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陌安再次找到了喬瑾。語氣帶著罕見的卑微。
“喬喬,你還記得嗎?以前我們常去的那家咖啡館,你最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書。”
“灑在你頭發上,就像鍍了一層金邊……那時候多好。”
“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看著喬瑾冷淡的側臉,竟直接拿出一份文件。
“喬喬,如果你不相信我,那這些,我的部分權轉讓協議,還有我名下幾房產和基金,我都轉給你!”
“喬喬,我把我的所有都給你,只求你能原諒我!”
喬瑾看著他那近 乎癲狂的舉,心中只覺得無比諷刺。
但想到那段錄音,勉強下心中的厭惡,故作遲疑。
“……這些東西,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
楚陌安見沒有像之前那樣斷然拒絕,心中頓時升起一希,還想再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是他媽打過來。
只能接起,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楚陌安的臉驟然一變。
“什麼?你說要跳江?!”
掛斷電話,他無奈看向喬瑾。
“喬喬,對不起,我得馬上過去!陳果果……要在江大橋上跳江!我媽讓我去看看。”
他媽說了,現在非常時期,如果產生輿論,對他在公司的影響很不好,所以他必須得去看看。
說完,他甚至來不及等喬瑾回應,轉就沖向了車子,發引擎疾馳而去。
喬瑾看著楚陌安的車尾燈迅速消失在街角。
這種廉價而搖擺的深,讓更加確信,自己徹底離開這個男人的決定,是多麼正確和及時。
“他走了?”
一個低沉悉的聲音在後響起。
喬瑾回頭,看到江之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眉新微蹙。
目在臉上仔細巡梭,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我收到消息說他往這邊來了,擔心你,就趕過來看看,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喬瑾搖了搖頭,“他能對我干什麼?”
“他只是……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後接到陳果果要跳江的電話,就急匆匆走了。”
“跳江?”
江之洐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冷嘲。
也只有楚陌安這種蠢貨才會對這種拙劣的手段相信一次又一次。
但他并未多作評論。
他手,極其自然地攬住喬瑾。
作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他的聲音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別為這些無關要的人和事煩心,至于錄音的事給我來理就好。”
喬瑾看著他沉穩的側臉,心中那點因楚陌安帶來的霾漸漸消散,點了點頭。
另一邊,楚陌安一邊駕車飛速駛向江大橋方向。
可這時,他媽又打來一通過電話。
“陳果果說懷孕了,陌安,我知道你現在不喜歡,但是肚子里的孩子,對你,對公司至關重要,我已經把人接到我名下的別墅了,我給你地址,你直接過來吧。”
“什麼?陳果果懷孕的事是不是真的?你確定嗎?”
他的聲音帶著急躁和一不易察覺的恐慌。
電話那頭,許曼麗的語氣卻異常冷靜。
“陌安,現在消息已經傳開了,真假還重要嗎?”
“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楚陌安可能有孩子了。”
楚陌安冷靜的打斷許曼麗的話。
“這個孩子不能留,人現在在哪?馬上安排去做流產手。封鎖消息,這件事決不能讓喬瑾知道。”
“陌安,你給我清醒一點!”
電話另一邊,許曼麗提高了音調。
“現在最關鍵的不是喬瑾原不原諒你,而是你能不能在你父親心里保住地位!”
“可是我不想讓生我的孩子!這就是個意外,是個私生子!”
楚陌安低吼道,方向盤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如果讓喬瑾知道,更不可能回到我邊了!這個孩子不能留!”
“糊涂!”
許曼麗在電話那頭厲聲斥責。
“沒有楚家,沒有權勢,你拿什麼去爭喬瑾?靠你那點可笑的深嗎?我告訴你,這個孩子,現在就是你的護符!”
“只要他生下來,就是楚家的長孫。你父親看在孫子的面上,也會多給你幾分面,多分配一些資源。所以,不管你有多討厭陳果果,現在都必須給我穩住,哄著。”
“直到這個孩子平安生下來為止,聽到沒有?”
許曼麗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沖的心思,卻也讓他到無比的憋屈和窒息。
他死死咬著牙,最終從嚨里出一個字:“……知道了。”
錢和權都是許曼麗關心的,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想要什麼!!
果然不是親生的。
所以他的心,無人在意。
他調轉車頭,開往別墅。
一進客廳,楚陌安就看到陳果果正坐在沙發上。
手里拿著平板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各式各樣的嬰兒服裝和用品。
陳果果聽到靜抬起頭,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又帶著一怯怯的笑容。
“陌安,你來了!”
放下平板,快步走過來,手就想抱住楚陌安的胳膊,聲音嗲。
“你,我們的寶寶一定很健康,我都能覺到他在呢。”
楚陌安看著那尚未顯懷的小腹,剛剛竭力控制的平靜,轉瞬即逝。
“我每次都有措施,你怎麼可能會懷孕?”
陳果果眼底瞬間涌上怨毒。
但很快下,擺出一副弱姿態,聲音帶著哭腔。
“我太你了,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所以有一次,我換了避孕藥……”
“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很卑鄙,可我……我只是太想有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了……”
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楚陌安的臉,見他依舊面罩寒霜,不為所,心一橫,轉就作勢要往門外沖。
“如果你真的這麼討厭我,不想要這個孩子,覺得我們是你的恥辱……那我還不如死了干凈。”
楚陌安看著這副尋死覓活的樣子,又想起許曼麗嚴厲的警告和父親那邊虎視眈眈的私生子,太突突直跳。
就在陳果果的手即將到門把手的瞬間,他最終還是沉著臉,一把用力拉住了的手臂。
“夠了!別鬧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深深的疲憊。
“安分待在這里,在孩子生下來之前,你哪里也不準去。”
陳果果角在楚陌安看不見的地方,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想娶自己?
呵呵,那可不是他說的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