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句話說出來之后,季憶忽然理虧了。
是啊,這個房子還是他的!
季憶的人生很會有這麼狼狽的時候,今天晚上席維的這個話說出來之后,忽然沒有話反駁了。
因為席維當初說他不會養佑佑,這句話記在心里,這幾年來,不管是佑佑還是自己的每一筆消費,全都是季憶自己掙的錢。
席維的這句話,就好像一個要賬的債主。
兩人同時沉默了,都從彼此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
“對不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席維開口道歉。
聽到這句道歉,季憶的眼淚忽然噴涌而出。
朝著房間四周看去,視線很快模糊不清。
“你沒有錯,是我應該說對不起!”
在這里住了太久,都快想當然認為這是自己的地方了。
“大門碼是:202050,我馬上就搬,你現在就可以讓人過來換鎖。”
季憶慢慢朝著嬰兒房走去。
“媽媽。”
孩子果然沒有睡著,聽到開門的靜,從床上爬了起來。
“嗯,寶寶沒有睡著嗎?可能要起床了,我們今天晚上去酒店住一晚上好不好?明天就可以搬去新家了!”
盡量平靜的給孩子說這些,如果可以,更想拿掉孩子這段時間的記憶。
多麼殘忍,大晚上被趕了出去。
“現在出去住酒店嗎?”
孩子很意外,但是對于媽媽說的話從來都是無條件的執行。
“對,你之前不是說你有同學住了那個主題酒店嗎?我們也去住好不好?可以多住幾天!”
給孩子穿著服,在孩子看不到的地方止不住的心酸。
孩子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媽媽讓他打幾件玩,他就開始認真收拾起了自己的玩。
季憶給孩子收拾了幾件服,接著去自己臥室收拾自己的服。
席維跟著進來了,看忙前忙后。
“我沒有說要趕你們走!”
席維那句話說出口就后悔了,也就是那個瞬間,他的酒醒了。
他看到季憶的作就知道什麼意思,這個人這幾年越來越固執。
“跟你沒關系,是我們霸占了這個房子太多年,真的很抱歉!”
季憶跪在柜前收拾服,已經平靜下來,說這些話的時候也聽不出緒。
“阿姨請假了,我明天早上會給打電話,讓過來收拾東西,請給我兩天時間,我把這里清理出來會跟你說!”
說這些話的時候,以一種租客的口吻,席維看著,一時有些啞口無言。
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季憶沒有停止手上的作,把這幾天要穿的服都整理了一下。
還要時間找房子,估計要在酒店住幾天了。
現在找房子跟當年一個人不一樣,還要考慮孩子兒園的問題。
佑佑的兒園附近都是住宅,找個房子應該不難。
季憶的人生除了跟席維結婚這件事,其他都算得上順風順水,最難的應該就是今天的這個晚上了。
把自己的服簡單收拾完之后,看向還站在門口的席維。
“我要換服了,請你出去好嗎?”
席維看著,最后還是在的目下走出了臥室。
他走到旁邊的兒房,過門看到里邊的小朋友正在一點點的收拾自己的玩。
“媽媽,我把這些都帶走可以嗎”
小朋友沒有抬頭,把他當做了季憶。
沒有等到回應,孩子抬起頭來看向席維,眼里滿是不解。
“爸爸,你怎麼來我們家了?”
他手里還拿著小汽車,應該是對于他的到來十分好奇,還朝著他走了過來。
“媽媽說要帶我去住酒店,明天可以讓跟我們一起嗎?”
他很認真的詢問席維,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想跟自己的好朋友分自己的喜悅。
席維看著孩子跟季憶一樣的大眼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是你收拾的東西?”
他扯開話題,換了另外一個話題。
“對啊,媽媽說讓我收拾幾個玩,我們可能要在酒店多住幾天呢!”
佑佑沒有糾結于剛剛的話題,還在樂此不疲地從玩箱里翻出來自己喜歡的玩。
“兒子,我們該走了!”
季憶很快出現在門口,換好服,還把行李箱也推了出來。
“媽媽,爸爸也跟我們一塊去嗎?”
媽媽喊他,佑佑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從席維旁走過的時候還抬頭看了他一眼。
“不一塊兒,我們快走吧!”
季憶推著行李箱,拉著兒子的小手,慢慢往門口走去。
席維就一直保持著背對他們的姿勢,一不。
他本就沒有勇氣回頭看他們一眼!
怎麼會弄這樣呢?
他本意并不是這樣的。
今天下午要下班的時候,陳亮給他拿來一份文件,說是法院寄來的。
“給法務部就行,怎麼給我了?”
陳亮這個人做事很有條理,這個文件遞到他手里確實有點可疑。
“法院說,季憶士提起了離婚申請!”
陳亮說完這句話一直低著頭,席維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想起季憶之前對他說過的話。
自己還真是小看了,竟然真的向法院提了離婚。
他擺擺手讓陳亮出去,翻了翻前幾天季憶發給他的微信。
真是狠心的人!
讓陳亮把晚上的應酬推掉,自己駕車去了酒吧。
一個晚上,手機關機,只一個人靜靜在酒吧喝酒。
喝酒并不能排解心的郁悶,越喝越煩躁,最后還是來到了這里。
當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席維就已經后悔了。
他從季憶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下一秒就是了然。
季憶這個人,從來都是行派,不管是當初結婚,或者是現在搬家,從來都是雷厲風行。
明明長得一副溫婉的模樣,做的事卻從來都不拖泥帶水。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桌子上擺放的孩子的玩,按照現在這個時間,差不多應該到了地下車庫。
席維了自己的臉,這一掌,季憶是用了力氣的,現在不理,明天肯定會腫起來的。
他就在那里坐著一不,明天腫起來才好呢?
至這樣他的心里會些愧疚!
畢竟,在這個寒冬的晚上,他把自己的妻兒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