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半空中,嬴之嫣一口鮮咳出,珠濺在凌齊的臉上。
這一劍,來得很快,且毫不猶豫,避無可避。
接著便是苦一笑,里那嘶啞的聲音緩緩響起:“這一劍,就當……還你了。”
之前給了凌齊一劍,現在凌齊也給了一劍。
這下子,算是扯平了吧?
整個暗紅的荒蕪天地,在此時此刻陷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寂靜之中,帶著幾分無形的凄涼…
戰爭是結束了,人族在凌齊的魔化之下,完妖族。
然而,換來的卻是本無法收拾的殘局。
破敗的城墻之上,夜幽等人此時都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凌齊……”
他親手殺了他心目中本該是最為重要的人。
他最是忘不掉的人!
如若這樣的殘局,真的無法收場的話,這本算不得什麼勝利。
反而……很失敗!
如若沒有人能夠阻止凌齊的話,接下來等待著所有人的,只怕也是和妖族一樣的結局。
所有人的目,此時都是愣愣的看著半空中的凌齊和嬴之嫣。
看著凌齊雙手握著魔劍劍柄,將魔劍貫穿嬴之嫣的膛。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的一切……將如何收場。
“凌齊,我不欠你什麼!”
嬴之嫣那哽咽的聲音接著響起:“永遠都是……你欠我的。”
說話間,抬起那無力的手掌,朝著凌齊的臉龐而去。
聽到嬴之嫣的這般話,到嬴之嫣的,凌齊在此時此刻,似乎愣了一下。
他那雙暗紅的眼睛,就這樣看著面前角掛著跡的嬴之嫣。
在他的心深,一抹本不該有的緒,在此時此刻翻涌而出。
那種緒,是心疼,是愧疚…
自己……干了什麼?
“之嫣?”
下一刻,凌齊的里,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自己怎麼可以傷害?怎麼可以再次傷害?
接著,凌齊大腦狠狠一。
理智瞬間從潛意識深翻涌而出,下了他暴走的虛空力量。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他上那暗紅的虛空紋路,開始朝著他膛瘋狂收斂而去。
最後……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連虛空印記,都不曾留下。
那雙原本暗紅的眼眸,也是在此時此刻恢復正常。
原本只有冷酷殺伐的表,也是完全恢復過來。
與此同時,整個暗紅的天穹,也是慢慢恢復了一片明亮,一片晴朗。
“之嫣……不,不!”
下一刻,凌齊連忙一把出魔劍,將魔劍朝著遠方猛然丟了出去。
然後一把抱住嬴之嫣,手指連忙點住上的幾道,氣息連忙翻涌而去,穩住嬴之嫣的傷勢。
當凌齊終于恢復正常時,嬴之嫣頓時笑了起來:“醒了嗎?”
原來他還是可以醒來的啊?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說話間,嬴之嫣的臉越發蒼白起來,也是越發弱無力。
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斷氣。
“之嫣,你不能睡,你不能睡!”
凌齊面前所未有的慌:“你不是還要取我命嗎?你撐住,撐住!”
說話間,他連忙抱著嬴之嫣朝著城墻的方向飛了過去。
一邊飛一邊大喊:“夜幽!救人,救人!”
他抱著嬴之嫣落下,夜幽便是一掠而來。
然後趕拿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枚獨特的丹藥,送嬴之嫣中。
隨著丹藥,嬴之嫣勉強穩住了狀態,暫且沒有斷氣。
“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救!”凌齊高聲嘶吼。
所有人都是沒有說話。
所有人當然都是第一次看到凌齊如此慌,如此無措。
畢竟……親手殺了自己的人,誰心里能夠過得去?
“這是魔劍造的傷,本座也只能說暫且穩住,至于能不能救,本座也沒有把握。”夜幽接著沉聲說道。
如若只是一般的劍傷,縱然是貫穿了,憑借的醫加上嬴之嫣無上極境的修為,當然可以救治。
但這傷,可是凌齊用魔劍造的。
這可不是說救就能救的。
聽到這話,凌齊心里頓時咯噔一聲。
如若連夜幽都沒有把握的話,這世上絕對沒有任何人可以救嬴之嫣了。
“之嫣,對不起……”
他摟著此時連都無力彈的嬴之嫣。
現在的他,和以前的他,都是一樣的,向來是想殺誰就殺誰。
這普天之下,任何人,任何妖,他都可以殺。
但……他卻從來都不是想救誰就能救誰。
殺人的實力他有,救人的能力他卻沒有!
自己本就傷了嬴之嫣的心,讓得悲痛絕之下自毀雙目。
如今,又是給了致命的一劍!
當真是……傷最深!
凌齊此時心如刀割。
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寧愿所有的傷害都由自己扛。
可惜……沒有如果!
“道歉……有意義嗎?”
嬴之嫣苦笑著,那虛弱的聲音接著說道:“凌齊,我不接你的任何道歉,永遠也不接。”
凌齊無言以對,只有抱著。
是應該不接自己的任何道歉,應該永遠的憎恨自己。
現在,什麼樣都無所謂,他只想讓嬴之嫣能夠活下去。
“還能有什麼辦法?不管你要這世上任何藥材,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給你。”凌齊接著抬起頭來看著夜幽。
夜幽無法給出凌齊肯定的回答,只有深深吸了一口氣:“先送到島上吧,本座……再想辦法!”
凌齊重重點頭,接著便是抱著嬴之嫣站起來。
他目先是看了一眼自己丟在下方的那把魔劍,接著氣息翻涌而起,陡然化作一道柱狠狠轟了下去。
嘭!
一聲巨響,大地朝著無限深的下方塌陷而去,那把魔劍,也是被埋葬而下。
既然這把劍現如今已經離開了自己的,那就永遠也不要再它!
“走,現在就去魔島!”
凌齊接著目看朝夜幽。
夜幽輕輕點頭,然後便是和凌齊一起帶著嬴之嫣,前往魔教魔島。
留下姜泠等人站在原地,看著那一片荒蕪寂靜的戰場。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所有人都是深深吸了一口氣。
妖族不復存在了,僅剩的那些小妖怪,永遠也無法再掀起什麼風浪。
從今往後,人族不會再到什麼威脅了。
這一戰,算是人族完勝。
唯一中不足的就是……嬴之嫣中了凌齊的那一劍。
但也正是因為那一劍,凌齊才得以清醒過來。
“將那天坑填平,那把劍……永遠埋葬。”
姜泠看著凌齊方才埋葬魔劍的地方,沉聲下令道。
今日若非嬴之嫣,暴走狀態下的凌齊,無人能擋。
一切都是那把魔劍造的。
既然如此,那就讓那把魔劍永遠的埋葬在此地,讓凌齊不要再出現今日的況。
“是!”
蕭倩等人點了點頭。
如若嬴之嫣還能夠活下來的話,一切的一切……也算是皆大歡喜。
現在他們其他人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祈禱著夜幽能夠救活嬴之嫣。
大戰就此結束,邊境長城的大軍也不用繼續撤退了,全部都留了下來,該收拾殘局的收拾殘局。
所有人都是,該干嘛干嘛…
……
凌齊和夜幽帶著嬴之嫣,很快就是來到了魔島之上。
然後,那原本只有夜幽和凌齊能夠使用的浴池,現在也讓嬴之嫣使用了。
夜幽一邊往藥池之中下藥,凌齊一邊給嬴之嫣運功療傷。
看著此時那滿懷愧疚一心專注給嬴之嫣療傷的凌齊,夜幽苦一笑。
自己在干什麼啊?
明明這不關自己的事,明明那是他的人,自己卻要幫他。
明明只要他邊沒有別的人,自己才會有更多的機會。
卻在至關重要的時候,總是無條件的幫他。
為什麼?
難道自己就是不忍心看著他重傷,也不忍心看著他傷心難過?
他再怎麼樣?又與自己有什麼關系嗎?
夜幽輕輕抿了抿,收起了自己的思緒。
算了,就當是……朋友之間相互幫助吧!
畢竟他也幫過自己不是嗎?
許久之後,夜幽輕輕拉起嬴之嫣那弱無力的手腕,把了把脈。
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起朝著院子外面走去。
凌齊將嬴之嫣從藥池之中抱出來,震去周水氣,然後抱著進房間,放在床上。
隨即他也是轉走出小木屋,走出小院。
“你搖頭是什麼意思?”
他來到夜幽旁,沉聲問道:“你可是當世醫毒第一人!”
夜幽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你難道還沒有發現嗎?無論是本座的藥,還是你的靈氣修復,對那劍傷的作用……都是微乎其微。”
那不是一般的傷,那是魔劍造的,是虛空之力造的傷。
救不了的!
若非和凌齊全力保命,按理來說嬴之嫣已經該斷氣了。
聽到這話,凌齊沉著臉,咬牙道:“難道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連你也沒有辦法了嗎?”
夜幽無奈搖頭,緩緩吐出兩個字:“抱歉!”
是的,……也沒有辦法。
凌齊垂下了頭。
自己最為虧欠的人,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人,盡然就要這樣……死在自己手上?
“……還能撐多久?”
沉默片刻之後,凌齊小聲問道。
夜幽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或許……小半個月吧。”
聽到這話,凌齊心頭頓時狠狠一沉。
如此短暫嗎?
為了來找自己報仇,在那深山苦修無數年。
如今剛剛出山,生命卻就進了倒計時。
自己對造的傷害……當真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啊。
“事已至此,你再難過也沒有什麼用。”
夜幽側過頭來,紅眸看著那一臉沮喪悲傷的凌齊:“想想看還能做什麼吧,本座……無能為力了。”
言罷,邁著步伐,緩緩離去。
既然時間已經不多了,那就讓凌齊和嬴之嫣,好好的做最後的告別吧。
這最後的小半個月時間,給他們。
隨著夜幽離去,凌齊在小院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是轉走進小院,走進屋子里。
來到床邊,他俯下輕輕握住嬴之嫣那蒼白無力的玉手,滿臉心疼和愧疚:“之嫣,抱歉……”
“你已經說了幾次抱歉了?我說了,不接!”嬴之嫣苦一笑。
雖然現在重傷命不久矣,但剛才凌齊和夜幽的談話,當然也聽到了。
小半個月是嗎?
沒關系,死了就死了吧。
反正……自己在這世上,也沒有什麼好掛念的。
唯一的掛念,也就只有凌齊一個。
“這些年……你有想念過我嗎?”嬴之嫣接著突然問了一句。
這些年,如若凌齊去找過,哪怕一次,或許都不會這般憎恨凌齊。
可惜,偏偏一次都沒有。
“有,當然有。”
凌齊握著嬴之嫣的手:“之嫣,你本來就一直都是……我最無法忘記的人。”
到了現在,他當然只有什麼好聽的話都說出來。
當然,這其實也并不是假話。
他或許已經忘記了許多人,但無論什麼時候,他永遠都無法忘記嬴之嫣。
因為嬴之嫣是他的第一個人,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個心的人。
“我們回去,好嗎?”
嬴之嫣那微弱的聲音接著響起:“回到我們的家里,好嗎?”
既然時間已經不多了,希自己最後的時,能夠在那只屬于他們的小家之中度過。
聽到這話,凌齊心如刀割,他接著重重點頭:“好!我們回去,我們現在就去!”
言罷,他直接抱著嬴之嫣站起來,朝著外面走去。
朝著天穹之上飛去。
“你打算去哪里?”
夜幽察覺到半空中的凌齊和嬴之嫣,頓時連忙問了一句。
時間都已經不多了,在自己這里,還能活得稍微久一點,又何必帶著離去?
“滄雲州,滄雲山!”
凌齊回了一句,而後便是頭也不回的抱著嬴之嫣飛去。
最後的時,他當然要滿足嬴之嫣的一切要求。
和嬴之嫣,單獨度過。
夜幽看著離去的凌齊和嬴之嫣,無奈的搖了搖頭。
想來他們是想完什麼夙愿吧?
那就讓他們去吧!
自己能做的,也都已經做了。
……
滄雲州,滄雲山。
在那半山腰的瀑布旁邊,就是凌齊和嬴之嫣曾經居的地方。
只是現在那房屋已經變了一堆廢墟,是嬴之嫣之前親手摧毀的。
“屋子已經沒了,重新建一個吧。”嬴之嫣小聲說道。
“嗯!”
凌齊輕輕點頭,然後將嬴之嫣輕輕放在旁邊的桃樹下。
這棵桃樹,是他當年和嬴之嫣一起種下的種子發芽長的,如今已經為了一棵古老巨樹。
將嬴之嫣輕輕放下之後,凌齊便是上前一腳跺下。
那小木屋的廢墟瞬間騰空而起。
凌齊迅速將還能用的木梁挑選出來。
然後原地搭建小木屋。
一切的一切,還是和以前一樣,哪怕是小木屋的布局,都一模一樣。
嬴之嫣靠著桃樹,雖然沒有眼睛,但還能應得出來,凌齊重新建造的小木屋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樣。
原來他真的沒有忘記啊?一點都沒有忘記!
到了黃昏時分,凌齊就已經是將小木屋搭建完。
并且收拾得干干凈凈。
一切家用,還有床單被褥,他也是迅速從最近的城池之中買來。
當新家搭建完之後,他便是走過來,扶著嬴之嫣,朝著獨屬于他們的“家”緩緩走了進去。
亦如當年,兩人攜手花了好長時間才將小木屋搭建完,剛剛走進去時,都是充滿欣喜。
唯一不同的是,當年第一次走進親手搭建的小木屋時,嬴之嫣是蹦蹦跳跳的,現在……卻本跳不了。
“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將嬴之嫣扶到竹椅上之後,凌齊輕聲說道。
“嗯……當初我們第一次住進新家的時候吃的是什麼,就做什麼吧。”
嬴之嫣輕聲說道。
“好!”
凌齊輕輕點頭:“你等我。”
言罷,他就是跑出小木屋。
當年他們第一次住進這里的時候,吃的是魚。
就是在旁邊的瀑布下面釣上來的魚,一起釣的。
除了魚之外,還有桃子。
桃子是他們帶來的,當初也是吃完桃子之後種下的桃核,長出的桃樹。
凌齊來到瀑布旁邊,氣息翻涌而起,朝著那水下一掌轟去。
頓時一條條的大魚就是騰空而起。
他抓住了其中的一條。
然後轉來到小木屋前,看著那尚未開花結果的桃樹。
他氣息再次翻涌而去。
以靈氣催桃樹生長,轉眼之間,桃花盛開。
他再次催一枝條,上面轉眼之間便是碩果累累。
他摘下了兩顆通紅的桃子,然後轉進屋。
桃子,魚,都有了。
他接著生火,烤魚。
又是從周圍山林里面搜尋來一些調料。
住在這深山里面,一切都是自給自足,就地取材。
亦如當年那般。
當年他們倆在這里,宛如世外神仙眷。
沒有塵世的喧囂,沒有一切吵鬧,只有彼此。
如今,也是一樣!
很快凌齊便是做好了烤魚,烤魚和桃子一起端上桌。
筷子是用竹子做的,凌齊挑起一塊烤魚,送到嬴之嫣邊。
嬴之嫣張接住。
“好吃嗎?”凌齊笑著問道。
“嗯……你的廚藝比當年好了很多呢。”嬴之嫣也是笑了起來。
“這麼多年要是都沒長進那可就有問題了。”凌齊笑著說道。
兩人一起吃完烤魚之後,嬴之嫣又是說道:“我想看星星!”
看?
聽到這話,凌齊只覺鼻子一酸。
當年,每次晚飯過後,都會和自己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可現在拿什麼看?
的眼睛都已經沒有了!
“好……好!”
凌齊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輕聲點頭。
然後,他便是帶著嬴之嫣走出小木屋,坐在院子里。
看星星,數星星,給星星取名字…
然後慢慢的,就靠著凌齊的肩膀,進了夢鄉,和當年一樣。
總是第二天起床之後,就拉著凌齊問自己昨天晚上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那時候的,真是個可的傻姑娘。
夜深人靜,凌齊抱著睡的嬴之嫣回到小木屋,放在床上。
然後,輕輕摟著,緩緩睡去…
次日,嬴之嫣說想釣魚,凌齊就帶著去瀑布旁邊,用自己做的手工魚竿,一起垂釣。
那種有魚兒咬勾的驚喜,那種釣上大魚的收獲,如今依舊存在。
他們將釣來的魚,放在自己挖出來的魚塘里面。
然後,嬴之嫣說想種點蔬菜。
凌齊如所愿,找來菜花種子,兩人一起撒在當年親手開辟的空地里。
在凌齊靈氣的催之下,種子生發芽,轉眼變了一片菜園。
然後,嬴之嫣又說想去山上采一些野果和蘑菇什麼的。
兩人一起進山林,收獲滿。
當年他們住在這里,一切都是靠自己的雙手。
兩人相依為伴,無比幸福…
當年那個小姑娘,總是活蹦跳的。
進山采蘑菇也不認識,只能一朵一朵的采來,然後問凌齊這個能不能吃,那個能不能吃…
以前的,總是很開心。
只要凌齊在邊,做什麼都是開心的。
因為凌齊就是的全部。
而如今……雖然也很開心,但在那開心之下……卻是藏著無盡的凄涼。
凌齊當然很清楚,現在他們所做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滿足嬴之嫣臨死之前的夙愿。
他什麼都沒有說,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嬴之嫣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一切的一切,他都會竭盡全力的滿足嬴之嫣。
他們兩人一起在這與世隔絕的深山之中,在獨屬于兩個人的世界里,開開心心的…
盡管幾乎所有事都不過是重復再重復。
但嬴之嫣始終很開心。
在兩人這般不離不棄之下,一天,兩天…
轉眼,小半個月的時間過去…
古老的桃樹之下,凌齊坐在那里,嬴之嫣坐在他的懷中。
此時的嬴之嫣,臉已經蒼白得不樣子。
但卻是開心的。
因為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想要的答案。
凌齊從來都沒有忘記,在凌齊心里,始終都是最重要的…
“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們說過……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永遠不會忘記這里是我們的家?”
“記得!”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說過要是以後有了孩子,絕對不會迫孩子去做不喜歡做的事?”
“記得!”
“你還記不記得……”
嬴之嫣和凌齊說了很多話,很多很多話。
都是以前曾經說過的話,也代表著曾經的幸福。
桃樹下,兩人相擁。
“要是一切都能回到從前,那該多好啊?”
嬴之嫣也知道,自己大限已至。
和凌齊說了很多很多。
最後,淡淡的吐出一句:“吻我。”
凌齊緩緩垂下了頭,吻向了那蒼白的。
桃花盛開,片片凋零。
花雨之下,人相吻。
嬴之嫣弱無力的玉手摟著凌齊的脖子…
許久之後,兩人才是緩緩松開。
而後,嬴之嫣那蒼白的俏臉之上,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那無比微弱的聲音接著說了最後的一句話:“凌齊,我……原諒你了…”
當說完這句話之後,的手臂,便是無力的癱而下。
的表,也定格在了最後的那一抹幸福微笑…
凌齊的心就像是被一針狠狠的刺!
他摟著懷中已經徹底癱無力的嬴之嫣。
已經不知道多年沒有哭過的老男人,在此時此刻……紅了眼眶…
與此同時,在萬里之外,仙魂宗。
魂冢深。
一片幽的那一地界之中,在這里待了許久的妘姬,突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蛇一點點蛻變,變了一雙細長的玉。
那頭頂之上,一對淡藍的龍角,緩緩長出。
下一刻,陡然睜開雙眸。
那一雙眸在此時此刻變了淡藍,散發著淡藍的虛空幽。
只見那妖紅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凌齊,我來了,你……是屬于我虛空一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