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則匿名的帖子如同病毒般在校園網絡和相關的學圈子里迅速擴散、發酵。
“學不端”、“知名教授”、“得意門生”這些關鍵詞疊加在一起,瞬間引了輿論的炸藥桶。
關切的詢問,晦或直接的質疑,甚至是指責鋪天蓋地涌喬瑾的手機。
走在回實驗室的路上,覺周圍投來的目都變了。
“真的假的?傅教授和喬瑾學姐會做這種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為了幫人連學底線都不要了?”
“怪不得剛才那麼厲害,說不定以前那些果也……”
“學校肯定會嚴查的,搞不好學位都保不住……”
握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保持冷靜。
當年那件事雖然初衷是善意的,但程序上確實存在瑕疵,這正是最容易被攻擊的地方。
需要時間整理證據,需要和傅老師商量對策。
在心緒紛,準備先回實驗室穩住陣腳時,一個悉的影卻擋在了的面前。
是趙寧寧。
喬瑾心頭一沉,以為是來看笑話或者落井下石的。
然而,趙寧寧的表卻出乎意料的嚴肅,甚至帶著一不平。
沒有看喬瑾,而是面向周圍那些指指點點的目,提高了音量,聲音清脆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都圍在這里干什麼?看熱鬧不嫌事大嗎?”
的出現和話語讓周圍的嘈雜稍微安靜了一些。
畢竟趙寧寧在學院里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的態度很有分量。
趙寧寧環視眾人,繼續道:“一則來歷不明的匿名帖子,幾句掐頭去尾的錄音文字,
就能讓你們斷定一位深耕學幾十年的教授和他最優秀的學生學不端?你們的獨立思考能力呢?”
指著帖子,邏輯清晰地進行駁斥。
“帖子連人名、論文題目都不敢放全,只拋出個模糊的事件梗概。這符合造謠的基本特征!誰知道這錄音是不是剪輯拼湊的?誰知道這背後是不是有人惡意報復?”
最後目銳利地掃過幾個議論得最大聲的人,語氣帶著警告。
“在事沒有經過學校學委員會正式調查、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不負責任的猜測和傳播,都是在助長謠言,都是在毀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勸你們,管好自己的,也管好自己的手,別了別人手里的槍還不自知!”
趙寧寧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不盲目跟風的人。
大家面面相覷,議論聲頓時小了很多,有些人甚至悄悄收起了手機,不敢再轉發。
喬瑾怔怔地看著趙寧寧的背影,心中涌起一復雜的暖流。
萬萬沒想到,在這個風口浪尖上,站出來為說話的,竟然是這個不久前還向發起挑戰、質疑能力的“對手”。
趙寧寧說完,這才轉過,看向喬瑾。
的表依舊有些別扭,不太自然地說。
“你別誤會,我不是幫你。我只是看不慣有人用這種下作手段玷污學環境。而且……”
頓了頓,微微揚起下,恢復了那副傲的模樣。
“我剛剛才找到一個還算有點意思的對手,不想這麼快就看到你被這種莫須有的謠言給毀了,那也太無趣了。”
盡管語氣別扭,但喬瑾聽出了話語下的維護之意。
真誠地看著趙寧寧,輕聲道:“無論如何,謝謝你,寧寧學妹。”
趙寧寧被這聲真誠的“謝謝”弄得有些不自在,擺了擺手。
“行了,趕去理你的事吧。要是最後查出來你真的學不端……哼,我第一個瞧不起你!”
說完,轉就走,背影依舊帶著幾分大小姐的驕縱,卻讓喬瑾到了一難得的暖意。
得到這意外的聲援,喬瑾稍微穩住了心神開始梳理思路。
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楚陌安,只有他手里有完整的錄音。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調轉方向,朝著楚陌安可能所在的地方趕去。
要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幾經打聽,喬瑾在一家他常去的私人會所找到了正在借酒澆愁的楚陌安。
他看起來比之前更加頹廢,眼下的烏青濃重,西裝皺的,完全不見了往日楚家二的風。
看到喬瑾主找來,楚陌安混沌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一難以置信的芒。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臉上堆起帶著醉意的笑容:“喬喬!你……你終于肯來見我了!你是不是想通了?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對不對?那些都是誤會,我們……”
“啪——!”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他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醉意都醒了大半。
楚陌安捂著臉,錯愕地看著面前眼神冰冷、如同覆蓋著寒霜的喬瑾。
“楚陌安!”
“用錄音在網上發帖,污蔑我和傅老師學不端!你就只有這點下三濫的手段了嗎?
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就能我就范?還是說,徹底毀了我,能讓你那可憐的自尊心好過一點?”
楚陌安被打懵了,又被喬瑾這番話砸得暈頭轉向。
“錄、錄音?發帖?什麼發帖?喬喬,你在說什麼?我……我沒有啊!”
看著他臉上真實的茫然和震驚,不似作偽,喬瑾的怒火微微一滯。
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學校論壇和各大學群里,現在全是關于我和傅老師當年為了幫助錢玲玲學妹,在論文署名上違規作的匿名帖。
帖子里引用了那段錄音的容,除了你,還有誰會有那段錄音?!”
楚陌安這才反應過來,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慌忙掏出手機,手指抖地翻看著。
當他看到那些目驚心的標題和容時,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酒徹底醒了。
“不……不是我!喬喬,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他急切地辯解,眼神里帶著恐慌。
“我是恨你……恨你揭穿陳果果,恨你跟著江之洐……但我從來沒想過用這個來對付你。
這錄音……我從來沒想過把它公開,這不僅僅會毀了你,也會徹底得罪死傅學林,對我沒有任何好!”
看著他語無倫次但真意切的模樣,喬瑾皺了眉頭。
不是他?那會是誰?
楚陌安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恍然,他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是陳果果!一定是那個賤人!”
他回想起之前陳果果曾多次旁敲側擊地打聽錄音的事,甚至有一次趁他醉酒,試圖翻看他的手機……
當時他沒在意,現在想來,這個瘋人什麼事都干得出來!
“一定是看了我的手機,備份了錄音!”
楚陌安臉鐵青,“這是看我們鬧僵了,想借刀殺人,徹底攪渾水!這個毒婦!”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喬瑾,眼神帶著愧疚和一種急于證明什麼的迫切。
“喬喬,這件事因我而起,是我沒保管好錄音,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代!”
說完,他不再看喬瑾,猛地轉,帶著一戾氣,快步沖出了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