還真有點不適應,這里的氣候、環境都和北方大相徑庭。不過現在慢慢習慣了,也發現了它獨特的···”
景鈺專注地聽著,的眼眸明亮沉靜,微微傾向前,不時輕輕點頭,專注的神仿佛在告訴藍荔,的每一句話都被認真對待。
或許是學過心理學的緣故,景鈺深諳傾聽之道,溫和的目和安靜的姿態讓藍荔棚的分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也曾傻傻的把一顆心都掏出來給過一個男人,然后被人用腳無的碾碎。
藍荔自來到巖晶島后,日子過得略顯孤單。周圍的人大多忙于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務,始終沒有遇到能暢聊之人,心的話語如被錮的溪流。
而此刻,在景鈺面前,仿若找到了的出口,越說越是興,話語如連珠炮般不斷蹦出。
“對了,他們軍隊給每個剛來的家屬準備了歡迎儀式,你知道嗎?”
藍荔眼睛亮晶晶地問道。
景鈺輕輕搖了搖頭,發隨之微微晃。對這里的事知之甚,李巖松也并未曾向詳述。
藍荔笑著,眼睛彎月牙,清脆的笑聲在院子里回:
“這里的娛樂活本來就,你人級別又這麼高,等著吧,他們可得給好好歡迎你···”
景鈺心中泛起一猶豫,的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
畢竟和李巖松本就是假結婚,在看來,這樣的歡迎儀式似乎有些多余。
可念頭一轉,在旁人眼中,他們就是貨真價實的夫妻。
而李巖松給予了自己安全的港灣與庇護之所,自己理應配合他將這場戲圓滿演繹。
“藍荔,我這剛來,以前也沒來過他們部隊,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還請多多關照···”
景鈺的聲音輕,帶著一真誠的懇請。
藍荔一聽,眼睛瞬間睜大,心中滿是驚嘆。
眼前的子不僅容貌絕,明明丈夫軍銜等級高于自己丈夫,卻依然這般謙遜有禮。
“哪里話咱以后就是姐們兒!我們要稱霸巖晶島!”
藍荔帶著北方孩特有的豪爽大聲說道,聲音中滿是堅定與熱忱。
景鈺被逗樂了,清脆的笑聲自間溢出,輕拂額前的發,緩了緩神說道:
“對了,藍荔,你知道我家右邊住的是誰嗎?”
景鈺的房子左邊住著喬連長與藍荔,自昨日踏這片居所,右邊那扇門便似被寂靜封印,未曾開啟過,里面的住戶于景鈺而言,全然是未知的神存在。
心中暗自思量,是否應當主前去拜訪,以盡鄰里之誼。
然而,藍荔卻忽然湊近,眼神中閃爍著神,低聲音說道:
“是趙營長一家。他們家可有些怪異。他的老婆孩子好像與外界隔絕,很踏出家門,與人流更是基本上沒有。而且,經常能聽到他們家傳出摔東西的聲響····”
景鈺微微蹙眉,心中涌起一好奇與疑。
輕聲追問:“這是為什麼?”
藍荔無奈地聳聳肩,
“誰知道呢,大家都在私下里議論紛紛,可也沒人敢去探個究竟。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吧。”
景鈺的目不自覺地飄向右邊那扇閉的門。
藍荔離開后,景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所有的咖啡都丟掉。
再也不要為了另一個人去改變自己。
而讓景鈺沒想到的是,當天下午趙營長的妻子林夢玉就主敲了自己家的門。
尚未完全褪去熱度的下午,景鈺正坐在客廳里想著晚上吃什麼,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屋的寧靜。
起,帶著一疑走向門口,當門緩緩打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位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子。
的影略顯單薄,一只手吃力地提著一大把青菜,青菜的葉片上還沾著潤的泥,帶著土地的新鮮氣息與質樸。
另一只手上則挎著一個編織籃,籃子里滿滿當當的,淡黃的蛋一個挨著一個,還有一些曬得澤人的海鮮干,散發著淡淡的海腥味。
的臉上帶著一拘謹的笑意,眼神中卻難掩疲憊與憔悴,開口說道:
“您是李團長的家屬吧?我是住在隔壁的林夢玉。這都是我自己在院子里種的青菜,你剛到這兒來,家里估計也沒什麼新鮮菜,就拿些去吃吧。”
的聲音輕,卻著一種歷經生活后的平淡與斂。
景鈺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藍荔之前所說的關于趙營長一家的那些話,再仔細端詳著林夢玉那寫滿故事的面容,心中不泛起一陣復雜的緒。
連忙熱地說道:
“嫂子您好呀!我正想著這兩天找個時間去你家拜訪呢,沒想到你先過來了,快進屋里坐會兒吧。”
林夢玉微微點頭,走進屋。
在客廳的沙發上僅僅坐了兩分鐘左右,坐姿略顯僵,雙手不時地輕輕握又松開。
在談中,當得知景鈺現在跟一個姓時,原本黯淡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一不易察覺的亮,角也微微上揚。
林夢玉離開后,景鈺獨自站在客廳里,目久久地停留在那些青菜和蛋上,陷了深深的沉思。
在這個特殊的小島上,資的獲取遠不如陸地那般便捷。
軍隊的生活補給依賴于陸地定期的供應,往往幾天才會有一次運輸船只到來。
這些看似普通的青菜和蛋,在此刻卻承載著林夢玉的心意與善意。
景鈺在心底默默地記住了林夢玉這份主的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