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洐的腳步沒有毫停頓,仿佛沒有聽見消失在包廂門口的黑暗中。
那四個保鏢也如同來時一樣,無聲地退了出去。
坐進車里,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喬瑾直到此刻,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那杯酒的後勁似乎也開始上來了,喬瑾只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臉頰滾燙。
江之洐啟車子,他沒有立刻開車,而是側過頭,看向副駕駛上的喬瑾。
的臉頰緋紅,眼神因為酒意而顯得水潤迷離,平日里那份冷靜自持褪去,多了幾分憨。
“還好嗎?”
他的聲音因為剛才了怒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聽起來格外。
喬瑾暈乎乎地點點頭,又搖搖頭,覺自己有點控制不住舌頭。
“沒、沒事……就是有點暈……那個死胖子,活該!讓他賤!”
說著,還揮舞了一下小拳頭,模樣帶著醉後的憨和義憤。
江之洐看著這副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樣,眼底深掠過一極淡的笑意。
他出手,想幫系好安全帶。
然而,他剛靠近,喬瑾卻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突然出雙臂,地抱住了他的腰,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了他的口。
“江之洐……”
含糊地嘟囔著,聲音帶著酒後的糯和依賴。
“你好厲害……一腳就把他踹飛了……”
溫香玉突然懷,帶著淡淡的酒氣和屬于的獨特馨香。
江之洐的瞬間僵,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他能清晰地到的和熱度,過薄薄的料傳遞過來。
他垂眸,看著埋在自己懷里那顆茸茸的腦袋,纖細的手臂環著他的腰,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水般涌上心頭。
他結滾了一下,手臂抬起,遲疑了片刻,最終緩緩地輕輕回抱住了。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該打。”
喬瑾在他懷里蹭了蹭,似乎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咕噥道:
“就是……誰都不能欺負你……”
喬瑾像只找到了溫暖巢的,抱著江之洐的腰,臉頰在他堅實的膛上無意識地蹭著。
江之衍一向冷靜自持的大腦竟有些空白。
他從未與人如此親過,更別提是在對方毫無防備、全然依賴的狀態下。
他試圖稍微推開一點,好讓能系上安全帶。
可他才剛一,喬瑾就不滿地哼哼起來,手臂收得更,仿佛怕他跑掉。
“別走……”
糯的聲音帶著一委屈。
江之洐作頓住了。
他看著懷里這顆茸茸的腦袋,看著因為醉酒而顯得毫無攻擊的側臉,心底那點試圖建立的防線土崩瓦解。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放棄了推開的念頭。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靠得更舒服些,然後單手艱難地作,幫系好了安全帶。
這種覺很奇妙。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與人保持距離。
可此刻,他卻心甘愿地被這個醉酒的人束縛著。
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無奈的、帶著自嘲的淺笑。
司機啟了車子,平穩地駛向公寓。
一路上,喬瑾都睡得很不安穩,時而皺眉,時而咂,偶爾還會發出小貓一樣的嚶嚀。
江之洐的目不時落在上,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和與縱容。
回到公寓,他將打橫抱起。
喬瑾很輕,抱在懷里幾乎沒什麼分量。
似乎覺到了移,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他,又安心地閉上眼睛,甚至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
江之洐結滾,強下心頭翻涌的異樣,穩穩地抱著,走進了的臥室,輕輕將放在的大床上。
他本想轉離開,去給倒杯水,可剛一直起,角就被一只小手拽住了。
“別走……”喬瑾半夢半醒,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陪我……好不好?”
的眼睛在昏暗的床頭燈下,像蒙了一層水霧,迷迷蒙蒙地看著他。
帶著一種純粹的、不容拒絕的懇求。
江之洐對上那雙眼眸,所有理智的告誡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沉默地在床邊坐下,低聲道:“好,我不走。”
得到他的承諾,喬瑾像是安心了,松開了他的角,翻了個,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徹底睡了。
江之洐卻沒有離開。他就這樣坐在床邊,借著朦朧的燈,靜靜地看著的睡。
的睫很長,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
鼻梁翹,瓣因為酒和熱度而顯得格外紅潤飽滿,像人的櫻桃。
他的目不自覺地變得深邃,指尖極輕地拂過散落在額前的碎發,作輕得仿佛在一件稀世珍寶。
高燒剛退,又經歷了晚上的沖突和緒的起伏,江之衍也有些支撐不住。
看著被死死揪住的手腕,他猶豫了片刻,和在邊躺了下來。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睡夢中的喬瑾似乎覺到了熱源,無意識地向他靠攏,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蜷進了他的懷里。
溫香玉再次主投懷送抱,江之洐瞬間繃。
他僵了片刻,然後緩緩出手,將圈進自己懷里。
的而溫暖,契合地嵌在他的膛前。
睡夢中的喬瑾似乎本能地尋找著熱源,像只怕冷的小貓,一個勁兒地往江之洐溫熱的懷抱里鉆。
呼吸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頸側的皮上,帶來一陣細微而持續的麻。
第二天清晨,過窗簾的隙跳躍在喬瑾的眼皮上。
蹙了蹙眉,長長的睫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宿醉帶來的頭痛傳來,下意識地了太,意識逐漸回籠。
首先到的,是邊不同尋常的熱源和重量。
猛地轉頭,映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版的、毫無防備的俊睡。
江之洐側睡著。
平日里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此刻閉著,長而濃的睫像兩排小刷子,安靜地覆蓋下來。
他的鼻梁高,形優,下頜線流暢而分明。
晨曦的線為他完的側臉廓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褪去了所有的冷和疏離,只剩下一種驚心魄的的俊。
喬瑾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隨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來。
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僅和他同床共枕,而且……
還幾乎整個人都蜷在他的懷里!