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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崇笑道:“姑娘,我們已經到錦州了,這是錦州的松山,前頭便是千佛寺的山門了。”放眼去,只見群山蒼翠,一座峰頭接連著一座,延綿不絕,十分壯觀。

趙明宜看了,忽然覺得心都開闊起來。拉了兄長的袖子便要上去。

劉崇自然跟在後頭,隨行的親衛也都不遠不近地跟著。

不知道是不是趙明宜的錯覺,忽然覺得跟著的護衛多了許多,但是這種覺又沒有十分強烈。想過又拋到腦後了,牽著趙樞的袖子往石階上走:“哥哥,這里為什麼這麼安靜啊,好似都沒有人。”

趙樞任由牽著,看了一眼,只見的臉在下被曬得紅潤潤的,比起前段時日來氣好了一些。淡淡地道:“興許如今尚早,來的人不多。”就這麼不不慢地跟著。

趙明宜轉頭看了眼劉崇,只見他在跟在後頭,不遠不近的距離。

其實不是的吧……應該是劉崇清過場了。可能趙樞不想有心理負擔。

側眸看了看他,只見他站在側,將要曬在上的太悉數擋了,好端端地待在他的影子下。

他臉依舊有些蒼白,站在下,絢爛的烈日懸在當空,需得仰頭看他。他的威勢愈發重了,出行也愈加小心,便如此次回京,明里的親衛只有百余,可是知道在視線未及還有許多。

從前他去別也不喜歡興師眾。

可是如今他要去的地方,也得清了場才行。

趙樞不知道小小的腦袋瓜子里在想什麼,只是忽然低下了頭,站定了一會兒。他的頭,問:“累了麼?”

“我沒有。”搖搖頭。

只是覺得,他與前世的他,真的越來越像了。笑了笑:“我們繼續走吧。”

上了佛寺。

也只是在涼的地方逛了逛,聽僧人說寺廟里有一棵古樹,如果有什麼心愿,可以寫了掛在枝頭,會很靈驗的。趙明宜聽了,忽而停了下來,把趙樞拉了進去:“哥哥,你陪我進去寫一個罷,我知道這個,往日大音寺也有,只是我一直沒有機會拋這個。”

走得很快,提著擺上了石階。

層層的擺在過門檻的時候微微拂了起來,像只歡快的小蝴蝶。今日難得高興。

細細寫在了紅綢上。知客師父將他們引到了那棵古樹下。

趙樞微微抬了抬頭。這是一個高大的銀杏樹,樹干大,約有四人環抱,枝葉繁茂,肆意展,此時枝頭充滿綠意,上頭掛著許多細細的紅綢。

有求姻緣的,也有祈求平安的,更有盼求權勢財富的。

世俗與織,十分真實。

正抬頭看著樹梢上的一截紅綢,手里拿著的還未拋上去。

“蓁蓁,你求的是什麼?”他忽而笑著問了一句。仰脖子仰得辛苦,卻還是想看清上頭寫的什麼,聞言也笑了,側頭看了他一眼:“哥哥要幫我實現嗎?”

“那要看看你寫的是什麼,我也不是什麼都能做到的。”他的聲音低沉如玉。話雖如此,面上神卻是很有幾分漫不經心的味道,那是一種自信和從容。

看得出了神,就連手上拉下來的銀杏枝都松了開來,悶聲道:“我這個哥哥可不一定能幫我……”

還未反應過來,後便有一陣熱意,原是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後來,微微俯稍一側頭,便對上那張五優越的臉。心忽然慢了一拍。

“哥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的。”立馬將手里寫了字的紅綢背到了後去。

只是猶豫了一下,又拿出來,臉有些紅了,與他拉開半步距離,仰頭遞給他:“你看吧……如果能幫我實現就更好了。”

臉白皙如玉,鼻尖有一點紅,長長的睫眨了眨,一雙眼睛像葡萄一樣黑黑亮亮的。長高了,方及他的肩膀。手接了過來。

那一筆字跡十分悉。勉強能說得上秀氣,他看了一眼,很快便收了起來。聲音愈發和了:“你這個算什麼,再寫一個罷。”

說希他能幸福。

林娉平安喜樂。

這是把他跟林娉擺在同一位置了。後半句是人之常,只是前半句算什麼……這的半句話終究在他心底劃開了漣漪。紅綢在他手里了一團,他頓了頓,將之拋上了樹上最高

“噯,哥哥!”瞪大了眼睛,本來準備自己扔的,急忙上前扶著他:“您上還有傷呢。”左看看右看看,生怕他裳滲出了跡。也不知道傷口有沒有裂開。

攙著他胳膊,又抬頭往樹上瞧了瞧,只見那紅綢已然好端端地掛著了,不免鬥起膽子數落他:“下回不能這樣了!你太不把自己的當回事了!”

接著又是一番絮絮叨叨。念了好長一段路,才在山門口停了。

兩人肩并肩走下的長階。

“我怎麼覺得,我好像來過這里。”最後回了一眼這座寺廟,只見高大的佛寺梵音聲重,鐘聲回響,總覺得有一點悉。又說不上來。

天下寺廟千千萬萬,應該很多都相像罷。或是前世的記憶已經太過久遠,讓很多事都快要忘了。

長階很長很長,走到一半的時候,也不太累。

趙樞一直負著手,不不慢地跟在後,看著頭上的海棠宮花搖搖曳曳。很像小的時候。忽而喊住了:“蓁蓁。”

“啊?”也回頭。

“我背你罷。”他笑了笑,忽而道。

這怎麼行!不說這距離合不合適,便說他上還有傷,怎麼可勁兒糟蹋自己的呢!又是一陣長長久久的絮叨。直到下了後山。

趙樞一路都笑著聽念經。

劉崇在後頭都看出來了。爺在逗小姐呢,看起來心也不錯。這樣的時候可真是不多,他總覺得大人著什麼,總是卸不下去,一年到頭總是漠然更多。今年卻是多了許多笑容。

.

六月翻過,天氣就更熱了。

好在這些日子也下了幾場雨,農戶們都不算難挨,抗一抗也能順利熬到秋收。雲州天水巷一宅戶正燃起了炊煙,順著白的煙氣看去,才見這戶人家不過兩三間屋子,灶下正燃了火。

一婦人將飯食端了出來,路過一間屋子的時候,才見窗下的年輕人還在溫書。默了默,便將飯食端到了堂屋去。

“小婉,把這個給你哥哥送過去罷。”婦人給碗里盛了飯,又細細添了湯,遞給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讓他歇著一些,別累壞了。雖春闈在即,也要顧著一些。”

陳婉接過了青花的瓷碗,往後的屋子看了一眼,站了好一會兒才敲門。有人應了聲,便立時進去了:“表哥,你在干什麼呢?”好奇地走了過去,打量起他桌案上的東西來。

只見簡樸的平桌上放的都是書,還有從書院拿回來的文章。不太識字,卻見有幾本都翻得起了邊……他應該很辛苦罷。

窗下的年輕人瘦而有骨,拔,正端坐著,見過來,面上浮起一很淡的笑容,將手上的東西接過來,道了一句謝:“表妹也快去吃罷。”

只是說完許久,都未見邊的姑娘有所作。

依然站在一旁看著他。

“陳婉?”他又喚了一聲。

這才反應過來,瑩潤的面龐有一點紅:“啊?”

“我是說,你也快去罷,飯菜要涼了。”他重復了一遍。

陳婉道:“哥哥,你怎麼這樣我呢?我見秀春坊的蕓香,哥哥都喊香兒的……你這樣未免太生疏了。”

窗邊的男子長了一副極好的容貌。條長長的,面容白皙干凈,瘦而有骨,同那河間來的趙承翎比一點都不遜呢!聽說那位還是大族出的公子,這般比都不落下風,想來春闈高中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只是不知能到何等高度。

進二甲罷!若能進前五十名,那可就威風了……姨父當年也才堪堪圍,後來十里八鄉,還不是沒有能比過他的。當年不知多人羨慕姨媽呢。

孟蹊聽了,忽而放下手中的東西,轉到堂屋倒了一碗水。陳婉立馬就跟了出來,神有些拘謹:“怎麼了表哥,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可是他們將來是要做夫妻的。

這樣生疏,還怎麼能在一塊兒呢。

想了想又覺沒錯,他們合該親近一點才是。

孟蹊喝了水,將茶碗放到了高幾上,并不如陳婉說的那樣換了稱呼。說道:“這并不合適,你尚待字閨中,蕓香卻是與興來訂了親的。這不一樣。”

陳婉咬著,正要問如何不一樣!他們不是也要定親了嗎?

卻聽見後遠遠的有人喊。是姨媽的聲音。

到底沒問出來,轉氣鼓鼓地出去了。

孟蹊見走,心下這才稍安,又坐回了桌案前,匆匆吃過飯後,將從書院帶回來的文章拿了出來。待日落西山之時,他才將書卷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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